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得像黑絲綢一般的潭水泛起道道波紋,在凌予萌的咒語聲中無數(shù)個骷髏頭顱在其中沉沉浮浮,發(fā)出陣陣似痛苦的哀鳴,眼前的景象十分詭異,班尼早就嚇得躲到一邊去了,凌予萌面無表情,念咒的速度反而越來越快,隨著她大聲呼喊出伊莫頓的名字,屬于伊莫頓的那具骷髏也漸漸浮出水面。
隨著最后一個咒文落下,面前的伊莫頓骷髏慢慢地走出水潭,本是腐朽殘破的身軀自他出來起就快速的恢復(fù)起來,空洞的眼眶處也多出了一雙灰色銳利的眼珠,即使是骷髏也十分高大的身軀停住腳步,先是警惕地向周圍掃視了一圈,看到了正立在他身前的凌予萌,于是他俯下身慢慢地攬住了凌予萌,用低沉沙啞的聲音呢喃道:“安蘇娜,是你救了我,我們的愛是永恒的?!?br/>
凌予萌對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沒有任何感覺。心動?別開玩笑了,對一具臟兮兮的木乃伊哪來的心動?似曾相識?也沒有,前生戀人這個故事她是一點感覺也沒有,對眼前的伊莫頓也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熟悉。害怕?那是更沒有的事,就在不久之前她也是一個木乃伊呢。
于是凌予萌淡定地推開伊莫頓,輕輕沖他笑了一下:“歡迎回來?!?br/>
躲在角落里的班尼也連滾帶爬地奔了過來,匍匐在伊莫頓腳下:“伊莫頓殿下,歡迎您回來?!?br/>
聽到班尼的聲音,伊莫頓猛地伸出手臂一抓,班尼脆弱的脖子就牢牢掌握在了他的手里,像一只毫無反抗能力的動物幼崽被伊莫頓提著。
班尼對伊莫頓這架勢頗為熟悉,這是要開吸的節(jié)奏啊。不過以前是他站在一旁看人家被吸,沒想到報應(yīng)來得這么快,今天就輪到他了。
被嚇得不輕的班尼在半空中哆哆嗦嗦,想說句求饒的話卻因脖子被掐著而出不了聲,沒有給他多少絕望的時間,他的生命力就像沙子一般源源不絕地從身體當(dāng)中流失而去。
沒有料到伊莫頓會有如此舉動的凌予萌趕忙抓住伊莫頓的手臂,阻止道:“伊莫頓,他可以幫助我們,不要殺他,我答應(yīng)過要保住他一條命的。”
伊莫頓無動于衷地繼續(xù)吸食,直到班尼徹底化成一具干尸。
凌予萌的神情慢慢冷了下來。
“安蘇娜,不要對著奴隸浪費你的同情心,偉大的大祭司不需要奴隸的幫助。”吸收了活人生氣的伊莫頓站在原地閉著眼睛,雙手微微抬起,自然地操縱著地上的沙土一圈一圈的盤旋,感受到自己一如既往的強(qiáng)大力量,雖然身體仍未恢復(fù)完全,但伊莫頓感覺很滿意。
他慢慢走向凌予萌,抬起了她的下巴,讓她順從地仰視著他,說道:“看吧,安蘇娜,我的力量依然是如此的強(qiáng)大,你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有我就足夠了。”
“也許你的力量并不如你想得那樣強(qiáng)大?!绷栌杳鹊恼Z氣淡淡,伊莫頓方才的舉動讓她對他的第一印象并不怎么好,雖然口口聲聲說著愛她,但其實對她并沒有多少尊重,反而連對她訴說愛意的時候也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態(tài)度,所以現(xiàn)在她有點先入為主地覺得伊莫頓并不可靠,不自覺地出聲嗆他。
伊莫頓打量著他的安蘇娜,在他的記憶中,安蘇娜從來對他都是熱情順從的,現(xiàn)在他看著她難得冷淡的表情,心里一動,竟也覺出了幾分情.趣,于是抬著她下巴的手指摩挲著撫到她的耳后,輕輕勾起了她的一縷頭發(fā),打量著她的眼神也漸漸蘊(yùn)含上了一絲火熱的危險——
他無視凌予萌明顯掙扎的動作,低下頭張口輕輕咬住了她的嘴唇,凌予萌近距離的看著面前干枯腐朽像個人干一樣的伊莫頓,心里一陣反感,用力將頭偏開,伊莫頓卻停也不停,順勢吻上了她的耳垂,熱燙的呼吸柔柔地打在她的頸側(cè)。
凌予萌此時內(nèi)心的焦躁已經(jīng)無法用言語形容,正待她打算采取最后那一招較為惡毒的手段來制止伊莫頓時,伊莫頓居然先停下了動作——
“你是誰?!為什么你的耳后會有死神徽記!”伊莫頓突然暴怒道。
還不待凌予萌有所反應(yīng),伊莫頓原本的溫柔繾綣霎時間蕩然無存,手里操控著沙石就以凌厲的態(tài)勢向凌予萌襲來。
始料未及又跟伊莫頓距離太近的凌予萌根本躲避不及,被伊莫頓的攻擊擊中大半個身子,腰間瞬間就被那些粗糲的沙石刮下一片肉來,疼痛讓她暫時伏在地上動彈不得。
伊莫頓站在她身前,他高大的身影壓迫感十足,帶來一片陰影將凌予萌攏在其中:“你是哪里來的魂魄,竟然如此大膽,膽敢占據(jù)安蘇娜的肉.身!”
凌予萌微微抬起頭,伊莫頓威嚴(yán)十足的面龐在陰影當(dāng)中,她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她能看到他的雙手因氣憤而緊握成拳。
滾犢子!非禮人家不算,完事了居然還打人?!
在心里確定了伊莫頓的渣屬性,凌予萌輕輕笑出聲來,什么莫名其妙的死神徽記她不清楚,但她從伊莫頓的話里抓住了一個重點,那就是原來她的靈魂并不屬于現(xiàn)在的這具身體!這就解釋了為什么跟這具身體有關(guān)的人和事她都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熟悉。
“居然膽敢用你骯臟的靈魂欺騙我!你以為一個沒有殘余什么神力的徽記能護(hù)得住你嗎,我要將你的靈魂鎖入亡靈火獄,讓你得到你應(yīng)有的懲罰!”暴怒中的伊莫頓彎身拎起凌予萌,帶著她走向那張她熟悉的石臺。
被拎在半空的凌予萌垂下雙眼,在心里冷笑了一聲,既然知道了她跟伊莫頓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那她也犯不著跟他客氣。
已經(jīng)將伊莫頓視為了敵人的凌予萌在心里默默的籌劃起來。
將凌予萌狠狠丟在石臺上,伊莫頓從腰間抽出了那把她曾見過的金色匕首,準(zhǔn)備開始施咒。凌予萌瞅準(zhǔn)機(jī)會,趁他空不出手制住自己的時候,揮出一拳精準(zhǔn)地?fù)糁辛艘聊D……的下.身。
雖然伊莫頓還沒有完全恢復(fù)人身,還處于半木乃伊半人的狀態(tài),但只要是男人被打中那里就絕沒有能無動于衷的,于是在伊莫頓條件反射地彎腰捂住下.身之時,凌予萌又順手抄起她之前放在石床上那本厚重的太陽金經(jīng),自下而上,狠狠抽向他的臉,將伊莫頓整個人抽翻過去。
趁著伊莫頓倒地不起,凌予萌快速地翻下石床,落地時卻因為腰間劇痛而摔倒在地。
不敢有絲毫遲疑,摔在地上的凌予萌抱緊懷里的太陽金經(jīng),就地一滾躲開了緊隨其后的沙刃。
勉強(qiáng)躲到一處石像后面的凌予萌慌忙地翻找起她曾經(jīng)在太陽金經(jīng)當(dāng)中看過的那條咒文,那條將徘徊于人世的亡靈送回亡靈之地的咒文!
站起來的伊莫頓面色鐵青,不敢相信那個該死的靈魂竟有如此大的膽子這樣對待他!被冒犯的怒火占據(jù)了他全部的心神,伊莫頓操縱著沙子,偌大的石室里瞬間飛沙走石狼狽非常,猶不滿足的伊莫頓還打算召喚他的僧侶木乃伊們,他要讓這個膽敢對他不敬的女人得到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xùn)。
找到了!
凌予萌驚喜地看著那條咒文,頂著滿室的沙石從石像后面走了出來,她毫不畏懼地直視著不遠(yuǎn)處的伊莫頓,大聲念出了那條咒語!
“你竟敢!……不!——”
……
小劇場:
陵墓石室里,因為乖乖聽了凌予萌的話,沒有殺害班尼而暫時無法恢復(fù)力量的伊莫頓:“#¥%%……%@%!”
“……說、說了什么?”對古埃及語一知半解的班尼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提問。
凌予萌好心地充當(dāng)翻譯:“哦,他叫你去挖一條出路,我們要離開這里。”
班尼頓時面如菜色:“……怎、怎么挖?”
凌予萌給他出主意:“去中央的藏寶石室那里找一把金鏟子?找金的東西你最擅長了么么噠~”
班尼:“……”雖然這個女人剛才救了他一命,不過她好欠打哦。
班尼表示他還想掙扎一下,于是腆著臉湊上去道:“那什么……我肚子餓了,沒有力氣,挖不了?!?br/>
伊莫頓瞪了他一會,忽然抬手招來一群圣甲蟲。
“什、什什什么意思?!”看到圣甲蟲的班尼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凌予萌繼續(xù)翻譯:“你不是說肚子餓嘛?!?br/>
班尼完全被嚇愣在了原地。
凌予萌“嘖”了一聲,跳下石臺用手上厚重的經(jīng)書重重砸死一片圣甲蟲,頗為不滿地對班尼道:“怎么那么挑剔呢,現(xiàn)在總可以了吧,趕快吃飽了干活,不然伊莫頓再要吸你我可不管了。”
班尼:“……”麻麻他好想咬死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