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她怎么又來了?你跟她很熟?”
張三娃嚇了一跳,轉頭去看,原來是同村的何家幺妹。何幺妹的話含著那么一絲絲吃醋的意味,不過以張三娃的木訥性子,自然是覺察不到的。他沒回答,只是笑笑,舉步往家走。
“喂,我問你話呢!”何幺妹不依不饒,跟在張三娃身后,“我跟你說,趙大小姐那是什么身份,你自己又是什么身份,你心里最清楚不過,她只是閑得無聊找點樂子罷了,不可能當真看上你,你可不能當了真,自找沒趣。”
“你胡說什么?”張三娃總算是回過味來,回頭惱怒道,“我跟她什么關系都沒有,也沒你說的那回事。你也是個姑娘家,最清楚姑娘家的名聲有多重要,莫要再瞎說,壞了人家的名聲?!?br/>
“你……”何幺妹還想說什么,張三娃邁著大步,飛快地離開了。
張大娘見張三娃回來,道:“說吧,你跟趙大小姐到底怎么回事?”
張三娃被何幺妹鬧得悶悶不樂,一回來娘又問,語氣自然不是很好:“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喊她來的,誰知道她怎么回事?下次她要再來,我趕她走好了。我困了,要去睡會兒?!?br/>
“站??!”張大娘被兒子一通搶白,也有些動氣,“娘不過是問了一句,你倒跟娘發(fā)起脾氣來了?!?br/>
“娘,是我錯了。”張三娃連忙道歉,等張大娘平復了心情,這才將他與趙大小姐之間發(fā)生的事一一告知,當然,因為他始終不相信朱大叔說的話,所以就略去了沒有告訴張大娘。
張大娘嘆了口氣,搖頭道:“說起來,你跟她也算不上有什么交情,我就不明白了,她怎么回連著兩日都來找你?算了,有錢人家的心思咱們猜不透,她要來,咱們也不好趕人家走。不過娘要把話說在前頭,趙大小姐跟咱們不是一路人,你可不能對她動不該動的心思?!?br/>
張三娃更加郁悶,他跟趙大小姐之間什么事也沒有,何幺妹卻把話說得那么難聽,現(xiàn)在連娘也這么說?還有那朱大叔,說的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真是讓人心煩啊心煩。
見兒子不吭聲,張大娘又追問道:“娘跟你說的,你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睆埲迱瀽灥鼗卮?。
這時候的他并不知道,有些東西,在他自己還未察覺的時候,就開始在他心里埋下了種子,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地生根發(fā)芽,然后瘋狂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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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趙良瑾就起了床,梳洗穿戴妥當,就帶著阿秀熟門熟路地從后門溜了出去。
初夏的清晨,蜀地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霧色之中。
阿秀有些埋怨:“大小姐,這一大早的,又去哪里?露水這么重,您要是染了風寒,夫人還不得撕了阿秀?!?br/>
“放心,大小姐我的身體好得很。這都夏天了,天也不涼?!壁w良瑾一邊呼吸著清新的空氣,一邊舒展著身體,“我?guī)闳コ院贸缘??!?br/>
阿秀不以為然:“外頭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小吃有什么好吃的?還能比得上咱們趙府大廚的手藝?”
“高手在民間!外頭好多小吃可是在趙家吃不到的。我說阿秀,你怎么比大小姐我還像大小姐呢?說真的,我昨天在張家吃的飯菜,可比咱們家廚子做的好吃多了?!?br/>
“大小姐,你不會還要去張家吧?”阿秀一臉苦色,“不是阿秀多嘴,大小姐您一個千金大小姐,還是不要跟他們那些人扯上關系,免得壞了大小姐您的名聲?!?br/>
“什么那些人?我去張家怎么就壞了名聲了?”趙良瑾伸出一根手指戳到阿秀額頭,“真是不明白了,你跟我在西洋呆了幾年,怎么一點兒改變都沒有,滿腦子還是這么落后的思想呢?不準再啰嗦了?!?br/>
阿秀夸張地伸手捂著嘴巴,一雙眼睛卻是滿含怨念地盯著趙良瑾。
趙良瑾搖搖頭:“好啦,你放心吧,我不去張家。張三笑把手割了,最近都不能沾水,這段時間我都不去找他了。”
“真的?”阿秀有些糊涂,“不過,這跟他割到手、能不能沾水有什么關系?”
趙良瑾神秘地眨眨眼:“秘密。”
阿秀搖著趙良瑾央求道:“我的大小姐,您不告訴阿秀,會害得阿秀睡不著覺的?!?br/>
“告訴你也無妨,不過你發(fā)誓不能告訴別人,不然懲罰你一輩子嫁不出去?!?br/>
“好,阿秀發(fā)誓,要是把大小姐的話透露給別人,阿秀一輩子嫁不出去?!?br/>
趙良瑾這才附到阿秀耳邊,如此這般說了起來。
“大小姐,你、你、你……”阿秀聽完,睜大雙眼,一臉的驚嚇。
“閉嘴,小心嫁不出去?!壁w良瑾成功把阿秀的嘴巴封上,心情良好地哼著歌兒,蹦蹦跳跳地朝早市走去,尋找美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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