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天狼,眉峰兇狠的聳起,一雙深不可測的眸底冒著幽幽嗜血般的光芒,暴戾肅殺的讓人不寒而栗。
月白石被嚇懵了,捂緊了嘴才忍著讓自己沒有叫出聲來,她沒有被二郎神一系列的威脅嚇到,反倒被這時天狼的反應(yīng)結(jié)結(jié)實實的震在了原地。
他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領(lǐng)地,置對方于死地的殘暴野獸。
鐵革靴漸漸騰空,被死死扼住命脈的二郎神,面部上的青筋扭曲的縱橫遍布在額間,脖子像是快要斷開一般,應(yīng)急的所有的血液都集中在了頭部。
他眼前發(fā)黑,似乎是求生本能,顫抖的雙手無力的掐了一個訣,轉(zhuǎn)而幻化成一縷縹緲的青煙,逃之夭夭。
但男人似乎并沒有絲毫放過他的打算,殘虐的眼神顯然要置他于死地。
眨眼間,一道風(fēng)馳電掣的身影緊隨一縷轉(zhuǎn)瞬即逝的青煙,徹底便消失在了眼前。
“……天狼!”
月白石后知后覺的放下手,萬分驚懼叫了一聲,然而回應(yīng)她的只有無邊的厚重夜幕。
怎么辦,天狼去追他了?會不會出事?
都怪她,她這個惹禍精。
月白石焦急的直跺腳,渾身的每一處毛孔都緊張的張開了。
“小白,你沒事吧?”
頭頂,赫然傳來樹奶奶的關(guān)切的沙啞聲。
月白石愣了一下,隨即抬頭利索的回應(yīng),“奶奶我沒事,您什么時候醒的?”
樹奶奶嘆了一聲,“是風(fēng)清上仙把我喚醒的,奶奶剛才睡的太死了,竟然疏忽讓歹人覬覦上了你?!?br/>
月白石搖了搖頭,“沒事,我什么事都沒有,就是不知現(xiàn)在天狼去追他結(jié)果如何……”
見她焦急難耐的樣子,大椿樹不由打了個哈欠,安心的笑了。
“放心,小白你對上仙真是一點都不了解,二郎真君還遠遠不是風(fēng)清上仙的對手。”
樹奶奶這樣安慰著,月白石松了一口氣,轉(zhuǎn)而心里卻又存了另外一個疑慮,那天狼那個沒輕沒重的,不會一失手給打死吧?
二郎神怎么說也是王母娘娘的親外甥,天狼萬一錯手把他給打個半殘不死,會不會招致禍患……
大椿樹這下生了警惕,放眼四處巡邏般張望了一眼天河周圍,冷不丁見林妍美滋滋的在河里洗著美背、撩著水,不禁大驚失色。
“哎喲,公主殿下怎么在天河里???”
月白石神情微驚,這才回過神來。
剛才那么緊張的氛圍,把她差點弄忘了這祖宗還屁顛屁顛的在河里泡澡呢。
“樹奶奶,您快用樹枝把公主勾上來,她都洗了好半天了,呆會天狼回來了~”
“喲~那我可不敢,公主殿下是九重天出了名的暴躁小辣椒脾性,待會我把它喚醒了,指不定得繞著我罵上三圈。”
“……”月白石嘴角無規(guī)則的動了動,林妍啊林妍,你這聲名遠揚的。
“那,您幫我喊她一聲總行了吧,我喊她她總是裝死?!?br/>
“哈哈~”
不料,月白石話落大椿樹倒笑了起來,“不是裝死,我喊了也沒用,她在身上化了一圈籠音罩?!?br/>
“……”
月白石簡直要哭了,要這么機智嗎?上輩子欠這丫的了嗎?
清幽的冷月從層層烏云后冒出腦袋,閃閃光輝撒遍天河堤壩的每個角落,亮如白晝。
涼涼的晚風(fēng)拂過樹葉,沙啦啦的發(fā)出聲音,大椿樹巡查四周,發(fā)現(xiàn)再也沒有什么可疑人物,便施施然安心睡了。
月白石左右著急,足足提心吊膽的等了有一刻鐘,從暗暗詛咒林妍回去,被紫薇仙君用小皮鞭抽的鬼哭狼嚎,到在腦海中預(yù)想了幾百種天狼和二郎神的戰(zhàn)況,也沒等到心心念念的人影出現(xiàn)。
不過她大概可以腦補出幾種即將會出現(xiàn)的結(jié)局。
一:二郎神使盡渾身解數(shù)逃跑,結(jié)果累死在半途中了。(欸等等,這個好像需要很長時間,天狼不像這么有耐心的人)
二:二郎神逃跑到昭惠宮,放狗出來咬天狼。(不對,那條慫狗怎么看怎么也不敢跟戰(zhàn)狼對壘,說不定還能棄了主人,抱頭鼠竄呢。)
三:二郎神逃跑不過,決定與天狼硬碰硬,結(jié)果技不如人、分身乏術(shù),被打得滿地找牙,血濺三尺,橫尸南天門。(這個好像太殘暴了……不過很符合天狼的一貫作風(fēng)。)
四:……哎呀,天狼怎么還不回來啊?
“在想什么呢?”
焦慮萬分之時,一道再熟悉不過的醇厚嗓音幽幽傳來。
月白石聞言,簡直激動的如見老娘,抬起眸的瞬間,眼底迸發(fā)出萬丈光芒,欣喜若狂的看著來人,活脫脫要把他吃了。
她驟然乍現(xiàn)的光芒,太過于強盛,直閃的人抬不起眼,朝堤壩走來的男人,輕輕抬手掌遮在清俊的面龐前,余下半張姣好的清雋面龐,唇畔處若有若無的勾著遮掩不住的笑意。
“天狼,怎么樣了,怎么樣了?你有沒有受傷???”
月白石激動的張口結(jié)舌,上下打量他,話都說不清,若不是還未到子時,她恨不得現(xiàn)在就跳下來沖入他的懷抱。
“你說呢?”
男人漸漸放下手,揶揄的反問不似方才那般清雅動人,似乎對她這句問話,表示很是不滿。
言外之意便是……你夫君會比別人差?
月白石呆了一秒,心領(lǐng)神會了他的意思。
嗯,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樣。
“那你有沒有把二郎神怎么樣?”
“你擔心他?”
男人腳步停在她跟前,俊眉微揚,眼神陰陰的。
月白石趕忙否認,“我擔心他做什么……就是……”
她那點小九九,風(fēng)清上仙怎么會不知道。
“放心,送他去人間歷劫了。”
男人沉吟一聲,望著她流光溢彩的石身,再也忍耐不住,第一件事便是伸手觸摸那滑膩誘人的肌膚,以解相思之苦。
她不知道,光是把玩的觸感就足以蝕骨銷魂,仿佛她的全部都在他的手掌心。
他能這樣呵護一輩子。
下凡歷劫了?
月白石怔了一下,隨即覺得這是個再合適不過的結(jié)局,天上一天人間一年,這樣他消失個幾百天也沒人注意,看來天狼也沒有這么怒令智昏的嗎。
當然,如果她那時知道,二郎神在人間的處境簡直可以用慘絕人寰來形容的話。
月白石安心的回過神來,卻見男人的袍角隱隱滲著鮮血,直驚得瞳孔緊縮,“天狼,你的手臂怎么了?受傷了嗎?”
男人低眉看了一眼,才意識到袖袍上有血,應(yīng)該是那個孽障嘴里吐出來的,“好像受了重傷,回去夫人幫為夫衣服脫了好生檢查一番?!?br/>
“你……”
月白石一聽他那吊兒郎當?shù)恼Z氣,就知道他沒事。
“他來做什么?”
“還能做什么,就是他和香女狼狽為奸,來奚落我唄,誰教我搶了香女的男……”
她沒說完,男人力度溫淺的揉弄指腹忽然加重,月白石在他手下被捏的直輕喘,兩頰染上了惑人的酡粉。
“你干嗎?”
“干。”
月白石,“……”天狼,一只永遠保持著不要臉流氓精神的正人君子。
“再說一遍,我是誰的男人?”
陰惻惻的語氣,光是聽著就格外瘆人。
月白石癟著嘴,面帶羞赧,“我……的。”
“聲音大點。”
他邊說著邊加重了力道。
月白石兩行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兇殘的人類,胸好疼,“我的!”
“下次再記不住,為夫會讓你的身體徹底長記性?!?br/>
月白石被這句話嚇得瑟瑟發(fā)抖,咽了口口水,連忙轉(zhuǎn)移話題,“天狼吶,你剛才真聰明,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我被挾持了的?我看你答話答的撲朔迷離的,還以為你壓根都不知道呢?!?br/>
“撲朔迷離?寶貝又新學(xué)會了一個成語?”
男人好聽的輕笑一聲,微微附身,豐滿的額頭頂在她的石身之上,呼吸間溫熱的氣息曖昧撲撒開來,均勻的散在她的身上,帶著幾分抓心撓肺的誘人犯罪意味。
月白石自控般死死咬著唇,這廝是狐貍變的吧,現(xiàn)在勾引人的功力高超到隔著塊石頭都能把自己撩的臉紅心跳。
“你討厭……還沒回答人家問題?!?br/>
“呵,你撅一下屁股為夫都知道你要干什么,更何況剛才聲音都抖成那樣了?!?br/>
月白石,“……”她要撅屁股干嘛?咦……
“你不知羞!”
“還有更不知羞的?!?br/>
男人唇邊噙著壞笑,手肘撐在一側(cè),緩緩放下把玩她的溫熱指腹,俯身炙熱的薄唇傾軋下來,牢牢覆住那微涼的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