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雷夢殺自曝真名,奎正哪還不清楚他們被騙了,一邊的樂正也是氣憤異常道:“虧我們還把你當(dāng)兄弟,剛才我們還想去茅房救你來著?!?br/>
“???啊哈哈,抱歉抱歉啊,要不…你們倆到我這邊兒來?”
雷夢殺這一番厚臉皮的一說出,聽得兩人都是一愣,面面相覷。
“你們倆閉嘴?!毖郧q喝止兩人,隨后又轉(zhuǎn)頭看向雷夢殺說道:
“原來,你是灼墨公子,真是久仰了?!?br/>
“久仰什么久仰,你是金口閻羅,我是灼墨多言。你不愛說話,我卻能一張嘴把人說死,這三個是我們的人,我保定了!
我也不想攔你生意,可你是沖著那座宅子的人來的,我是他的朋友,雖然我知道他這個人最怕連累朋友,但所謂朋友……”
鐘離詢發(fā)誓,自己算上未穿越時的前世到現(xiàn)在,從未見過如此話嘮之人,現(xiàn)在他明白雷夢殺的灼墨之后,為何是多言了。
這根本就是嫌話嘮太難聽給改成了多言。
雷夢殺正打算搖頭晃腦地說個沒完時,有人卻忍不住了,被這個話嘮煩的糟心的言千歲直接大喝一聲閉嘴,隨后抄起剔骨刀就沖了過去。
凌空一躍,自上劈下,言千歲這一刀勢若千鈞。
然而面對這千鈞一劈這雷夢殺卻不慌不忙伸出兩根手指,直接夾住了言千歲大刀。
“只憑一根手指就擋住了這千鈞砍刀霹靂堂雷家果然名不虛傳。”
雷夢殺這一指讓司空長風(fēng)驚嘆不已,這就是北離八公子,北離江湖明面上最優(yōu)秀的八位天驕。
這就是霹靂堂雷家,掛刀封劍只憑拳腳火藥之術(shù)而獨步天下,位居江南三派。
言千歲想收回自己的砍刀,可此刻他的刀卻像是黏在了雷夢殺的手中一樣,怎么抽都抽不回來,他沉聲道:“雷門,驚神指!”
“雷門驚神指,一指三唱,這一唱,叫不離?!崩讐魵⒑鋈皇栈亓耸种?,言千歲力一時無法收力,拿著刀猛地向后退去。
方才那一招落了下風(fēng),但言千歲卻絲毫不慌,運起內(nèi)力,
砍刀一揮,舞出一朵刀花,刀花綻放,一朵變十朵,十朵變百花。
花又生花,花開百朵。
常人面對這刀法怕是不出一回合便已人首分離了,只可惜,言千歲面對的不是常人。
雷夢殺閃轉(zhuǎn)騰挪之間,沒有一刀落在身上,此刻的他氣定神閑,絲毫不懼這江湖上有名的金口閻羅。
“第二唱,叫不歸?!崩讐魵⑹持钢兄覆n,再對言千歲伸出一指。
司空長風(fēng)面對這場戰(zhàn)斗幾乎要看花了眼,他吞了口口水,心中暗驚,
方才若是言千歲就對自己使出了這樣的功夫,怕是早就已經(jīng)躺在地上了,道:“我收回我方才的話,我就算用了剛才那招,他也死不了,但我一定會死。白東君……你怎么一點也不驚訝?”
司空長風(fēng)一轉(zhuǎn)頭才發(fā)現(xiàn),白東君一臉平靜地躲在地上
百里東君一臉平靜說道:“這武功很稀奇嗎?他是個學(xué)武的,學(xué)武的會這么點本事不奇怪吧?”
“感情你真的是個高手?”司空長風(fēng)皺了皺眉,看著蹲在地上的百里東君。
若是先前他或許會相信,可方才見識到了鐘離詢的劍,言千歲的刀,針婆婆的針后。
司空長風(fēng)才明白什么叫人不可貌相,看百里東君這副樣子,難保他不是個高手。
視線回到場上,雷夢殺已經(jīng)徹底占了上風(fēng),自己將言千歲打倒在地。
“第三唱,唱驚神?!崩讐魵⒆旖锹冻鲆唤z冷笑,淡然地伸出第三指。
針婆婆大驚失色,這一指驚神若使出,言千歲即便是不死,也要半只腳踏上奈何橋了。
剛欲出手救援,卻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只見自雷夢殺出現(xiàn)便與自己對峙的鐘離詢,此刻竟如鬼魅般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那把凌虛劍,此刻就橫在她的脖子上,鐘離詢只要稍一用力,自己也要飲恨黃泉。
“這位婆婆,我不喜歡與人爭斗,而且本人向來秉持著尊老愛幼的傳統(tǒng)美德
所以可不可以請你也不要亂動呢?”
“小子,你真的要打定主意和我們對著干?我們可以放你離去。”針婆婆想要退一步,然而鐘離詢卻說道:“放心吧,婆婆,就算你們不放過我們,我們也不會有事的?!?br/>
“給你生路你不走,既然如此,那便怪不得我們了。”
鐘離詢一聽還未反應(yīng)過來,身后竟又冒出一人,一掌打向鐘離詢后輩。
“又搞偷襲?”鐘離詢當(dāng)即放下劍,轉(zhuǎn)身與那人對了一掌。
“碰——”
一聲巨響,偷襲那人直接自門口倒飛而出,狠狠地撞在了外面一處墻壁上。
那人的面貌也暴露了出來,同樣是這條龍首街上的人,那個總是色咪咪看著賣包子的小西施的賣油郎。
“噗—”
那人狠狠地吐出一口血,驚恐地看向酒肆內(nèi)的鐘離詢。
鐘離詢剛剛那一掌,直接給自己打出了內(nèi)傷,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連一掌都接不住。
“托某些人的福,我特別討厭暗地里搞偷襲的家伙?!辩婋x詢冷聲說道。
而就在他出手的那一瞬間,一旁的針婆婆已經(jīng)脫離,使出飛針救下了言千歲。
鐘離詢來到雷夢殺身邊。
“這位兄弟好武功,只是我怎么沒聽說過你。”
雷夢殺好奇地問道。
他出身霹靂堂雷家,后又拜了學(xué)堂李先生為師,自問也算是見多識廣,可他卻從未聽說過北離何時多出來了一個叫鐘離詢的天驕。
論實力,就自己方才觀看的戰(zhàn)斗,鐘離詢的實力起碼最也是自在地境的實力,絕對不輸他們同門師兄弟中的任意一個。
“灼墨公子過譽了,在下不過是個小人物,無門無派,孑然一身,不過是幼時有幸學(xué)了些武功傍身,當(dāng)不得灼墨公子的稱贊。”
鐘離詢并沒有自曝真名的打算,江湖上知道南俠的人很多,多的數(shù)不勝數(shù)。
知道南俠姓鐘離的人也不少,可知道南俠全名的,在南訣不過廖廖幾人,北離更不必說。
雖然兩人在并肩戰(zhàn)斗,但誰又能保證日后不會是敵人,鐘離詢闖蕩江湖時,見過太多類似的事。
雙方前一秒彼此還在笑嘻嘻,下一秒直接互捅對方刀子的事簡直不要太多。
鐘離詢就曾親身經(jīng)歷過這樣的事情,和幾位闖蕩江湖的門派弟子并肩戰(zhàn)斗擊殺了敵人。
可當(dāng)敵人死去之后,鐘離詢卻被同伴背叛,因為他們在見到鐘離詢使出的武功遠比他們門派的武學(xué)更加高深強大。
于是他們起了貪念,在鐘離詢放松警惕后出手偷襲了他。
最后的結(jié)局是,鐘離詢進入圖書館換得一瓶九轉(zhuǎn)熊蛇丸,服下回復(fù)了傷勢,直接反殺了那幾人。
那之后鐘離詢明白了,這座江湖并不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