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影擋住了陽光。沒有廣告的
兄弟,你擋住我了。鄧秋楓說。
那人挪開了,卻沒有走遠,而是靠著鄧秋楓也躺了下來,一直小手捉著他的。
是小麗啊。鄧秋楓說。自從他和夏眉結(jié)婚以來,鐘麗就一直住在學校里,從來沒回來過。
鐘麗笑道:你夠厲害的,光摸手就知道是我。
鄧秋楓也笑著說:呵呵,也不啦,僅此一家,別人的我摸不出來。
甜言蜜語。鐘麗說:就知道騙女人。婚姻生活覺得如何?
自己不會回來看啊。鄧秋楓強迫自己保持著笑容說:就那樣了,責任啊,想像以前瀟灑當然是不可能了。
鐘麗不笑了,小手捏的鄧秋楓的手更緊:你不開心。她說。
鄧秋楓不說話了。確實這段時間他并不開心。工作忙是一回事,關(guān)鍵是夏眉不象想像的那么通情達理,在這一點上,鄧秋楓是有心理準備的,一般久病的人,心理都是有點扭曲的,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鄧秋楓發(fā)現(xiàn)夏眉越來越不好伺候了。
見鄧秋楓不說話,鐘麗嘆了口氣說:好多人都以為你是因為錢才娶她的,但是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我永遠也忘不了你曾經(jīng)用最后的錢給我取保的事。
鄧秋楓緩緩地說:其實為了錢也不算什么丟人的事。
鐘麗支起半個身子說:老公,我們逃走吧。夏眉說把遺產(chǎn)全留給我,我不稀罕她的錢,也等不了那么久,我就要你,我們逃吧,現(xiàn)在就逃走。
當鐘麗再次叫他老公的時候,鄧秋楓的身子不由得一顫,隨即才說:你想讓我做背信棄義的人嗎?再說,情況沒你說的那么糟糕,我為什么要逃?說著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草葉說:快沒太陽了,回吧,我也該回去了。說完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鐘麗還躺在哪兒,就又扭頭說:我知道你從來沒把夏眉那里當你的家,你要實在難受,去洛隆吧,不過過了年你就要高考了,最好不要再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了。等上了大學你就自由了,到時候找個喜歡你的男孩子,你要是不想要夏眉的錢,就去找盈盈,我那幾家店的錢雖然不多,應該也夠你花了,好好過日子吧。沒有廣告的
老公……。鐘麗輕聲叫著,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流下。
鄧秋楓也覺得鼻子酸溜溜的,但強忍著沒再回頭,徑自走了。
鄧秋楓先回到了公司。此時已經(jīng)快到下班時間了。夏眉已經(jīng)走了,董雯還在那里頂著。
哎呦喂,你可回來了,我已經(jīng)耽誤逛街了,晚上還有人給我介紹男朋友呢?董雯見了他回來,馬上就是一陣抱怨。
介紹男朋友有什么了不起的啊。鄧秋楓打趣說不就是些有錢沒品味的半老頭嗎?就算合適又怎么樣,后面還有一大堆后兒子女兒要分財產(chǎn)呢。
董雯一面收拾包包一面說:蛤蟆就是蛤蟆,永遠長不出牙來,更別說象牙了,少臭屁。馬上交接工作!
其實下午的事情并不多,也沒什么好交接了。晚上有個酒會,你得參加下。董雯說。
又是酒會。鄧秋楓感到一陣頭痛。什么叫上流社會的交際,就是穿著自己不喜歡的衣服和一群不認識的人說莫名其妙的話。
別皺眉頭,這是你承諾的諾言之一,馬虎不得。董雯說道。
知道了。鄧秋楓不耐煩地說:別整天嘰嘰咕咕的沒個完,你又不是我二老婆。
董雯臉一紅,罵道:倒好不依好,你好好干吧,我走了,拜拜。說完一扭身兒,轉(zhuǎn)眼就沒了影子。
這女人,享受起生活來了。鄧秋楓嘀咕著,坐在大班椅上發(fā)了半天呆,然后才開始處理下午遺留下的事務。等處理完了,天也黑了,員工也幾乎**了。見時間還早,他又看了半小時的《現(xiàn)代企業(yè)管理》才伸了個懶腰走出辦公室。
由于鄧秋楓在公司威信不高,又加上提前沒打招呼,所以整個公司除了他,連秘書和司機都不剩一個了。他也懶得麻煩別人,下樓打了的的士就去了酒會地點,連衣服也沒有換。
才一下車,迎面就來了一個領(lǐng)班模樣的人,對著他說:你怎么才來?后面人手都不夠!當心我炒了你?,F(xiàn)在外面找工作的人多的很。
鄧秋楓先是一愣,晃眼一看,原來今天侍者穿的西服居然和自己身上穿的顏色差不多,只是多了個領(lǐng)結(jié)而已。他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旋即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唯唯諾諾地跟著領(lǐng)班去了后面。
在更衣室找了個領(lǐng)結(jié)戴上了,對著鏡子一照,自我感覺還不錯。以前上大學的時候,在餐廳當過幾天侍應,應該還應付的來吧。果然不過半個小時,他就把其中門道摸了個熟,滿臉笑容地舉著托盤在人群中穿梭了。
正玩的高興,差點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抬頭一看原來是竇德龍,竇德龍也同時認出了他,滿臉錯愕,嘴巴一張。還沒等他說出話來,鄧秋楓就用食指,在嘴唇上噓了一聲,然后報以一個微笑,就消失在人群中了。
竇德龍愣了半晌沒回過神來,才醒過悶來,就發(fā)現(xiàn)女兒竇青和她的女朋友尚春也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
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不認識你老爸?竇德龍自知失態(tài),掩飾著說。
竇青咯咯笑著說:我只是奇怪你怎么在這里發(fā)愣呢,你破產(chǎn)啦。
竇德龍做了一個佯裝打擊的動作說:胡說,我破產(chǎn)了你吃什么穿什么,我剛才好像看到一個熟人。
切……竇青嘴巴癟說你熟人多了去了,至于嘛你。
竇德龍道:我看見的好像是那只蛤蟆。不過他在著兒當侍應?
竇青聽了眼睛一亮說:蛤蟆哥?在哪里?
竇德龍用手指著說:朝那邊去了,打扮的像個侍應生,不知道要干什么。
竇青覺得有趣,就拖了竇德龍和尚春四下尋找,果然給他們找到了。鄧秋楓正舉了托盤在那里畢恭畢敬的伺候人呢。
哈哈,好玩。竇青拍手說阿春,我們走。轉(zhuǎn)眼就跑的不見了。
竇德龍自言自語道:真的是他呢,他這是干什么?喬裝偷聽情報?……
竇青換個尚春跑到女侍應的更衣室,兩人翻箱倒柜了一番,只找出一套制服來,還不合身,此時剛巧有個女侍應進來偷懶。竇青眼明手快,從小包里拿出一把刮汗毛的刀來,一下就比在了那個女侍應的脖子上,那個女侍應也算是過市面的,此時說話居然一點也不結(jié)巴:兩位,我就一打工的,有錢的都在外邊,我身上就只有兩百多塊,你們要不嫌少盡管拿去,我當什么也沒發(fā)生。
竇青才不買她的賬呢,只是冷冷地說:脫衣服。
?。?br/>
脫!
哦雖然不知道這兩個女強盜要干什么,但是此時還是命重要,所以那個女侍應生答應的還是蠻痛快的。
當竇德龍看見竇青和尚春穿著侍應生的制服在人群中穿梭的時候,長長嘆了一口氣,找了一個手下對他說:你去后面看看小姐又闖什么禍了,擺平他。那手下應了一聲去了。
鄧秋楓雖說此時是干的伺候人的活,可心情卻舒暢的很,至少這工作單純,因此他臉上的笑容是那么的真誠,知道兩個小妖精找上了他。
你們……這是……看著身穿侍應生制服的竇青和尚春,鄧秋楓的錯愕一點也不亞于剛才的竇德龍。
嘿嘿,許你假扮不許我們玩玩啊,你真是的,這么好玩拿到事情也不先告訴我!竇青說。
鄧秋楓愿想說我不是玩兒,可是轉(zhuǎn)念一想,自己放著客人不做當侍應,恐怕也不是為了那幾個小費吧。于是頗有些尷尬地說:……這個……不習慣,覺得壓力有點大。
竇青笑道:你這種減壓方式確實蠻新穎的,我聽說有不少有錢人為了減壓去玩**呢。
鄧秋楓也笑道:我槍子兒都差點挨上過,**已經(jīng)不刺激了。
才說了這句話,那個領(lǐng)班不知道從哪里鉆出來,壓低聲音卻有嚴厲地說:我請你們來是來工作的,不是讓你們來調(diào)情的,再不小心我就讓你們坐著我的鞋子(踢)飛出去!還不快去干活?
鄧秋楓應了一聲,扭頭就走,竇青尚春兩人也立馬超相反的方向走開,其實他們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
那領(lǐng)班威風了一陣,心里很是得意,打工打到他這個境界,也算不錯的了。正在他得意的時候,一個侍應過來對他耳語了幾句,領(lǐng)班的臉色頓時一邊,朝竇青等人離去的方向一看,正看見竇青和尚春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搶這端盤子呢。領(lǐng)班頓時覺得世界變的灰暗了天啊,得罪人了啊。我剛才居然竇小姐那么說話,早聽說這女人變態(tài)的了。
酒會終于結(jié)束了,把一切收拾完畢,領(lǐng)班開始給今晚臨時招募來的侍應發(fā)工資。輪到鄧秋楓的時候,領(lǐng)班毫不客氣地說:你,今晚隨時在偷懶!還笨手笨腳的!扣你2%的浮動工資!是誰介紹你來的?真不會做事!一邊說一邊遞給鄧秋楓一張5元和三張元的鈔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