?第二百零三章仙府驚現(xiàn)(第一更)
滕文岳心中暗嘆一聲,神色間沒有太多的變化,淡淡一笑,也未多說什么。
海凝煙溫柔地看了滕文岳一會,才又在心里嘆息一聲,神色恢復了凝重。
沉吟了片刻,這才說道:“道友是否還記得,在天峰論道大會之時,凝煙曾告訴過道友,蒼昆四派幾年間將會有一場劫難生?”
滕文岳點了點頭道:“自然記得……”
眉頭突然一皺道:“莫非?……”
海凝煙神色越凝重起來,輕輕點了點頭道:“道友猜測的不錯,據(jù)凝煙所知,這場劫難恐怕很快就會來臨,不是凝煙危言聳聽,到時蒼昆四派恐怕將會面臨滅頂之災(zāi),不說普通的門人弟子,恐怕就是四派的元嬰期的大修,也很難在這場劫難中逃生?!?br/>
“所謂覆巢之下,且有完卵,即便道友此刻修為大漲,也很難躲過這場劫難,凝煙這次前來,就是想勸道友如果有可能,希望道友能夠趕在劫難還未生之前,離開一元門,有多遠走多遠,千萬不要再回來?!?br/>
滕文岳心神不由一緊。
看海凝煙說話間的凝重神色,絕對不像是是在說假話,況且她三番五次說起這件事情,必定不會無的放矢,很有可能知道其中的某些秘密,所以才會有此言。
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的道理滕文岳是明白的,只是想到須彌仙戒,這幾年所有的辛苦皆為此事而來,眼見已經(jīng)萬事俱備,只差東風,若是就此而放棄,實在非??上?br/>
但海凝煙也沒有必要虛張聲勢來嚇唬自己,既然她說這次劫難非常的兇險,那就一定是非常的兇險,若是劫難真的會生,連元嬰期大修士都無法逃脫,自己該怎么辦?
滕文岳左右問難,痛苦地權(quán)衡了半天,最后還是抵御不住得到須彌仙戒可能帶給他修成仙道的巨大誘惑,果斷地放棄了立刻離開一元門明智保身的念頭,決定留下來,冒險一搏。
其中的緣由自然不能對海凝煙明言
不過海凝煙甘愿冒著極大的風險來提醒自己,滕文岳就算心再冷酷,也不能向上次一樣直接拒絕。
只能無奈地笑了笑,隱隱約約透漏出一些別樣的意思道:“道友的好意滕岳心領(lǐng)了,只是……有一些事情滕某不方便告訴道友,滕某也是身不由己,一些事情未辦完之前,根本不能離開一元門”
海凝煙不禁露出一絲失望的神色。
不過海凝煙也明白,滕文岳既然能這樣說,必定有其不得已的理由,其實上次她就已經(jīng)猜到,滕文岳不顧其勸阻,一心參加天峰論道大會必定有其原因所在。
但滕文岳既然不愿意多講,她自然也不好多問。
輕嘆一聲道:“既然如此,凝煙也便不再勸道友了,唯有希望道友福緣深厚,能夠逃脫這次劫難吧?!?br/>
滕文岳雖然有心追問蒼昆四派到底會生何種劫難,海凝煙既然能夠如此斷言會有劫難的生,必定知曉其中的前因后果。
不過想及海凝煙能將此事告訴于他,就已經(jīng)冒了很大的風險,若是自己再追問更多細節(jié),只會讓海凝煙更為難,這樣做就有些太過分了。
想及此,滕文岳終究沒有問出口來。
……
海凝煙離開后,滕文岳端坐在迎賓室的椅子之內(nèi),又皺眉把海凝煙的話翻來覆去苦思了半天,猜測其中的來由,很長時間之后,最終才把心一橫,起身回洞府而去。
不管這場未知劫難的真相究竟如何,該來的就讓他來吧。
富貴險中求,能否取回須彌仙戒最終成就不死之仙道,就看自己的命夠不夠硬吧
……
滕文岳雖然打定主意,留在一元門,不過海凝煙的話卻不敢讓他掉以輕心。
未雨綢繆,方能做到有備無患。
其后一連數(shù)十日,滕文岳都無心再打坐修煉,也沒有心情做其它的事情,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每日一大早出洞府,去竹舞峰各處暗暗打探消息,留意一元門上上下下的動靜。
不過這些時日中,整個一元門都很平靜,弟子們該做什么還是做什么,上上下下都沒有任何的異常之處。
滕文岳便不敢稍有放松警惕之心。
這一日清晨之時,正欲像往常一樣去竹舞峰打探消息,突然聽到一聲雄渾的鐘鳴之音從竹舞峰的方向傳了過來。
鐘音裊裊,一連敲響了十二聲始才停下,余音卻仍自在山谷峰巒之間回響個不停。
滕文岳不由心神一緊
這鐘聲乃是一元門的召集門人弟子地訊號。
連續(xù)敲響十二聲,乃是門派面臨生死存亡之際敲響的最高警訊
滕文岳自入一元門以來,只有上次那處空間通道突現(xiàn)之后才聽到其敲響過一次。
不成想這個時候又聽到了這種最高的警訊鐘聲
莫非海凝煙所言的那場劫難已經(jīng)來臨?
滕文岳飛快地思索著,不過既然打定了主意留下來,便不再有任何的猶豫。
趕緊再次將所有物品檢查了一番,確認無所遺漏之后,立刻開啟禁制,出了洞府,隨后御起混元縛仙舟,迅向一元仙門前的廣場飛掠而去。
當滕文岳趕過去時,廣場上已經(jīng)來了數(shù)千名弟子,卻仍然有不少弟子不斷地從四面八方向廣場這邊趕來。
大約一個時辰之后,一元門所有結(jié)丹期以下的低階弟子都來到了廣場上。
筑基期弟子站在最前面,化虛期弟子緊隨其后,煉氣期弟子則站在最后面,雖然有近萬名的低階弟子,烏壓壓地站滿了整個廣場,一切卻都井井有序,沒有絲毫的混亂之形。
滕文岳神色平靜地站在筑基期弟子的群陣之中,心神卻沒有絲毫放松,一直暗自留意著周圍人的動靜。
只是奇怪的是,這些弟子雖然看起來都面帶好奇,卻沒見任何一個弟子有什么慌亂驚恐的神色,根本不像是什么滅門劫難要來的樣子。
是他們不知情呢,還是自己猜錯了?
正胡亂猜疑之時,議事大殿的黑色大門突然打開了。
云無期熟悉的面容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之中,后面跟著一眾結(jié)丹期的執(zhí)事,不過與以往有所不同的是,里面還有一元門全部四十余位常年閉關(guān)潛修的結(jié)丹期弟子,全都跟在云無期身后,現(xiàn)身而出。
眾人心中不由一緊。
看來這次的事情必定非常嚴重,否者結(jié)丹期的弟子不可能傾巢而出,甚至有幾位已經(jīng)閉關(guān)長達百年,若非事情非常緊急嚴重,斷然不可能打擾他們的清修。
眾人心里惴惴不安,暗自猜測著到底生了何等大事,能讓宗門高手盡出。
不過這種情況下,盡管心中驚疑不定,也沒有人敢多說什么,目光全都集中在云無期等一眾宗門高層身上,等待謎底的揭曉。
偌大的廣場內(nèi)頓時鴉雀無聲,氣氛一下子壓抑了起來。
一眾人從議事殿走出來后,云無期扭頭輕輕說了兩句什么,四十多位結(jié)丹期弟子立刻行動起來。
這些結(jié)丹期的弟子各自祭出飛行法寶,各色靈光閃耀中,呼啦一下四散開來,飛掠到眾人身后廣場邊緣之處落了下來。
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個結(jié)丹期的弟子,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將廣場上近萬名低階弟子全部包圍起來。
結(jié)丹期修士特有的強大的威壓頓時籠罩全場。
眾人搞不清楚其中的用意,全都慌張起來。
云無期看見眾結(jié)丹弟子已經(jīng)各自就位,這才咳嗽一聲,臉上露出一絲激動的神色,面向臺下近萬名弟子大聲說道:“各位弟子不必驚慌,今日將大家召集而來,乃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茲因事關(guān)重大,為防止泄密或者生其它變故,這是不得已采取的一些小手段,大家不必介意?!?br/>
眾人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緊張的情緒慢慢緩和的下來。
騰文岳卻是暗暗一愣。
看云無期臉上那絲掩飾不住的激動之色,根本不像是劫難臨頭樣子,倒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讓云無期激動成這個樣子
心里暗自猜測著,表面上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異常,安靜地待在人群中,靜待云無期揭曉謎底。
云無期稍微出言安撫了一下眾人,看見眾人緊張的情緒有所緩和,這才咳嗽一聲,眼睛里閃耀出一絲興奮的神色,聲音突然又高了八度道:“就在四年前,我們蒼昆四派在寒霧谷現(xiàn)了一個仙人洞府……”
“仙人洞府……”
此言一出,就像一塊巨石砸在了滾燙的開水鍋中,臺下“轟”的一聲就炸開來。
修道之人,甘心放棄俗世榮華富貴,千辛萬苦的修煉,所求的無非是那一絲虛無縹緲的永生之念。但古往今來,修道者如過江之鯽,不知凡幾,卻有幾個真正能飛升成仙跨入永生不滅之門。
不說飛升成仙,即便能夠凝結(jié)元嬰的也是少之又少。
因此來說,仙人對于眾人來說,更像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而不是現(xiàn)實中能夠存在的人物。
但突然之間,寒霧谷竟然出現(xiàn)了一個仙人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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