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驚叫。
李小玉很生氣,“這都是什么東西!”
白梨花走過去一看,面粉里面混著沙子和臭掉的雞蛋,一團(tuán)團(tuán)擺再籃子里,因?yàn)樯惩炼?,又有碎布掩蓋著,也沒聞到臭氣,現(xiàn)在一打開,視覺效果簡直了。
一堆糊糊,看起來就像是一堆排泄物。
李小玉家里雖說窮,那也僅僅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哪有這樣。
現(xiàn)在連野菜上面都沾上了泥,不得不重洗。
吃的水都是粱二郎大清早從外面一擔(dān)擔(dān)挑回來的,她有心想罵白梨花兩句,看到手上的鐲子又忍住了。
黑著一張臉去舀水洗菜。
而白梨花雖然早就知道何小虎母子來不安好心,卻沒料到這一招。
怪不得人多的時(shí)候提著籃子遠(yuǎn)遠(yuǎn)站在一邊,等人走了這又湊上來,怪不得演戲不利,兒子跑了也不丟籃子,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就是讓大家都知道她帶著面粉雞蛋兒子道謝來了。
兒子沒什么,但這面粉雞蛋可算得上是重禮了,一般人家生孩子才送的。
別人肯定夸她大方,但是她們母子又看不慣自己,舍不得送好東西,便把壞掉的蛋磕破,加上少量長蟲的面粉和大量沙子混合再一起。
這下,就算他們不嫌棄東西是壞的也咽不下去。
這個(gè)啞巴虧,她可不吃。
她悶聲把籃子提出去,忍著惡心,把里面的東西都倒出來,曬到石頭上。
天亮了,人們陸陸續(xù)續(xù)出門看麥子能不能割,看小苗能不能種,看田里的水是不是多了少了……
走過梁家門口,看白梨花在曬著不知名東西,都忍不住停下來問上兩句:
“胖丫,你在鼓搗什么呢?”
白梨花傻乎乎地笑著說,“這是何小虎昨天送來的雞蛋面粉,我拿出來曬曬?!?br/>
那扛著鋤頭的大叔一臉惋惜:“哎呀,這哪是雞蛋面粉,不是說你腦子沒毛病了嗎?怎么又不清楚了……”
白梨花脆生生地說:“何小虎的娘給我的呀?!?br/>
“她給你這個(gè)干嘛?”
白梨花一臉傻樂,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瞇到了一處,“說是感謝我治好了何小虎。”
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那大叔身邊跟著一個(gè)十歲左右的小子,看著她一臉嫌棄:“胖丫,你笑的真丑?!?br/>
白梨花嘴角抽搐,弱弱反駁,“我不丑,就是……就是胖了些?!?br/>
……
一早上,路過的人不少,知道昨天事兒的也不少,大家都一邊念叨著何家不厚道,一邊阻止白梨花再碰那骯臟的東西……
白梨花一一謝過他們的好意,只說這些東西,有大用處。
大家勸不了,自然也就搖著頭走了。
估計(jì)是覺得她和以前一樣,還是腦子有問題。
白梨花看著石頭上的東西,一臉冷漠:
還是蘇暖的時(shí)候她的人生信條就是,什么都吃,就是不能吃虧,尤其是啞巴虧。
而另一邊,王翠蘭手里拿著玉米面做的窩頭,站在院子里,逢人就說為了答謝白梨花,特地把平日里省下來的雞蛋面粉都給粱家送過去了,讓他們吃白面,自己吃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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