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不知道林簡安當晚回去跟林青夫說過什么沒有,他只知道第二天,林青夫再見到他的時候,非常客氣。
而更令他詫異的是,當他進到林青夫辦公室的時候,宴少也在這里。
宴少一看到陳陽進來,就冷哼一聲,扯了扯自己的衣領,連招呼都沒打。
陳陽心里想著,這家伙該不會找林青夫來對付自己了吧?
但他走進辦公室,林青夫卻是主動拉著他介紹到:
“小陳,來我介紹你們認識下?!?br/>
“這位是彭一宴,特別行動隊的隊長?!?br/>
陳陽捕捉到了一個新名詞,特別行動隊,這之前林青夫可沒提起過。
他主動伸手,而宴少根本就沒坐起來,只是說。
“不必了介紹了總長,我們之前就認識了。”
林青夫眼神一轉,立刻就明白,多半這兩個小子在之前的舞會上為了爭搶她女兒結下了梁子。
他也沒說宴少不懂禮貌,只是笑呵呵的叫陳陽坐。
“小陳,這段時間你的表現不錯,我對你各方面都比較滿意。”
林青夫慢慢的開口了。
“今天請你來呢,是有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我想邀請你,以秘密的身份,加入西寧的特別行動隊?!?br/>
陳陽已經猜到他是這個意思了,只是開口問道:
“敢問林總長,這個行動隊是干什么的呢?”
林青夫點了一支煙給他介紹道:
“行動隊是最近才組建起來的,目前主要的行動就是防滲透?!?br/>
“實際上你之前調查簡安的任務,就是行動隊的一項任務,只不過我沒告訴你這個組織而已?!?br/>
“現在西寧城里表面太平,實則暗潮涌動,我們注意到已經有很多叛軍潛伏在城里,他們雖然還沒有造成任何破壞,但是到叛軍打到這里的那一天,他們會成為我們最大的麻煩。”
林青夫接著補充了一句看似無關的話:
“陳陽你如果愿意加入組織,我可以聯系城里的幾家大銀行,讓他們把所有的押送任務全部外包給你的公司。”
他突然拋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蛋糕在陳陽面前。
銀行的押送任務一直是一塊被眾多公司瓜分的蛋糕,現在如果憑借林青夫的關系壟斷掉,一個月起碼有一兩百萬的利潤。
陳陽在心里快速權衡,這到底是林青夫在試探他是不是一個貪戀蠅頭小利的人,還是真的在招攬他。
很快,他就斷定,林青夫是在招攬他。
因為從之前的套路看,林青夫是個只講利益的人,他不會相信任何對他賭咒發(fā)誓表忠心的人,但是卻會相信一個愿意接受他好處的人。
陳陽笑了笑:“能為林總長效力,我很榮幸?!?br/>
“只不過...”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在旁邊的宴少。
“我不會剛好在彭先生的領導下吧?”
宴少嘴角翹了翹,心想你小子才反應過來。
你要是進了行動組,老子就是你的頂頭上司,以后有你的小鞋穿。
可林青夫卻是笑了笑:
“小陳你只服從我的單獨領導?!?br/>
“我是這么打算的,以后你就負責暗線情報工作。”
“而小彭則負責明線的行動工作,這樣你們兩個年輕人一明一暗,互相配合,工作才好展開?!?br/>
這下該陳陽露出微笑了,宴少則在一邊空歡喜了一場。
陳陽再次對林青夫點了點頭:“那就謝謝林總長抬愛了。”
本來他以為今天就到此為止,可沒想到林青夫突然來了一句:
“既然小陳愿意加入行動隊,那我們現在就出發(fā),進行今天的抓捕行動?!?br/>
陳陽一時間愣住了。
現在?
我才剛剛上任一秒鐘啊!
怎么就行動了?
他皺起眉頭,突然覺得這是不是林青夫故意的。
此時林青夫已經站了起來,而陳陽趕緊問道:
“林總長,今天是什么任務?”
“最近接到線人報告,城里有一條大魚,此人原本是正常市民,但是在幾個月前被叛軍策反了,現在已經成了重大隱患?!?br/>
林青夫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我們的線人錄到了一段關鍵視頻,就在我的手機里,你現在隨我們一起去收網?!?br/>
說罷他根本不給陳陽反應時間,帶著宴少就往外面走。
陳陽知道自己不能遲疑,否則就會引起懷疑,所以趕緊跟上。
出來的時候他才看到,就在剛剛和林青夫談話的時候,院子里已經開來了4輛軍車,上面全是荷槍實彈的士兵。
林青夫換上了一件灰色大衣,面色陰沉的走在前面,上了領頭的一輛轎車的后座里。
宴少緊跟其后,坐進了副駕駛。
車門沒關,顯然是給陳陽也留了座。
陳陽只得上車,和林青夫并列而坐。
車隊很快出發(fā),陳陽一邊觀察著窗外,一邊觀察著車內。
車子是向西面開的,而車內宴少一直在手機上劃拉著什么,至于林青夫,則始終穩(wěn)如泰山,一言不發(fā)。
他這個樣子,讓陳陽感覺很有壓力。
但更令他有壓力的是,車隊開出了三環(huán),還沒停下,繼續(xù)往西。
周圍的景色變得越來越熟悉。
陳陽的心也越沉越低。
當他終于看到那片白楊樹和圍墻的的時候,他徹底意識到大事不好。
林青夫要抓的人,是周耀?。?br/>
他完全想不到林青夫是怎么盯上周耀的,而現在最要緊的是,要趕緊通知周耀跑!
車里,林青夫就在他旁邊,目不斜視。
而陳陽故作輕松的把手機拿出來,點開了微信。
打開好友列表,瘋狂的找著周耀。
“咳咳。”
旁邊突然傳來兩聲咳嗽。
“陳陽,執(zhí)行任務就把手機收起來吧,挺不專業(yè)的?!?br/>
林青夫面無表情的警告了他一句。
此時陳陽已經翻到了周耀的名字,只需要點進去,哪怕只發(fā)一個“跑”字,周耀應該都能逃脫。
可林青夫就在他旁邊,陳陽知道,自己只要敢發(fā)一個字,從此以后就會永遠失去他的信任。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能收起了手機,臉上賠笑著。
“我看宴少在玩手機,所以才拿出來的?!?br/>
然而宴少回頭盯了他一眼,拿出自己的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用的是內部通訊手機,你那是私人手機,懂么?”
陳陽笑著點頭,說自己受教了。
其實心里暗罵,我當年玩這個的時候,你小子還在吃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