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這小子!”落風(fēng)急了,云驚鴻可是白眉仙人的徒弟啊,這么大一塊香餑餑,這小子居然不要?!
這時,客棧外面?zhèn)鱽硪魂囆[。只見一群頭戴高帽的人擠過人群走了進(jìn)來,為首那人身長八尺,比別人足足高出一個頭有余。
他黃發(fā)黃眉,眸光犀利,一進(jìn)來就將目光鎖定在了云驚鴻這桌上。
黃發(fā)老者從懷中掏出一個青花瓷的瓷瓶,厲聲質(zhì)問道:“剛剛在集市上,是誰在賣修容丹啊?”
宋玉城一聽,立即用手遮住自己的臉,貓著腰就要開溜,黃發(fā)老者利眸一瞇,眼疾手快地沖了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領(lǐng)子:“哪里跑?
“霍,霍老,好久不見……”宋玉城頭皮一麻,立即堆出假笑轉(zhuǎn)了過來。黃眉老者看清他的臉后,頓時眉毛倒豎:“怎么又是你這個賣假藥的!”
“我這不老老實實地在這吃飯呢嗎?”宋玉城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快別抓我了,我可啥也沒做啊?!?br/>
“沒做?那你跑什么!”霍辰元將他提起來,平平地瞪著他的眼睛:“說,你這修容丹到底是哪來的!”
宋玉城身形瘦小,被霍辰元這么提著如同小雞一般弱小無助又可憐,立即就求饒了:“霍老,你放我下來再說好不好?我不知道什么修容丹??!”
“不知道?”霍辰元一早就料到他會這么說,立即沖外面喊道:“進(jìn)來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言罷,一名頭發(fā)凌亂的公子哥走了進(jìn)來,他一手拎著褲子,一手護(hù)住自己的衣衫,看起來好生狼狽:“就是他,他還偷了我的腰帶!”
“不就是偷個腰帶嗎,我還你就是了。”宋玉城急了,趕緊就把腰帶扔回給那個公子哥:“霍老,咱們也是老熟人了,也知道我是個賣假藥的,你就行行好放我一馬吧!”
霍辰元從鼻孔里哼出一聲,二話不說將他扔給了身后的人,那群高帽立即將宋玉城手腳制住:“假的也好,真的也罷,隨我走一趟吧!”
周圍的人顯然是知道內(nèi)情,見此情景紛紛搖頭惋惜。云驚鴻拍了拍一旁的大哥,問道:“大哥,他們怎么回事,怎么亂抓人???”
“小姑娘外地來的吧?!蹦谴蟾缱炖锟闹献?,壓低了聲音道:“咱們青堯城的三大世家,你知道吧。也就前幾天的事兒,詹家主母不知道被誰毀了容,被人抬著回來的,讓大夫一看,說可能治不好了?!?br/>
“然后呢,這詹家就到處找美容養(yǎng)顏的藥。你不是青堯城的人應(yīng)該不曉得,之前朱耀拍賣行賣過一種叫修容丹的,聽說可以修骨凝肌,返老還童。但那個修容丹只有一顆,早就被人拍走了,于是詹家就打起了藥師的主意?!?br/>
一旁的大姐插話道:“也不知道詹家咋想的,篤定了藥師會在咱們青堯城里,只要有人敢打著修容丹的噱頭賣假藥,全都被抓去了?!?br/>
“而且啊,一旦被發(fā)現(xiàn)藥是假的,也就兇多吉少咯?!?br/>
“哦……”說話間,宋玉城已經(jīng)哀嚎著被拖了出去,云驚鴻略略點頭,復(fù)又在桌邊坐了下來:“來,繼續(xù)吃?!?br/>
月見有些詫異:“小姐,你不是想收那孩子為徒嗎,不管他了?”
“他不是說了不想拜我嗎,管他干嘛?!痹企@鴻戳戳一旁的落風(fēng):“詹家是青堯的三大世家,應(yīng)該很有錢吧?”
“也不算很有錢,跟君家差不多。”落風(fēng)立即就明白云驚鴻什么意思了:“難道你想……”
“哎,知道就行了,趕緊吃飯?!痹企@鴻嘴角的笑容不自覺勾了起來,就差把心思寫在臉上了。
她來青堯本來就是為了掙錢,眼下有詹家這么大一頭肥羊,怎么可能不宰他一筆?
宋玉城被帶到一間寬大的屋內(nèi),里面擺滿了煉藥需要的各種東西,充斥著濃濃的草藥味。幾個高帽男將他往地上一扔,朝簾幕后面恭敬道:“夫人,霍老又抓到一個修容丹的,已經(jīng)抓回來了!”
“夫夫夫人!”宋玉城跪在地上,顫顫巍巍道:“我我我只是個賣假藥的,你們抓錯人了??!”
“賣假藥的?”婦人的聲音如酥似媚,下一瞬,一截形同枯木的手拉開幕簾,露出一個渾身燒焦的黑炭:“我管你是不是假藥,只要治不好我這張臉,都得死!”
詹玉容渾身未著寸縷,可若不是有頭有四肢,壓根看不出個人樣來。她那雙眸子黑白分明,里面寫滿了怨恨,宋玉城兩眼一翻,差點沒給嚇暈過去:“你,你你你……”
這大白天的,他還以為見到鬼了!
看到他眼中流露出來的懼怕,詹玉容眸子一凜,心中立即浮現(xiàn)了一絲怒意:“來人啊,將這個賊人給拖下去,杖責(zé)五十!”
宋玉城頓時更加害怕,身子抖如篩糠,立即就有人走了進(jìn)來,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霍辰元。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宋玉城一眼,而后抱了抱拳:“夫人,府上來了一位貴客,說是能治好你的容顏,要不要屬下召她過來?”
“什么?!”詹玉容一聽,頓時喜上心來:“那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請她進(jìn)來!”
這一高興,一旁的宋玉城立即就被忘了,他趕緊用屁股往邊兒挪了兩步,生怕被詹玉容注意到。
也不知道是哪個好心人,要是她真把自己救出去了,那必須感謝她八輩祖宗!
心中主意打定,宋玉城立即縮在一旁當(dāng)起了小透明,可等霍辰元將人帶上來之后,他徹底傻眼了:“怎么是你?!”
詹玉容語調(diào)冰冷:“怎么,你們認(rèn)識?”
“不認(rèn)識,不認(rèn)識!”宋玉城連連擺手,云驚鴻這倒霉催的,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什么都不會還敢亂闖,可別連累了他!
瞧著宋玉城不動聲色地后退幾步,云驚鴻淡淡一笑,混不在意:“聽說夫人容貌被毀,不知夫人能否出來,讓我一窺真容?”
“你真的有修容丹?”詹玉容皺了皺眉,從里面探出頭來,一張可怖的臉再次展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