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后,向羽便開始布置行動計劃。
首先要做的,便是將寫有“天極秘傳,姬氏所藏;欲奪典籍,放火燒莊;血狼邪術(shù),三雄內(nèi)傷;紅袍道人,欲蓋彌彰”的字條在附近盡力散播,弄到人盡皆知,同時也得派人到明凈山上也把消息傳開。之后,看姬氏兄弟有怎樣的反應,再決定下一步如何行動。
當下老高等幾人分頭行動,不到月余,“姬家堡血案”就在附近的碼頭、市鎮(zhèn)上,以及來往的客商之間傳的沸沸揚揚。到了后來,整個事件更是有了幾個不同的版本,更有不少加油添醋的,各個細節(jié)都被補足,讓人覺得比真的還真。
這天,向羽約好老高等人在江邊一條船上聚齊,二虎置辦了酒肉,老禿負責開船,行到江中,降了帆,下了錨,幾人在船頭一邊暢飲,一邊籌謀下一步行動。這條船是向羽出資買下,供老高幾人暫時安身,平日順帶打些魚蝦,商議事情也比在客店里安的多。
七人喝了幾杯酒,小海便說起前幾日偷偷摸到明凈山上打探消息,打聽到姬氏三兄弟果然對那紅袍道人起了疑心,據(jù)說有一次幾人大吵了起來,最后那紅袍道人憤然離去,此后再沒上山,看來向羽這條離間的計策已收到效果。老高等都拍手叫好,向羽也是微微一笑道:“既如此,那我也該上山走一遭了?!?br/>
兩日后一個傍晚,向羽一行七人,乘船走水路來到明凈山下。老禿把船只藏好,幾人把議定的方案又核對一遍,老高幾人便分頭行動,只留小海一人給向羽帶路。..co下,小海在前,向羽在后,二人躡足潛行,偷偷往山上摸去。
這小海本在丹霞江上打魚為生,后來受生活所迫,跟了鹽商私自販鹽,結(jié)果被官兵收了船只,小海跳江逃了性命,只得做起了雞鳴狗盜的勾當。他這一身潛行的本領,就是這幾年盜賊生涯練出來的。他身手本就靈便,這明凈山已偷偷上過幾回,輕車熟路,而且山上的布置只是為了防住大隊官兵攻山,因此二人有驚無險,借著飛爪之助,日落前已悄悄從江邊爬上了后山。
二人藏身于一棵大樹上,小海指著前面下方一片房舍,刀槍密布,人頭攢動,隱隱有號子聲傳來,向羽情知便是血狼寨了,便沖小海點點頭,小海伸手在向羽肩頭拍了幾下,說了句小心,抽身從來路溜下山去,偌大一個后山,此時便只剩下向羽一人。
向羽在樹上坐定,吃了幾塊肉干,望著天邊的晚霞,光影翻動,變化莫測。又過了一會兒,太陽落山,天色漸暗,他長出了一口氣,從樹上滑了下來,往寨子溜去。他到了林邊,探頭往外張望,寨里群盜已陸續(xù)回營休息,只剩下站崗放哨的在周邊巡邏。他在后山上已大致看清了寨內(nèi)的布置,又聽二虎講過里面的情形,此時更不慌張,待巡邏的過后,跳過圍墻,往里遁去。
明凈山上本有一座寺院,名曰清涼院,姬氏兄弟上山后趕走了寺里的僧人,便占了這寺。向羽此時小心翼翼,借著黑暗的掩護,摸到大雄寶殿外,見四周無人,便躍到殿頂屋檐下,伏在黑暗中,點破窗戶往里偷看。
只見大殿上燈火通明,正當中坐著三人,正是姬山、姬海、姬峰三兄弟,兩邊各坐著十幾個小頭目,觥籌交錯,杯盤狼藉,正開懷暢飲。正熱鬧間,從殿外跑進一名嘍啰,慌里慌張,在姬山耳旁說了不知什么,姬山大怒,往地上摔了一只酒壺,怒喝道:“他還敢來!”群盜皆驚,不知發(fā)生何事。
向羽正詫異間,忽然察覺到一股極強的靈氣波動。他一驚之下,探頭望去,只見暗夜中一個紅色的身影倏忽而至,飄飄然進了大殿。此人身穿一件火紅的道袍,頭戴金冠,腳踏云履,長須飄灑,手持一柄亮閃閃的金絲拂塵,長笑一聲道:“好徒弟,好徒弟!真是翅膀硬了,連師父都不放在眼里了!”說話間,身周隱隱有火光流轉(zhuǎn)。向羽離著老遠,也感覺到一股熱浪逼人而來,情知這老道功力深厚,心下暗自戒備。
姬氏兄弟見狀大怒,三人各持兵器,邁步上前,姬山冷喝道:“真是個好師父!你既然深夜來此,想是也聽說了那坊間的傳言。說起來,你火龍真人也算的上是一號人物,明人不說暗話,我問你兩件事!其一,當初姬家堡一夜之間被燒成平地,是不是你干的?其二,事后你收我們?nèi)值転橥剑瑸榈氖遣皇俏壹系男扌械浼???br/>
火龍真人微微一笑道:“真是貧道的好徒弟,聽了幾句風言風語,就連師父都不認了么?你們可曾記得,當初拜師之時,發(fā)過什么誓么?”
這句話一出口,三兄弟臉色都是微微一變,火龍真人看在眼里,哈哈一笑道:“哈哈!不錯不錯,看來還沒忘??!既然沒忘,那貧道也不多說什么,把你們手上的《星火燎原槍譜》、《射日箭訣》和《烈火焚心術(shù)》交給貧道借閱幾日,貧道就解了你們身上的血咒,如何?”
姬山聞言大怒道:“好賊道!果然是居心不良!”手中長槍一抖,抖出一團槍花,罩定了火龍真人上半身各大穴道,姬海手舞鋼鞭,砸向道人頭頂,姬峰手上仍是那把黑色彎刀,劈向道人肩頭,三人一出手都是殺招,顯是動了真怒。
火龍真人呵呵一笑,手中拂塵一擺,射出數(shù)道火光,分別將三兄弟的兵刃擋下,左手食指伸出,迅捷無比的在三兄弟的胸口各點了一下,身形一飄,已閃出數(shù)丈開外,笑吟吟的看著對方。
姬山、姬海、姬峰被他一指點中,頓時就覺得血脈里仿佛過電一般,一股灼燒感在身上亂竄,痛苦難當。姬山功力較深,尚能咬牙站立,他兩個弟弟卻已疼的滿地打滾。火龍真人又將拂塵一揮,一道火光射向姬峰,仿佛繩索一般在他身上盤旋纏繞,火龍真人拂塵往上一擺,這火焰之繩越纏越緊,把姬峰縛的結(jié)結(jié)實實,離地而起。向羽在殿頂屋檐下仔細觀瞧,姬峰被縛的地方已冒出道道青煙,呈焦黑之色,哀嚎不止。
火龍真人嘿嘿一笑道:“你們幾個拜師之時可是發(fā)過誓的,為師也不好壞了規(guī)矩,就從老三身上開始吧。嗯,待為師想想,是把他身燒成黑炭呢,還是把他勒成幾塊呢,嗯……待我好好想想……”
姬山此時已是滿頭大汗,看著姬峰的慘狀,手上把長槍一頓,咬牙道:“罷了!你放了三弟,我給你典籍就是。從此之后,我兄弟三人和你恩斷義絕,往日師徒情分一筆勾銷,再見面,便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火龍真人道:“哈哈!好!還是你這大哥明白事理!好,就這么辦!”說完拂塵一揮,散了那道火光,姬峰慘呼一聲,摔在地上,已昏了過去,姬海連滾帶爬到了姬峰近前,淚如雨下。姬山回身到了后殿,不多時,手里拿著三本冊子走了出來,把手一揚,火龍真人點點頭,邁步上前就欲接過。
姬山冷喝一聲:“且慢!你先將我兄弟三人身上的血咒解了!”火龍真人冷冷一笑,搖頭道:“我可不知你手上法訣是真是假?!奔降溃骸斑@個好辦!我先給你一本,你一看便知真假,待你解了我們身上邪術(shù),再給你剩下兩本?!碑斚掳咽稚掀渲幸槐緝宰訏伭诉^去?;瘕堈嫒松焓纸舆^,一看封皮,是《射日箭訣》,他翻開大致一看,確實是真本無誤,心中大喜,伸手在懷里摸出一個瓷瓶仍了過去,說道:“里面九枚丹藥,每三日服一枚,九日后血咒自解。”說完,兩眼緊盯著姬山手上余下兩本典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