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分組,想必你們夫婦倆能夠應(yīng)付的過來吧...”
狀似不經(jīng)意的,癡火淡淡一笑,目光直視躲在鬼王身后的云鳳兒,眼神戲謔。
小樣兒,這次可別想再逃了。
小姑娘心里暗暗得意,頗有些幼稚。
見狀,云鳳兒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晃了晃丈夫的手,從鬼王背后探了出來。
真是...
想聽癡火求一次人,就這么難。
云鳳兒看似不滿的撇了撇嘴,動作倒是不含糊。
將杯中的甜茶一飲而盡,她伸了個懶腰,任由丈夫摟著自己的腰將自己帶著站起身,
深吸了口氣,半倚在丈夫懷里,朝著嚴家兄弟和一直有些沉默的白自清望去。
云鳳兒的聲音,嘹亮英氣,又帶著幾分人婦的溫婉,她余光一一掃過席間,又調(diào)侃的看了眼一旁眼巴巴看著的辰星,道,
“這次百花宴,也是你們到了天外天后,第一次在各個小世界大能們面前露相,所以在百花宴之前,我們倆會做你們的對手。”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和鬼王,和癡火點頭示意后,和眾人道了句,“隨我來”后,便率先和鬼王向外走去。
離風和離染隱去身影,氣息卻仍是跟著鬼王夫婦的,
嚴家四兄弟也并未有所猶豫,給了嚴中兒一個微妙的眼神,便隨之而去。
嚴北猶豫了下,緩緩站在了白自清身旁,默默等他起身。
白自清有些訝異,微微愣了下,還是立即起身朝著癡火和半凡做了一揖,帶著嚴北也跟著作揖后,二人才快步追上。
癡火看著兩人的互動,頗有些哭笑不得,存著幾分逗小孩兒的心思,唇角微微勾起。
離遠帶著離暖和離夏,好像是下邊哪兒個小世界出了點問題,在和癡火示意之后,便遁去身影消失無蹤了。
相比于其他人有任務(wù)的有任務(wù),要學習的得學習,半凡此刻卻是絲毫平靜不下來。
連帶著,還有嚴中兒。
可能是因為她昏睡的時間太長,這幾日來她都不怎么敢安心入睡,也就導致,她想的要比別人多得多。
中央鬼帝,可不是什么無能之輩。
若要論才思敏捷和戰(zhàn)略企劃,女霸王可謂是不落下風。
但是...
看了眼眼神熾熱的辰星,她猶豫了下,還是嘆了口氣,
辰星這個禍水,沒事干嘛生的那么好看,還委屈巴巴的看著自己...
臉上微微發(fā)熱,嚴中兒暗罵自己被攻陷的太快,一邊抿了抿唇,朝著癡火做了一揖,
兩個姑娘眼神相交,癡火笑著微微頷了頷首,示意嚴中兒不必擔心,
后者才微微松了口氣,嬌嗔的瞪了辰星這個罪魁禍首一眼,又心口不一的走過去拉住了辰星的袖子,快步走出了屋子。
看著嚴中兒恨不得趕緊帶著辰星走出去的樣子,和辰星被牽住衣袖后頓時老實巴交的樣子,
癡火臉上滿是笑意。
光灑進屋子,有些刺眼,漸漸籠罩了辰星和嚴中兒的身影,消失不見。
小姑娘臉上的笑意也隨之,緩緩退去。
她看了眼一旁臉色不太好的半凡,一邊暗嘆他對事情的靈敏嗅覺,一邊又不知該如何出聲。
窗外已過了午后,不知何時,光芒不再耀眼,也不知是被什么擋住了。
屋子里有些暗下來了,陰影籠罩在大圓桌上,只留下接近角落的地方,稀稀拉拉有著光芒灑落。
眾人的茶杯皆是不同,喜好也皆不相同,
像是云鳳兒喜甜,茶杯則喜愛青花瓷的色彩一般,
半凡喜淡,喜歡的也是杯身涼薄的式樣。
辰星,鬼王,云鳳兒,半凡...
她心里有數(shù),卻也有些沒底,
到底...
有誰察覺到了呢,
這份即將到來的,
不安。
。
。
。
云鳳兒走出屋子時,外頭的光讓她有些不適應(yīng)。
鬼王拿著寬大的袖子幫她遮了,她才舒服了些。
二人帶著身后幾人走了幾步,又等了等落在隊尾無精打采的白自清和一臉不解的嚴北,和最后出現(xiàn)的嚴中兒,
哦,還外加了狗皮膏藥,辰星。
云鳳兒全當沒看見,鬼王也一臉漠視的樣子。
看人到齊了,云鳳兒領(lǐng)著眾人,漫步向癡火院子里的某個傳送點走去。
“說起來,你們剛到天外天,還沒來過這個地方吧?!?br/>
靈力傳送的地方其實不遠,就是癡火某日閑著無聊開辟的一方虛空。
踏入靈力屏障,便是癡火開辟的一方虛無。
在癡火還未恢復記憶的時候,為了掌握自身的力量,這個了無人煙,荒無貧瘠的地方,便是她的訓練場。
遠遠望去,除了幾把椅子,便全是高山黃土,寸草不生。
荒蕪的沙漠,貧瘠的土地,堅硬的高山,沒有任何生命跡象,卻廣闊無垠的一方天地。
略微絕望的地方,
這里將會是,他們在百花宴前,
唯一的去處。
帶著些目瞪口呆,眾人反應(yīng)過來,不語。
云鳳兒滿意的看著眾人此刻的眼神,心里的小惡魔恨不得立即跑出來。
在她和鬼王還在下界的時候,二人創(chuàng)立過勢力,加入過宗門,為了讓自己的勢力越來越強大,更是教導和挖掘過不少人才。
這些人才,雖說并未跟著他們夫妻來到這天外天,卻也不少都成為了那時的大能,萬年前他們隕落之時,自己夫婦二人也去做了最后的告別,目送著后輩和朋友們?nèi)胼喕?,又或是功德圓滿入特殊界。
而這次,也算是久違的,教導和訓練。
二人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里的滄海桑田,又齊齊笑出了聲。
回頭看去,原來我們,
已經(jīng)走了這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