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清晨中的涼意夾雜著芳草的清新之氣撲面而來,王猛緩緩閉上雙目,體會著清晨中那特有的清爽之意整個人的精氣神都煥然一新,宛如一切的一切,無論是他的人生還是命運都將從這個清晨而改變。
隨手,關上門!
踏著石階,迎著暖暖的陽光向著山下走去,在萬魔宗,除了幾位老祖,上到宗主下到雜役弟子所有人都得為宗門做事來換取修煉資源。
山下,是一片靈田,種植著一種根莖葉都是烏黑色名叫‘三葉陰’的二品靈草。
三葉陰的草籽具有凝聚陰氣中和藥性的作用,是魔道煉丹師最常用的一種輔助靈藥,任何魔道宗門都會大量的種植。
三葉陰的種植雖不復雜,但伺候起來卻最累人,是所有雜役弟子最不愿意伺候的靈草。
在王猛的記憶中,少年時的自己資質差,修為低,性格軟弱經(jīng)常被人欺負,無論每次領取到的是什么任務都會被其他雜役弟子把任務牌子強行換走。
可以說,少年時代的他,都是在伺候三葉陰的任務中度過。
其實,伺候三葉陰的任務就是拔草,這種草通紅如血是三葉草的伴生草,無論白天處理的多干凈,只要過了一晚上就會再從新長出來。
并且,這伴生草的根部生長速度極塊,一個晚上就扎根尺許深,要是連續(xù)兩天沒有清除,就會影響三葉陰的收成,所以這種伴生草都是一天一清除。
靈田土質極硬,想要拔出這種伴生草除了修仙者,普通凡人是無法拔出來的,因為他們的力氣很難達到五百斤以上。
王猛現(xiàn)在的境界是練氣二重,有著千斤之力,拔起這伴生草來,雖然算不上多費力,但也并不輕松,這才過了一刻鐘左右他的額頭上就已布滿了一層細小汗珠。
半個時辰后,王猛后背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汗水沁透緊緊的貼在肌膚上,臉上的汗珠也隨著他的動作一顆接著一顆滴落在黝黑的土地上。
若是放在沒有重生時候的自己,王猛此時早都已經(jīng)坐下來休息了。
而如今重生的王猛,有著五百年修煉經(jīng)驗的他斷然是不會輕易的去休息,他深知自己的修仙資質有多差,而時間又是多么寶貴一去便不會再有。早點清除這些伴生雜草,也好早點去做其他事情。
雖然重生之前王猛的修為只不過筑基后期大圓滿而沒有達到金丹境界,但五百年的人生閱歷與修煉經(jīng)驗對現(xiàn)在的他都是及其重要的修煉資源。
心境與閱歷的不同,對待同一樣事情的看法也是不同的,就好比現(xiàn)在王猛對拔草就和曾經(jīng)少年時代的自己有所不同。
曾經(jīng)少年時,對于拔草王猛都是用抱怨的心態(tài)去完成的,為什么他的資質差,為什么所有人都來欺負自己,一個又一個為什么并沒有讓他變得更堅強,而是讓他變得更加的懦弱。
而現(xiàn)在王猛對拔草沒有任何的抱怨,五百年的人生閱歷讓他知道‘寶劍鋒自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無論好與不好都是修行。
修行,指的不僅是修行功法與神通道術,同時修的也是心境,而這個心境修行它沒有什么具體的功法,有的只是自悟。
心悟到了什么?
自己就會得到什么!
五百年的人生閱歷讓王猛悟到修行無處不在,人所做的每一件事只要用心去觀察那就是在修行。
就好比現(xiàn)在,王猛在拔草中也進入到了修行之中,他并沒有悟出什么高深的修煉功法,而是他在用拔草,來開發(fā)自己身體上的潛能。
如拔草的時候,什么樣的姿勢蹲著更輕松,肌肉如何發(fā)力能更節(jié)省體力,潛藏在血肉之中的真元靈力如何流動能發(fā)揮最大的效果。
而這些都是他曾經(jīng)少年時,不曾注意,不曾有過的修行,王猛心中計算過,若是利用拔草來鍛煉來開發(fā)身體,一個月后他的身體強度就可增加一成,力量也可再增加兩成左右。
當然,這個強度增加一成,力量增加兩成也就是極限了,想在多增加也是不可能的,畢竟什么都是有上線而非無限增加的。
時間漸漸流逝,原本需要大半天才能拔完的伴生草在王猛不曾休息的勤勞下,不到一上午就做完了。
王猛站起來,深吸一口氣,再吐出一口濁氣,稍后活動了一下有些酸脹的手臂和脖子,心道:“這身體還真是弱,要是我以前的修為還在,頃刻之間就能拔完這些草。”
舒展了一番筋骨,王猛便直接盤坐在靈田那黝黑的土地上恢復起真元靈力來。
隨著功法的運轉,周圍的空氣也在驟然之間充斥著一股冰冷寒意,若不是王猛怕這股寒意凍傷四周的三葉陰而有意去控制,恐怕他周身兩丈范圍內(nèi)的地面與植被上都已經(jīng)是一層冰霜了。
恢復靈力不像修煉時需要那么長的時間,僅一刻鐘左右的時間王猛便恢復如初。
今天的任務已經(jīng)完成,正當王猛準備回到山上小屋時,一道讓他心中比較厭煩的聲音忽然從后方響起?!巴趺?,你干什么去,還不快過來,想挨揍了是不是。”
這片靈田有二十多畝,不是一個人能伺候過來的,而是分成五小塊地由五名雜役弟子進行伺候。
喊話的是個膚色黝黑的少年,他名叫馬強,與王猛是同年進入萬魔宗的雜役弟子。
馬強的資質也很差,同樣是練氣二重境界,但因為他的年紀比王猛和其他三人要大上幾歲,體格長的又是膀大腰圓,所以在這片靈田中他就是老大。
馬強作為這片地頭上的老大,當然是享有特權,每天干很少的活,甚至是不干活,因為他的活都是王猛四人干完的。
在王猛的記憶中,他重生之前的少年時代里這馬強可沒少欺負自己……
因為回憶,王猛陷入了發(fā)呆中,馬強卻以為王猛在抗拒他的命令,在挑釁他這片地頭老大的權威。
馬強滿臉煞氣的跑過來,怒吼道:“你聾了嗎!老子和你說話沒聽見嗎,還不回去給老子干活!”
說著話的同時,他抬起手用食指向著王猛的腦門點去,這雖然不是什么攻擊招式,卻是一種極度羞辱人的方式。
可還不等命中目標,食指就忽然被一只手握住,并向后掰壓而去,伴隨著一下咔嚓的骨裂聲馬強猛地發(fā)出一道撕心裂肺的痛叫。
“啊!快松開我的手……斷了……斷了……”手指上鉆心的疼痛令馬強大聲求饒。
“滾!”
王猛松來手,轉身離開。
五百年的閱歷與人生起起伏伏,讓王猛對馬強這種小人物早已不放在心上,若不是對方主動惹他,他才懶得搭理對方。
“王猛,你掰斷我的手指,老子今天非打斷你的四肢不可!”馬強一聲咆哮,猛地一躍,右手成拳打向王猛的后心。
這一拳乃是馬強含怒而出,起碼有著一千三百斤的巨力,就是一塊人頭大的石頭也得瞬間裂開。
“找死!”
王猛雙眸冷芒一閃,也不回頭,就仿佛腦后長了眼睛般,右腳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后踢去。
這一腳非???,快到馬強只感覺一陣風吹過,隨后整個人就像被一柄重錘砸中,倒飛出去,狠狠的摔在兩丈外的地上,張口噴出兩口鮮血。
王猛回過頭,冷冷的道:“我不想再有下次。”
那冰冷的眼神,冰冷的語氣就仿佛一把無形而冰冷的刀子抵在喉嚨般,令馬強把剛要說出口的狠話生生憋了回去。
直到王猛走遠,馬強這才松了一口氣,剛才王猛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那股冰冷的殺機,真的是把他嚇壞了。
“看來,這片靈田地頭上的老大我是做到頭了?!瘪R強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跡,回到了自己的靈田,他知道那個曾經(jīng)被欺負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的王猛變了,變成了一頭兇狠可怕的怪獸,已經(jīng)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了。
馬強雖然境界不高,但他多年與人打斗的經(jīng)驗讓他知道,就憑王猛那一腳后踢,五個自己也不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