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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夫人電影神馬影院 第八十三章羈絆之天使與

    ?第八十三章·羈絆之天使與惡魔——死亡轉世

    被亞蕾克西兒攻擊的這位少年身穿華貴的宮廷燕尾服,擁有著白玉般的膚色,精致中帶著魔性的美貌讓人沉醉,臉上的笑容卻純真美好得如同稚子,就好像眼前想殺他的黑發(fā)女子正在和他喝下午茶一般氣定神閑。

    而那雙在黑發(fā)下隱露的紅眸,神情柔和而清澈,仿佛能夠倒映出人性的本質,讓人不自覺對他心生好感。

    無懈可擊的完美偽裝,高貴優(yōu)雅中盡顯友善和溫和,將本身所帶有的屬于上位者的氣勢收斂得無影無蹤,僅僅從骨子里散發(fā)出他獨特的雍容和魅力。

    天生的欺騙者,一個看似年歲尚幼卻已鋒芒畢露的惡魔。

    對于即將到達自己心臟的透明劍刃,這位惡魔少年表情不變,甚至連眼波都沒有蕩漾一下,始終扮演著最友善的天使般角色。

    身為地獄七君主之一的貝利亞略帶詫異地看著前方。他料不到這位殿下竟然又開始他所謂的上位者準則,然而盡管詫異,貝利亞卻沒有半分去幫忙的打算。

    同樣,只關心一個人的薩菲羅斯也沒有救援的打算,先不提他對黑發(fā)少年毫不認識,單單為了保護心中最重要的存在,他就不會多此一舉節(jié)外生枝。

    只是他們兩個一個如木頭,一個如騎士般地站在她身旁,紗羅卻主動走出保護圈,手中拿著瞬間凝造而成的長劍。

    鏘的一聲,火花四濺,紗羅手中的長劍與七刃御魂劍相抵,堅定地不讓亞蕾克西兒前進半分。

    “……是你?!”紅唇微啟,亞蕾克西兒黑眸微瞇,精光劃過,非但沒有一絲“親人”團聚的喜悅,反而帶著深深的戒備和懷疑。

    “喲~好久不見了,亞蕾克西兒?!庇醚凵裰浦沽怂_菲羅斯的援助,紗羅笑得一臉燦爛地打了個招呼,對于亞蕾克西兒的態(tài)度她毫不在意。

    要知道當初她可是將對方赤|裸著扔在一片廢墟之中,亞蕾克西兒會對她有好臉色才怪。而且從某個角度來說,她可是搶了對方心愛的弟弟啊~

    這一邊笑容滿面地對亞蕾克西兒打完招呼,另一邊紗羅回眸對定定看著她的黑發(fā)少年笑道,“好久不見呢~我的萬能管家大人。”

    貝利亞和薩菲羅斯都注意到,處于視線集中點的紗羅雖然笑得春光燦爛,甚至帶著些微的懷念之情,但墨瞳深處卻一片暗沉,明顯的不懷好意。

    只一瞬間,眼內的神色一掃而空,紗羅展現(xiàn)在眾人眼前的只剩下對過去的懷念。

    “你在說我嗎?”再次處于眾目睽睽之下的黑發(fā)少年表情不變,唇角的笑意溫和可親,穿著精致的宮廷式服裝讓他如同一位王子般無形地散發(fā)著自身優(yōu)雅而高傲的氣質,“你是誰?我沒見過你?!?br/>
    簡直就好像一個正常的小孩子反應,紗羅卻沒有一絲詫異,想到一個可能性的她在眾人面前愉悅地笑了出來,“哈哈哈,時空之力真有趣!”

    明明是一個貴族少年的形態(tài),在紗羅眼中,這位黑發(fā)少年已經(jīng)有他日后的幾分風華,對于命運的安排她第一次感到好玩。

    因為她終于知道為什么會有一個無可挑剔的管家肯倒貼她家,更知道了在現(xiàn)代的時候那位管家為什么經(jīng)常戲耍于她。

    “我覺得姐姐你更有趣?!焙诎l(fā)少年任由紗羅以挑剔目光掃視自己,直到她笑完才緩緩問道,“你為什么要救我?”

    黑發(fā)少年問出了薩菲羅斯等人的心聲,在亞蕾克西兒想繼續(xù)攻擊卻被紗羅再次擋住之時,紗羅一把將亞蕾克西兒推到幾步之遙的位置,趁著這個空檔彎腰執(zhí)起少年的一只手。

    “因為你是我的……”紅唇微微貼著少年手背,紗羅沒有單膝跪地,明明彎下腰卻沒有半點卑屈的感覺,在一個微妙的停頓后才繼續(xù)說道,“……管家大人啊?!?br/>
    “你瘋了!”看出紗羅想做什么的亞蕾克西兒大驚,顧不上心底對對方的猜忌,大聲喊道,“他是地獄的惡魔!你怎么可以?!”

    和地獄七君主這些墮天的天使不同,黑發(fā)少年本身就是存在于地獄的強大生物,曾經(jīng)獵殺過無數(shù)天使和墮天使以滿足自己樂趣的惡魔。

    而現(xiàn)在,這位僅僅在伊甸見過一面的銀發(fā)女子竟然想和這個惡魔締結契約?!亞蕾克西兒瞪大眼看向前方美麗卻詭異的畫面,難道她就不怕愿望實現(xiàn)后靈魂被惡魔吞吃下腹?!

    同樣得知后果嚴重性的薩菲羅斯臉色頓變,然而不等他有所動作,在這地獄里熟悉的一片黑暗背景中,微彎腰嘴角含笑的銀發(fā)女子紅唇與黑發(fā)少年手背相貼,掌心交握,比對方修長的指尖輕輕碰觸少年的脈搏。

    仿佛可以聽到血管中血液流動的聲音,空氣中傳來奇妙的力量附和著二人的心跳聲,紗羅將吻印在少年手背上,動作極致的輕柔。

    場景如畫卷般惑人心弦。

    對于沒有來得及阻止事情的發(fā)生,薩菲羅斯暗暗咬牙,心中郁悶無處發(fā)泄的他干脆撇開眼來個眼不見為凈。旁觀的亞蕾克西兒和貝利亞則是一個感到震驚另一個感到興味。

    沒有什么華麗的光影效果,也沒有花費過多的時間,僅僅一秒鐘,從二人肌膚相接的地方就傳來一股熱流,少年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了永難解除的契約,出現(xiàn)在眼前的那個線條優(yōu)美的玄妙印記讓眾人心緒不一。

    放棄了曾經(jīng)幻想過的虔誠吟唱,也放棄了如同騎士般的忠誠誓約,紗羅只是一吻就達成自己的目的,轉瞬將眼底的氤氳抹去。

    “你對我做了什么???”聲音不復前一刻的慵懶高貴,黑發(fā)少年微微斂眸,紅色的瞳仁如同獸類般讓見者膽寒,死死盯著擅自簽訂契約的銀發(fā)女子。

    那般冰冷刺骨的表情,將不久前他所營造出來的天使樣氣質毀于一旦。

    紗羅對于BOSS級人物的冷言冷語早已免疫,直起身子無視對方殺氣四溢的視線,將一只手壓在少年頭上,居高臨下、云淡風輕地道,“沒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簽了一個無賠償無選擇無代價的賣身契而已?!?br/>
    聞言,薩菲羅斯表情一松——賣身契“賣”的是誰,他聽得出來。再次見識到了紗羅的“自私”,薩菲羅斯衷心慶幸她有這種品質。

    而作為主角之一的高階惡魔,本可在地獄興風作浪肆意殺戮,或者繼續(xù)游戲人間玩弄人心的黑發(fā)少年則是面色冰寒,紅眸仿佛血液鑄造而成一般耀眼奪目。

    然而,旁觀之人不知道的是,黑發(fā)少年之所以如此憤怒以致丟卻長久以來形成的貴族氣質,不但是因為紗羅擅自簽訂的主仆契約,更是因為在契約成立的同時她就毫不客氣地吞噬了他的力量。

    別人沒有立即看出來,黑發(fā)少年不會將這件堪稱恥辱的事道出,紗羅更是不會主動告知他人,所以在亞蕾克西兒眼中,紗羅是平白多出了一個強而有力的幫手。

    也就是說,她的敵人又多了一個……隨著腦海中的這句話,亞蕾克西兒面無表情,揮出長劍再次刺向黑發(fā)少年。

    薩菲羅斯瞬間來到少年身前豎起正宗擋擊。契約已成,怎么說這位惡魔都是己方,豈容眼前女子隨意除去?

    一片刀劍交擊聲中,紗羅墨瞳微凜,疑惑地看向一心想置黑發(fā)少年于死地的亞蕾克西兒。

    她不想與亞蕾克西兒為敵,所以……

    手腕微動,隨著指尖的勾畫,紗羅再次動用時空之力。

    這一次,穿越的目標不是自己,而是指向了黑發(fā)少年。

    她記得那位萬能管家大人可是說過,他因為她的失誤而去了一個難忘的地方,既然如此,身為主人的她怎會讓管家失望呢?只希望他真的“難忘”就好,否則就浪費了她才剛恢復一半的力量。

    時空穿梭后逸散出來的勁風讓亞蕾克西兒倒退了幾步,送走黑發(fā)少年后,紗羅聳了聳肩,在薩菲羅斯想繼續(xù)向亞蕾克西兒揮刀之時,輕聲喊道,“薩菲,可以了。”

    薩菲羅斯沒有異議,手腕一轉就將正宗收回,站在紗羅身邊冷眼看向亞蕾克西兒。

    “他是地獄惡魔,遲早會噬主?!笨吹贸龊诎l(fā)少年已經(jīng)難以追殺,亞蕾克西兒直視紗羅的眼,如同不容褻瀆的雪梅一般傲然地站在原地,不進半步。

    “這可說不定啊……”貝利亞不再沉默,只是所說的話語意味深長,或者說看戲的意味十分濃郁,明顯是極度感興趣的模樣。

    紗羅沒有理會背景板一般的貝利亞,同樣直視亞蕾克西兒,淺笑著問道,“你在關心我?”

    亞蕾克西兒不語,臉上依然是不容侵犯的神圣而高傲的表情。

    紗羅對于冷熱不受的亞蕾克西兒無奈嘆了口氣,問出剛到達此地時就壓在心上的疑問,“其實我很想知道,你之前為什么要殺他?”

    聽到紗羅這個輕飄飄的問題,亞蕾克西兒露出明顯的鄙夷眼神,冷冷回道,“我殺的是地獄生物,何需理由?”語畢,沒再理會身后眾人,提著七刃御魂劍轉身就走。

    “站住?!睂τ诒緫獙μ焓埂耗?、人類都一視同仁的亞蕾克西兒為何會如此討厭地獄生物,其實紗羅并不太在意,她更在意的是這位有機天使手中的那把重量十足的水晶劍,無論怎么說那把劍都是她伴侶的靈魂,豈容他人掌握?

    “將你手上的劍留下?!?br/>
    亞蕾克西兒腳步微頓,沉默不語,只余下一個背影給眾人凝望。

    薩菲羅斯同樣沒有出聲,反正他在意的從來就只有一個人,何須理會亞蕾克西兒或者她的劍。

    而貝利亞則是笑得惡意十足,雖然充當?shù)氖且粋€背景角色,但此刻的他卻仿佛掌握主動權一般,淡淡看向幾人的視線絕對稱不上善意。然而,那雙眸子在掃到七刃御魂劍時,流露而出的卻只有瘋狂和執(zhí)著。

    “將劍留下。”紗羅重復道,語氣相比上一次加重不少,墨瞳凝視著亞蕾克西兒的背影,若有所思。

    亞蕾克西兒轉身,認真地看了看在場的所有人,這才對紗羅嚴肅道,“我有事想單獨問你。”

    紗羅挑了挑眉,總覺得如果答應亞蕾克西兒會有些什么事發(fā)生,但預感中那并非什么難以接受的事。于是,沉默半晌,最終紗羅還是答應了,“薩菲,貝利亞,留在這里。”

    “不!”薩菲羅斯冷冷一個字拒絕道,瑩綠色的眸子仿佛在控訴著紗羅再次拋下他的惡行。

    “不要~”貝利亞玩味地勾了勾唇,看向七刃御魂劍的眼神無比熱切。

    看著貝利亞極度接近西索的BT表情,紗羅抽了抽嘴角,立即明智地將視線放到專注看著她的薩菲羅斯身上,“薩菲,我只是和她到附近說說話,放心吧?!?br/>
    定眸凝望片刻,薩菲羅斯才妥協(xié)地點了點頭,反手抽出纖長的刀刃攔住想上前的貝利亞,銳利的刀芒在空氣中劃過,硬生生將貝利亞的腳步留住。

    “薩菲,我們怎么說都是朋友,別刀劍相向嘛~”貝利亞一邊躲開薩菲羅斯的攻擊,一邊用說笑般的語氣道。

    “我不是你朋友?!彼_菲羅斯冷冷道,正宗往前一送,將貝利亞召喚出來的魔物一一斬殺,隨著血肉飛濺,沒有半分語氣起伏的話語從口中逸出,“還有,薩菲不是你叫的?!?br/>
    “只有你媽媽可以這么叫嗎?”明知故問地說道,貝利亞不等薩菲羅斯回答,在一片刀光中閃避著,“她就是你想據(jù)為己有的人,對吧?”

    “不想死就閉嘴?!币蜇惱麃喴痪湓挾貞浧鸨粚Ψ叫M惑的記憶,薩菲羅斯淡淡拋下這句殺氣四溢的威脅。

    如果不是因為紗羅沒有讓他殺了貝利亞,此刻貝利亞早已魂歸輪回。

    對于自己還有躲避余力的原因,貝利亞也明了,卻依然用著抑揚頓挫的聲音悠悠道,“唉唉唉,真是日久見人心啊,虧我當初一直照拂你……”

    仿佛遇到什么悲慘的事,貝利亞一臉的悲傷,明顯是將對方的懊惱當作自己的樂事。

    薩菲羅斯冷哼一聲,正宗的角度微微一偏,在貝利亞的臉上劃下一道血痕,生生將對方的妝容破壞。

    伸手摸了摸血痕,貝利亞微瞇眼眸,想繼續(xù)往紗羅和亞蕾克西兒的方向走去,但每一次都被薩菲羅斯制止,身上的傷痕也逐漸增多。

    這一邊的場景猶如貓捉老鼠,那一邊的場景則是安靜得詭異。

    等啊等,依然沒有聽到亞蕾克西兒的問題,紗羅欣賞著不遠處薩菲羅斯堪比舞蹈的動作,直至他將貝利亞逼到另一邊才不耐煩地問道,“亞蕾克西兒,你到底想問我什么事?”

    黑眸微斂,亞蕾克西兒的眼神有幾分暗淡,幾番沉思后才將埋藏在心底的疑問道出,“羅潔愛爾……他現(xiàn)在怎么了?”

    深刻入骨的名字從唇邊吐出,亞蕾克西兒卻感到淡淡的苦澀,還有無可奈何的悲哀。

    紗羅詫異于亞蕾克西兒身邊濃濃的陰沉氣息,卻沒有多余好奇心去關心對方的近況,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沒事,挺好的?!?br/>
    在安全的結界里療傷,還有細心溫柔的肯達悉心照顧,羅潔愛爾應該過得挺好……吧?紗羅其實也不太確定,但話一出口,她才不會自我推翻。

    “沒事?挺好?”亞蕾克西兒冷冷一笑,如同質問犯人一般半是譏諷半是冰冷地道,“那為什么他至今都沒有出現(xiàn)?!”

    在這次天地戰(zhàn)爭里她殺了這么多天使和地獄生物,神會任由羅潔愛爾袖手旁觀嗎?亞蕾克西兒不相信羅潔愛爾會任由天界陷入混亂,只因過去的他將天界管理得極好,是一個深深愛著天界的上位者。

    不知道羅潔愛爾曾經(jīng)為了她而偽裝出來的行動誤導了亞蕾克西兒,紗羅陷入了短暫的回憶中。前不久才在神性界見到的血色畫面,那般軟弱無力躺在地上的羅潔愛爾,讓紗羅對神的厭惡更深了一層。

    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的染血畫面抹去,紗羅淡淡解釋道,“因為他的天使結晶被神取走了?!?br/>
    聞言,亞蕾克西兒頓時臉色驟變,震驚、悲傷、心痛等負面情緒盈滿雙眸,明明有著極其美麗的容顏,此刻的她卻足以讓人黯然淚流。

    讓這張臉帶上悲傷痛苦的表情的人,真該消失……

    腦海中突然飄來這么一句話,紗羅猛然驚醒,無比震驚于亞蕾克西兒對他人的感染力。怪不得原著里的她無論是今世還是轉世都有一大幫追隨者在身邊,真應了那句“感同身受”!即使是她這個同性,也差點中了招。

    然而,紗羅始終感到一股違和感,既是對自己的,也是對亞蕾克西兒的。

    按理來說,她可不是這么容易被別人感染情緒啊,反過來還有可能……陷入沉思的紗羅沒有注意到,亞蕾克西兒聽聞羅潔愛爾被取走結晶心臟之后,除了悲痛,還有一絲隱藏得極好的暗喜。

    “別擔心,現(xiàn)在創(chuàng)世神對他可動不了什么壞心思?!奔喠_念及自己為羅潔愛爾布下的保護結界,十分自得,不等亞蕾克西兒繼續(xù)追問,就將話題轉到自己關心的地方去,“輪到我問你了,當初路西華怎么會被封?。俊?br/>
    堂堂魔王之身,怎么如此簡單連一點風聲都沒有透露出來就被神封印?紗羅對路西華的強大深有體會,她可十分滿足于對方被她吞噬的力量!

    而且伊甸并非可以隨便進入的地方,但無論怎么說,如果真的不敵創(chuàng)世神,路西華難道就沒想過逃跑嗎?紗羅可不相信那個男人是什么迂腐的“是男人就不可以逃跑”信念的支持者!

    亞蕾克西兒沒有立即回答紗羅的問題,反而是沉思良久,才躊躇著將七刃御魂劍反手遞出去。

    以為亞蕾克西兒是有什么難言之隱,或者干脆是連她也不知道原因,紗羅沒有追問下去,直接伸手就想接過長劍。

    一切發(fā)生得極快。

    快得連薩菲羅斯想趕過來的機會都沒有。

    亞蕾克西兒遞劍的手猛然一轉,將劍柄和劍尖瞬間倒換過來,然后狠狠往前一送。

    就好像之前的羅潔愛爾,此刻的紗羅胸口上血色蔓延,那鮮艷的色澤深深刺痛了薩菲羅斯的眼。

    就好像自己的心臟也被捅了一劍,薩菲羅斯只感到心痛難耐,那感覺比之殺寶條的時候更讓他難熬。

    瑩綠色的眼眸瞬間轉換成豎瞳,冰瑩一片的綠色妖冶非常,也冷凝非常。

    想都沒想就拋下貝利亞,薩菲羅斯完全不顧身后是否會有偷襲地轉身趕到紗羅身邊,一刀挑開了亞蕾克西兒。

    即使攻守之位被一下子調換了,亞蕾克西兒臉上依然帶著冷冷的笑容,緊緊握著自己手中的劍不放,以至于隨著身體倒退的力度將長劍順勢拔了出來。

    紗羅胸口的血流得更快了。

    “媽媽!”努力調動同源的力量為懷中之人治療,薩菲羅斯悲哀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幫助竟毫無用處。

    “別費力,薩菲……”因為之前為羅潔愛爾布下了凝聚自己力量的結界,之后還兩次主動調動時空之力,即使有黑發(fā)少年的魔力補充,紗羅卻沒有多余的力量去治愈自己的傷,更何況——

    “這個身體和……那把劍都被創(chuàng)世神動了手腳,咳咳……”沒錯,如果被刺中的不是心臟,紗羅都不知道自己這幅身體原來也被換了心。

    剛附身在這個身體的時候,她是消除了神殘留下來的各種實驗痕跡,卻偏偏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臟被動了手腳。

    該說創(chuàng)世神也很有一手嗎?

    “媽媽,別說話,你會沒事的!”顫抖著手將女子唇邊的血抹去,薩菲羅斯沒有放棄手中和她同源力量的釋出,那般模樣就好像孤注一擲的賭徒般執(zhí)著至深。

    因為沒人關注自己,另一邊的貝利亞非常順利地來到了亞蕾克西兒身邊。

    本想對聲稱為魔王伴侶的紗羅置之不理,但當他想奪過七刃御魂劍時,劍刃突然自動消失,長劍瞬間變成一塊晶石,貝利亞最終只能求助地望向紗羅。

    “哈哈……”沒有理會身上由薩菲羅斯造就的傷勢,也沒有理會貝利亞奪過的晶石,亞蕾克西兒大笑幾聲,帶著報復的快意,看向紗羅的眼神中是明顯而詭異的興奮之色,“你不是問我路西華為什么會被封印嗎?告訴你,是因為我拖住了他!”

    在那個時候,被羅潔愛爾騙去伊甸的路西華,力量明明還沒調理過來就一心想幫助尋回紗羅,一時焦躁之下,他怎么會料到被幽禁的亞蕾克西兒竟會和創(chuàng)世神聯(lián)手呢?

    “我和神定了契約,只要你死了,羅潔愛爾就自由了,你再也控制不了他!”亞蕾克西兒爽快地道出一切緣由,宛如無牽無掛可以赴死之人,雙眸卻始終帶著報復的快意看著紗羅漸漸步向死亡。

    本來紗羅還因為亞蕾克西兒的突然反水感到一頭霧水,聽到這段話后,紗羅一把捕捉到對方話里的關鍵詞——“控制”。

    就好像黑夜里的一盞明燈,盤繞在腦海的疑團一下子解散了。

    紗羅終于知道為什么剛才她感到有股違和感,亞蕾克西兒雖然對羅潔愛爾被取去結晶感到傷心,但也帶著一種釋然——她以為神遵從契約取回天使結晶就是放過羅潔愛爾的意思。

    卻不知道,如果不是紗羅改變了羅潔愛爾的體質,被取去結晶心臟的他絕對只有死路一條。

    亞蕾克西兒也是關心則亂,輕視了創(chuàng)世神的陰險,算是被神耍了一回。

    而且貌似對于她的血讓羅潔愛爾蛻變一事,亞蕾克西兒的想法竟然是她想控制羅潔愛爾……紗羅很想喊句冤枉,但也知道從某個角度來說,吞食了她的血的羅潔愛爾的確可以被她控制。

    想這想那看似時間過了很久,實際上才不過兩秒,紗羅此刻才開始有點頭暈眼花,要知道即使被動了手腳,她的身體也是逆天級的存在——讓紗羅感到無奈的逆天,只因這同樣意味著她會死得不痛快。

    “你會被羅潔愛爾恨死的……”慢慢步向死亡的紗羅看不慣亞蕾克西兒勝利在即的笑容,不由一邊吐血一邊說出解氣的話語。

    聞言,亞蕾克西兒反而一臉輕松,“我不在乎,只要他能夠自由就好?!?br/>
    看得出亞蕾克西兒說的是真話,紗羅不得不佩服對方為了羅潔愛爾可以做到這個地步,但是,讓她再次面臨死亡,怎么看都讓紗羅覺得不爽。

    “我不會讓你好受的!”如同被推倒的BOSS,紗羅放下狠話,話音剛落又吐出幾口鮮血。

    亞蕾克西兒無所謂地冷笑,看向貝利亞手中晶石的眼神有幾分微妙。

    “媽媽,別再說話了!”滿目的血色讓薩菲羅斯回憶起曾經(jīng)他對寶條所做的事,痛苦難耐、手足無措之際,一個人的身影猛然浮上記憶,“通天!對了,通天!媽媽你能夠找到他吧?”

    能夠讓寶條死而復生的人,一定可以救她!綠眸劃過一抹希冀的神色,薩菲羅斯緊張地望向紗羅。

    “通天?”紗羅喃喃問道,完全是疑惑的語氣,并非求助的呼喚,卻讓她嘴角抽搐地看到了從空氣中現(xiàn)出身形的黑袍男子。

    “我在。”依然一襲簡單的黑袍,一身和諧自然氣息的通天在地獄里猶如獨自盛開的墨蓮。

    毫無預兆的出現(xiàn),不同尋常的容顏和氣質,讓貝利亞和亞蕾克西兒不由戒備。

    與他們相反,薩菲羅斯是萬分慶幸通天的出現(xiàn),立即對他喊道,“快救她!”

    “不用……”伸手捉住薩菲羅斯的肩膀,紗羅看似無力的手卻的確阻止了他的行動,只是如此頹廢的話語讓薩菲羅斯微瞪綠眸。

    “媽媽?!”薩菲羅斯不想胡思亂想,但主動說不用救助的紗羅只給他一種再次拋下他的不祥預感。

    “薩菲,我只是去……找另一個身體而已、咳。”一句話斷斷續(xù)續(xù),紗羅口中說著勸解的話語,在聽眾為薩菲羅斯的前提下顯得毫無安撫力。

    紗羅大概猜到,神通廣大的通天直到她呼喚才出現(xiàn),絕對是有原因的,而她只想到一個可能性——因果。

    即使是神仙遍地走的洪荒世界,因果的重要性和難測性都是首屈一指,通天不想沾染這個世界的因果,紗羅十分理解。更何況,他知道她并不會真正死亡,也就沒有一絲緊張的表情,所以,紗羅在見到通天云淡風輕出場時,也沒有諸如“你怎么不關心我”、“你怎么現(xiàn)在才滾出來”之類的心涼感覺。

    只是薩菲羅斯對此半知半解,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你又要離開我?!”

    綠眸帶著淺淺譴責的神色,薩菲羅斯凝視懷中之人,感覺體內的魔力快失控了。

    紗羅聞言默默懺悔,還想再說什么的時候,身體已經(jīng)自動分崩離析,化成一團空氣消失在薩菲羅斯懷里。

    “……媽媽?”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宇宙中傳來,輕不可聞。

    茫然地握了握拳頭,良久,薩菲羅斯抬起頭,綠色的豎瞳盯著見死不救的通天,然后看向默默看戲的貝利亞,最后來到罪魁禍首亞蕾克西兒身上。

    感受到薩菲羅斯的滔天殺意,通天微微蹙眉,“不要再沾染這個世界的因果了?!?br/>
    語畢,通天不由對自己的決定感到疑惑。之前他聽從老子所言,不到被需要的時候就不出現(xiàn)在紗羅面前,以免讓她感到厭煩。而這一次,他加以插手是否做錯了?

    但是不同于以往被薩菲羅斯斬殺的地獄生物,此刻他想殺的是這個世界因果凝聚之人……想了想,通天決定還是繼續(xù)阻止薩菲羅斯。

    “滾開?!闭阢y芒劃過,在空氣中留下一道冰冷的刀芒,薩菲羅斯看似冷靜地持刀步向亞蕾克西兒,身側的殺氣幾可化成實質,連空氣都好像凝結一層冰般嚴寒。

    發(fā)現(xiàn)自己勸不住對方,通天抿了抿唇,選了一個最有效且最符合他演算出來的因果的做法。

    貝利亞和亞蕾克西兒不知道這個陌生男人做了什么,但能夠將一身殺氣的薩菲羅斯瞬間變成小孩子的模樣,再打開時空隧道將他送出這個世界,即使再沒眼光,貝利亞和亞蕾克西兒都知道眼前之人并非他們可敵之人。

    將因果理順后,通天在貝利亞渾身僵硬的注視中,默默拿走對方手中的結晶,無視貝利亞下一刻的驚怒反應,更無視亞蕾克西兒的眼光,直接消失在二人眼前。

    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通天赫然身處神塔之中。

    沒有沾染上因果,通天很滿意,時間對他而言一直是最奢侈也最無用之物,因此繼續(xù)在神塔監(jiān)視創(chuàng)世神以免它打擾紗羅樂趣這件事,通天做得十分好,也將繼續(xù)做下去,直至紗羅對這個世界沒有興趣再度旅行為止。

    將發(fā)生在地獄里的事拋諸腦后,通天一邊把玩著手中的結晶,一邊演算紗羅下一次出現(xiàn)的時空。

    與通天的淡然自處相反,在他離開之后,貝利亞和亞蕾克西兒一時之間陷入無言的對視。

    憑心說句實話,貝利亞很欣賞亞蕾克西兒,然而正因為這份感覺,他更加憎恨利用路西華的她。

    忍耐著將亞蕾克西兒撕碎的欲|望,貝利亞最終只是故意將重傷的她放在天使必經(jīng)之地。

    等待亞蕾克西兒的命運將是接受神的審判。

    對天使而言,尤其是對亞蕾克西兒而言,貝利亞覺得被自己曾經(jīng)合作的對象所放棄,那場景一定十分好看。而且貝利亞可以預料,日后羅潔愛爾出現(xiàn)并為紗羅報復的時候,亞蕾克西兒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膽敢利用路西華,殺她這個懲罰,實在太輕了……瘋狂魔術師貝利亞,當之無愧的將感情作為玩物的七君主。

    最終幻想的世界。

    神羅大廈,寶條的實驗室中。

    被送回原本世界的薩菲羅斯緩緩睜開雙眼,醒來后的他沒有另一個世界里地獄中的記憶,更沒有關于通天的半分回憶,只是隱隱約約覺得自己遺忘了一些事,并且以為那個對他很好的“博士”離開了寶條的身體。

    之后,一切如同既定的命運一樣,薩菲羅斯沒有反抗地參加各種訓練、實驗,憑著優(yōu)秀的表現(xiàn)在對五臺的戰(zhàn)役中成為英雄,然后結識兩位性格相反的朋友杰內西斯和安杰爾……

    只是,在獨處的時候,薩菲羅斯總是捧著書發(fā)呆,偶爾看向游戲機時莫名地陷入沉默,在吃甜食的時候身邊空氣好像驟然降溫一般。

    “媽媽……”聲音輕輕淺淺,仿佛聲帶沒有一絲震動,隨著年歲增長,薩菲羅斯腦海中漸漸多出一些畫面。

    他的媽媽不是普通人,薩菲羅斯已經(jīng)憶起這件事,所以發(fā)現(xiàn)除了一些她特意留下給他看的照片外,幾乎沒有什么線索留下的時候,他只能無奈地接受自己貌似被拋下的現(xiàn)實。

    而在看到她曾經(jīng)用作軀殼的寶條在眼前時不時晃動,甚至用評估物品價值的眼光看他時,薩菲羅斯差點忍不住心中咆哮的憤怒拔刀殺人。

    她對他而言是一個特殊的存在,比任何人都要特殊和重要,怎么可以讓寶條繼續(xù)使用她曾經(jīng)附身過的軀殼?即使本來那個身體就是寶條的!而且,這種如同看死物的眼神更不應該出現(xiàn)!

    但是一股隱隱約約非常奇妙的感覺,讓薩菲羅斯覺得寶條這個軀殼還有用處,也就忍耐著自己的情緒沒有動手,繼續(xù)自己日復一日的特種兵生活,等待著某個重逢時刻。

    日本,東京。

    被薩菲羅斯惦記著的紗羅再次醒來,還沒來得及查探哪個倒霉鬼被她附身,就聽到一把爽朗的聲音在耳邊大喊。

    “紗羅,上學要遲到了!快起來!”

    “……”默默看向聲音的主人,本以為是熟人才知道她名字的紗羅,一下子愣神了。

    聲音的主人有著一頭如同陽光般的淺棕色發(fā)絲,琉璃般的茶色眼眸帶著朝氣蓬勃的笑意,臉上爽朗而溫暖的笑容好像陽光,讓人從心底感到幸福。

    如此強大的感染力,幾乎讓紗羅以為對方習得了什么精神迷惑之類的法術,或者如同她一樣先天就帶著非一般的親和感。

    只是……

    “紗羅?”將手放到女子眼前晃了晃,無道剎那取笑道,“睡懵了?都叫你玩游戲別玩得這么晚,你是女孩子,不像我這么身強體壯!”

    深知此紗羅非彼紗羅,但紗羅卻沒有糾正無道剎那的叫法,只是用十分嘲弄的眼神掃視這位“身強體壯”的男子,聲音中帶著一種奇妙的感嘆,“你才睡懵了,笨蛋!”

    語畢,依仗著他對這個身體的眷戀,紗羅直接將手頭上可以找到的東西都扔了出去。

    “喂喂,紗羅,別打了!時間快到了!”無道剎那毫不反抗,任由紗羅將鬧鐘、枕頭之類的物品扔向自己,一絲不茍地按照昨晚被妹妹要求所說的去做,催促著這個一覺醒來脾氣就很暴躁的妹妹起床。

    剛剛死而復生的紗羅沒有見好就收,繼續(xù)這種幼稚卻解氣的報復行為。

    “見鬼的,紗羅你怎么這么用力啊,都流血了!”無道剎那齜牙咧嘴地抱怨道,話音剛落就眼前一黑,直接被鞋子命中額頭,“痛!”

    看著眼角帶淚無奈走出房間卻依然嘟嚷著叫她起床的無道剎那,紗羅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一句——少年,你還真的見鬼了,她現(xiàn)在就是一只附身在你妹妹身上的鬼哦~

    只是對于亞蕾克西兒沒有被薩菲羅斯一刀砍死,反而順應劇情輪回轉世,紗羅感到微妙的戲劇性。

    “竟然給我這么個好機會報復你,亞蕾克西兒你還真可愛?!本従彽莱鲂闹兴?,紗羅對于報復對方轉世一事毫不羞澀。

    要知道幾乎所有國家都有一個陋習——株連親友,她此刻只不過打算報復亞蕾克西兒的轉世,并沒有禍及其他人,紗羅覺得自己很大度了。

    當然,如果要株連的話,她和羅潔愛爾其實也算是應該被株連的“親友”之二。

    作者有話要說:

    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不過終于還是勉強完成了榜單,萬歲~

    PS:我還有七集就看完FZ了,祈禱我放假不能逛街吧~否則可能要到下下周才開始F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