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唐無玥與家人死扛到底撒潑打滾賣萌無所不用其極的努力爭取出家門機會的時候,遠在百多年之后的北宋,剛剛為了習武與否和父王段正淳很是激烈的爭論了足足三天的段譽留了個小紙條就開開心心的離家出走了。
雖然嘛,段譽是第一次離家出走,還是個不知人間疾苦江湖險惡妄想以佛法度化天下之人的公子哥兒。不過呢,出門要帶些錢財這種事,他還是知道的。
也就僅限于知道該帶點錢了。他連扔一錠足有百兩的銀子給茶館老板付茶錢這樣沒常識的事都辦得出,怪不得沒出門幾天身上的銀兩就花光了,也虧得是有主角光環(huán)的運氣好才沒被小偷強盜給盯上先【嘩——】后【嘩——】再【嗶——】再【嗶——】。
再比如現(xiàn)在,段譽獨自靠坐在一顆細溜溜的樹蔭尚不足以遮住他全身的小樹下歇息,一身潔白的錦衣玉緞被地上的塵土弄臟也絲毫不在意,手中折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慢悠悠扇著,悠然自得的樣子與旁邊不遠處大樹下有的光膀子有的伸舌頭有的拿手扇風的大批糙漢子形成鮮明對比。
“快看,天上好像掉下來什么東西!”
此行上無量山本就是來湊熱鬧的段譽自然不會放過意外得來的彩蛋,也順著大喊的那人指的方向看去。
大理的天空向來很蔚藍,大理的云彩向來很潔白,于是當藍白相間的天空中突然出現(xiàn)一坨閃瞎人眼的亮粉色,如果看不到的話那不是出門沒帶眼睛就是剛被閃瞎的。
段譽瞇起眼,他的目力向來很好,那個亮粉色的物體……似乎是個人?眼睛盯著那團亮粉色越來越大越來越近,能看清是什么固然好,可怎么沖著他過來了?!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亮粉色的物體安全著落,段譽卻不見了蹤影,直到眾人等煙塵散去后才看清原來是身著粉嫩嫩衣裙的小姑娘踩在公子哥兒段譽身上。
眾人眼里的‘小姑娘’正是被唐子衣套了一身七秀坊弟子南皇套外觀的唐無玥。
“好險好險,還好小輕功用得及時,不然大概又要摔成重傷了?!碧茻o玥拍掉新衣服上的塵土,抬腳,歪了一下,“咦?這地面怎么是軟的?!碧?,踩兩腳,再碾一下,“還真是軟的?!”
段譽仰面倒在地上,紅著臉微微側(cè)過頭看向一邊,十分之費勁的總算是說完整句話:“唔——你……能不能……先從我身上下、下來?”
“啊,居然壓到人了?!碧茻o玥立刻從段譽身上跳下來,“對不住,你沒事吧?”
通紅著一張俊臉的段譽坐起身,揉著有些悶痛的胸口,看天看地就是不好意思看唐無玥:“我沒事我沒事,倒是你怎么會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難道小妹妹你是仙女下凡?”
“……不要叫我小妹妹?!憋@然沒找對重點的唐無玥也是知道家丑不可外揚的,嘛~雖然全大唐都知道斷腿堡的特色是斷腿,但好不容易有個不知道的,他也樂得不給自家抹黑。伸手將段譽拉起來,然后從腰間的荷包里摸出一瓶活絡丹遞過去:“聽你的聲音似是受了內(nèi)傷,這是藥?!?br/>
段譽忙不迭的伸手去接,這才看清唐無玥的模樣,再聯(lián)想到剛剛看到的裙下風光……整個人一時間有些癡了,呆呆地接過藥瓶子直接就往嘴里灌。
“你……藥這么吃是會死人的?!碧茻o玥無奈的搶回藥瓶子,總不能眼睜睜的看人吃藥吃死吧?雖然他很多年前就在逆斬堂干過殺人的差事,但逆斬堂也是有老弱病殘幼不殺的原則的,眼前這個看起來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家伙,明顯是個保護范疇內(nèi)的未成年呆子嘛。
段譽訕笑著給唐無玥作了個揖,言行之間滿是討好:“多謝姑娘救命之恩,我姓段單名一個譽字,不知妹子閨名……貴姓芳名?”
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救過段譽倒是接連兩次差點害死他性命的唐無玥也只得跟著作揖,好在這次出門之前唐無樂囑咐過要他不但不必隱瞞身份還勢必要打出唐門的名聲來,所以名字還是可以說的:“我叫唐無玥,蜀中唐家堡九宮門下弟子?!?br/>
“《廣韻》《集韻》并魚厥切,音月(yuè),神珠也?!倍巫u搖頭晃腦的先將唐無玥的名字夸上一通,這倒也算是他這個人的特色之一了,“也只有姑娘這般絕色,才配得上這一個‘玥’字?!?br/>
“多謝夸獎?!苯?jīng)常被嘰嘰喳喳的姐姐們夸獎真絕色的唐無玥毫不客氣的收下了某人的贊美,然后問道,“這里是無量山嗎?”
“是啊是啊,若唐姑娘也是打算上山,不去一同上路如何?”段譽的語氣頗為熱情,就差身后長出根尾巴來搖一搖cos大型犬了。
唐無玥直覺有哪里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干脆不去想那些與正事不相干的事:“在這附近你有沒有見過一男一女?男的出自藏劍山莊一看就很二很欠揍,一襲明黃衣衫晃人眼,還背著一輕一重兩把劍?!?br/>
“并不曾見過?!倍巫u老老實實的回答,“明黃為國色,雖說無量山屬大理國境內(nèi),卻也甚少有人敢做那般打扮。馬先生可曾見過這樣的人?”
段譽問的是他此行上無量山傍的‘觀光保鏢團’中分量最重的滇南洱海大茶商馬五德,這個人雖然武功不怎么地但平日仗義疏財人脈極廣,所以各路消息都頗為靈通:“若真按唐姑娘所說,此人必定分外顯眼,不該注意不到才是?!?br/>
“奇怪,明明有人在無量山見到過葉凡那只黃雞啊,難道無樂哥的情報有誤?”說著,唐無玥將藥瓶塞回荷包,掏出一只胖乎乎的機關(guān)小豬,“萌萌,快把無樂哥傳來的信箋吐出來給我看看?!?br/>
眾人只當是小孩子天真無邪,就連個玩具也要捧起來說上兩句,不成想那只木頭豬真就‘噗嘰’吐出一封信來。
唐無玥拿到信后就把萌萌放到了地上,隨后在眾人的矚目之下,能聽懂人話的木頭豬突然更加不科學的開始自己跑動起來,還一邊跑一邊更更驚悚的口吐人言——‘主人主人,萌萌好無聊啊’,‘看萌萌靈活的后滾翻~’,‘萌萌累了萌萌要睡覺’,‘萌萌可以幫主人干好多好多事情喲’,‘主人來陪萌萌玩嘛’之類的。
馬五德以及他的幾個武師護衛(wèi)皆是驚為天人,盯著萌萌的眼睛簡直要冒綠光了。只有段譽笑得特歡聲,還跟著萌萌一起圍著唐無玥轉(zhuǎn)圈圈,活像是另一只機關(guān)小豬。
唐無玥看完信后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段譽你這是在做什么?萌萌過來。”
結(jié)果段譽也跟著萌萌一起過來了:“唐姑娘的玩意兒真是有趣,我還從來沒見過這么好玩的東西呢,能讓我抱抱嗎?”
“可以啊?!碧茻o玥把信遞給萌萌,看萌萌把信吃下去才把萌萌放到段譽懷里,“小心一點,萌萌挺重的,別摔了?!?br/>
段譽滿心歡喜的接過機關(guān)小豬,被帶的差點載個跟頭:“哎呦喂我的腰!”
萌萌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仿佛是在嘲笑,又晃了晃還懸在空中的小蹄子:“段譽,萌萌這里沒有你的信箋哦。”
段譽差點沒失手把小豬給扔了。
“噗——你這人真有趣?!碧茻o玥笑著把機關(guān)小豬抱回來塞回荷包,又從那個小荷包里翻出一個卷軸,天知道那么些的東西是怎么塞進去的,“我看你氣息雜亂、腳步虛浮還當你是學藝不精,沒想到是完全不會武功?!?br/>
“學武有什么好啦,打打殺殺有辱斯文,??!唐姑娘我不是說你啊,不過殺人總是不好的,要我說呢就應該用佛法感化他們嘛……”
就在段譽各種碎碎念的時候唐無玥已經(jīng)把手中的卷軸打開了。
段譽雖然話嘮了一堆,但也忍不住湊過去看那副卷軸的內(nèi)容:“好難得的疆域圖!只是為什么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呢?”他生于大理皇室,雖未學權(quán)謀,但是疆域圖還是看過不少次的,“唐姑娘的地圖上為何標注的是南詔?明明是大理才對,還有這里應是西夏和吐蕃,那邊是該是大遼……”
“西夏吐蕃大遼?”本來在確定無量宮方位的唐無玥扭頭看了段譽一眼,“那都是些什么玩意兒?”
“這些……確實都不是玩意兒?!倍巫u看出唐無玥眼中的迷茫并非作假,更覺得有趣了,“別管他們,唐姑娘這是要去哪兒?”
唐無玥手在圖上劃拉兩下,眼神卻更迷茫了:“大概是去北邊無量宮看看?”
段譽被嗆了一下:“咳咳,如果沒錯的話,圖上所繪的無量宮是在東邊……莫非唐姑娘不識路?”
“……”從前在逆斬堂都是組隊行動進行暗殺,后來離了逆斬堂就沒再出過唐家堡的唐無玥終于暴露了其路癡的本質(zhì)。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