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豐艷解開尹心石的穴道,尹心石沒有再提起千山山,他一言不發(fā),只是坐在那里發(fā)愣,整個人就像失了魂一樣。慕容豐艷無奈,派人看著尹心石,她又開始料理千翩翩的后事。她仔細查看著千山山的尸體,無論身高,體型,穿戴,發(fā)色都和千翩翩無異,心想,這個丫頭到底是怎么想的,為什么要想不開,難道是因為那個燕骷髏,那人是有些讓人生畏和害怕。又想到尹心石為了她奮不顧身就往崖下跳,幸虧自己及時拉住了他,不然就得跟這個女人一同走了??磥磉@尹心石是真的喜歡上她了,還有那個千翩翩的手腳怎么一點事也沒有,難道當初尹心石騙了自己,難怪當時他要親自照料她,不讓南鈺插手,這個傻孩子,為了這個女人做到這種地步,最終人家還是寧可死也要拋棄他。
尹心石就在那傻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慕容豐艷放心不下尹心石。來到他房間,看他不在房間,趕緊來到后院,尹心石又在那里砸靈棚,把千翩翩的牌位摔得粉碎。慕容豐艷趕緊沖上去,說道:“你怎么又來了?”
尹心石突然抓住慕容豐艷的雙肩問道:“你說,我到底哪里不好,她為什么要處心積慮離開我!”
慕容豐艷說道:“她根本就配不上你,你就把她忘了吧。”
尹心石咬牙切齒地說道:“她敢這樣對我,我一定要親手殺了她!”
慕容豐艷一愣,心想這孩子是瘋了嗎,馬上向棺材望去,看棺材蓋掀掉在地上。她走近查看,看到里面的千翩翩衣服被扒了個精光。她又氣又無奈,拽了拽衣服先把人蓋上,回頭對尹心石說道:“你怎么能這樣對待已經死了的人?”
尹心石憤憤地瞥了一眼棺材說道:“他不是千翩翩,我們上了這個女人的當,她一定是被沐天白救走了,這對狗男女,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說著奮力擊出一掌,靈棚馬上倒塌,慕容豐艷抓住尹心石閃到一邊。
她瞪大眼睛問道:“你剛剛說什么?你不是自己在胡思亂想吧!”
尹心石強忍著自己的情緒,咬牙切齒地說道:“棺材里的女人不是千翩翩,那千翩翩現(xiàn)在還活著,她一個人肯定做不到這些,能幫她的肯定就是沐天白,他們兩個現(xiàn)在一定在一起。”說著緊緊握著拳頭,關節(jié)攥得咯吱響。
慕容豐艷看了一會兒尹心石,知道他沒發(fā)瘋,問道:“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尹心石說道:“翩翩的第二個腳趾要比大腳趾長一點,而棺材里那個卻比大腳趾短?!?br/>
慕容豐艷趕緊看了一下,確實是,她半信半疑地問道:“你不會記錯吧,你是光憑這點判斷出來的嗎?”
尹心石憤憤地說道:“還有很多方面,我對她的身體很熟悉,這個根本就不是她。”
慕容豐艷皺起了眉頭,心中想到我倒是小瞧了她,沒想到她勾搭上沐天白,竟然使出這種手段,真是可惡。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讓他們見面,或者不該留下這個女人,如今她又把尹心石搞得心里受了傷,這以后可不好辦了。
慕容豐艷望著尹心石說道:“那你說我們該怎么辦?”
尹心石恨恨地說道:“我們先不能打草驚蛇,把這個假的當成真的風光大葬,再暗地里偷偷調查,找到千翩翩的藏身之地,我一定要把這個女人抓回來。”
慕容豐艷說道:“事到如今,難道你還惦著她,發(fā)現(xiàn)就直接處理掉算了,還抓回來做什么?”
尹心石說道:“不,我不要她死,我要好好折磨她,我一定要活的。”
慕容豐艷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你們這對冤孽!”
沐天白以為自己設計的天衣無縫,但是卻萬萬沒想到尹心石對千山山的身體了如指掌,盡管他找了一個很像千山山的替死鬼,可畢竟不是百分百相同,所以讓尹心石看出了破綻,馬上就分析出是他幫助了千山山。
那日預賽,千山山跑到崖邊,按沐天白事先說好的從崖邊擺放一堆碎石的地方跳了下去。沐天白在半山腰凹陷進去的地方藏身等待著,他手里各拿了兩根長鞭,以防千山山離自己遠了可以抓住她。另外他還安排了兩個手下站在別處,以防千山山萬一跳錯了地方。千山山跳下來,沐天白接住了她,并把她帶到崖底,千山山把自己的一身行頭脫下來,交給沐天白的手下,她則在沐天白的幫助下順著另一側山脈逃走。
在這之前沐天白提前花了好幾天勘察地形,又找了一個外形與千山山非常相似的人,他瞞著千山山說買了一具剛死的尸體代替她,而實際上那是一個活人。因為現(xiàn)在正值盛夏,如果不是當天死的,以慕容豐艷和尹心石的精明一定會看出破綻來的。沐天白和千山山走后,他的那兩個手下就偽造了現(xiàn)場,然后也迅速離開。
千山山被沐天白帶到了她師父沐漠汐的舍心小筑所在的那座山峰上,在千山山曾經戲水玩耍過的那個瀑布深潭附近有一片高大的崖壁,沐天白帶著千山山來到崖壁前在一處凹陷進去的地方按下機關,崖壁移開,里面出現(xiàn)一片開闊之地,不遠處有一間小院兒,院子不大,四面環(huán)山,布置雅致,這里簡直就是世外桃源。千山山好久沒有親近大自然,呼吸野外清新的空氣了,她心中開心極了,一種久違的自由感油然而生。
沐天白安頓好她,就趕回千家堡處理事務去了,千山山一個人在附近逛了逛,她沒想到沐天白竟然沒把她關起來,而是給了她充分的自由。她又在屋子里四處看看。沐天白非常細心準備了所有生活所需的東西,千山山忍不住按自己的口味做了點吃的,感覺不錯。
晚上沐天白來看她,千山山不由得心中很緊張,心想要是沐天白想要留宿在這里,自己該怎么辦,她自然不愿意陪他,可他畢竟又救了自己,思索著自己該找什么借口拒絕比較好。
沐天白好像看出她的心思說道:“我不知道你一個人住在這里是否會害怕,所以過來看你一眼,我還要馬上趕回去。這幾天我要處理很多事情,恐怕抽不出時間陪你,你待在這里不用害怕,沒有人能到這里來,你盡管放心吧!”
沐天白走后,千山山按照自己的喜好把房間重新布置了一下,然后上床美美的睡了一覺。她一個人住在這個小院里,日子過得清新又愉快,這種重獲自由的感覺非常好,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五天。這天晚上,天很熱,千山山為了貪涼睡前吃了半個西瓜,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她就醒了過來,想是西瓜吃多了,想要上茅廁,她披上衣服來到外面,從茅廁出來透過竹籬發(fā)現(xiàn)院門外坐著一個人,她仔細一看是沐天白。她滿臉疑惑走到他面前搖醒了他,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沐天白尷尬地說道:“你剛住到這里來,我擔心你一個人會害怕,白天我忙于各項事務抽不出時間來陪你,只好每天晚上過來瞧瞧你,本不想讓你知道,沒想到今天竟然睡著了,還是被你發(fā)現(xiàn)了。”
千山山有點感動到,心想他倒是挺體貼的,怕自己有心理負擔晚上偷偷過來默默守護自己。她說道:“你還是到里面休息吧,我已經睡夠了,我來為你準備些吃的。”
沐天白笑道:“我已經睡好了,不用再休息了,你現(xiàn)在需要多休息,你再去躺會兒吧,吃的東西我來準備?!?br/>
千山山一愣,說道:“你還會做好吃的?”
沐天白笑道:“很少有機會嘗試,今天剛好有時間,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千山山想要給他幫忙,被沐天白硬推到房間休息。千山山又躺了一會兒,等她再起來,桌子上已經擺了好幾樣精致的飯菜,想不到沐天白廚藝這么好。千山山一邊吃一邊夸贊,沐天白聽著千山山的夸贊,含笑不語,忙不停地給千山山布菜。
吃過飯,沐天白來到院子里開始劈柴,他將袖子挽起,將長袍的衣襟別進腰帶,很快就劈了一堆柴。千山山想到自己在黑石窯妓寨劈柴舂米的日子,心中感慨萬千,她走到沐天白面前說道:“讓我來試試!”
沐天白很驚訝,說道:“我怎么能讓你做這種粗活?!?br/>
千山山笑道:“我正好想要鍛煉一下我的手腕力量,讓我試試吧?!?br/>
沐天白以為千山山只不過出于好玩罷了,沒想到她竟然像模像樣的干了起來,看她的樣子肯定不是第一次劈柴,沐天白心想不知道她曾經經歷過什么,一個弱女子竟能熟練地干這種粗活。
千山山正劈的起勁,沐天白馬上阻止了她,說道:“你的手腕不能勞累到,還是我來吧?!?br/>
千山山說道:“我們都停手吧,這些柴已經夠用好多天的了?!?br/>
于是二人又聊了會兒天,兩個人相處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到了晚上,今晚月色格外明亮,用過晚飯,他們兩個坐在院子里賞月,沐天白從懷中掏出一個短笛開始吹奏了起來,曲聲婉轉悠揚,聽著讓人心曠神怡,千山山情不自禁地隨著曲調開始翩翩起舞,不知不覺已經到深夜。
沐天白深情地望著千山山說道:“你快回房間睡覺去吧!我在院子里睡,涼爽!”
千山山想不到沐天白如此君子,開心的回到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