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你不認識我
“這些也不過都是你我的臆想判斷而已,沒有證據(jù)一切都是枉然!況且,說不定那個有心人,另有其人呢!”
“不可能!”
唐果一口斷定,“他一直都恨不得殺了我,而且他最見不得段凌赫對我好了!一定是他,害死昶兒,害死婉兒,又放火燒了陵墓,甚至還弄毀了段凌赫母妃的墓室!”
“你不要因為不喜歡一個人,就什么錯都往他身上扣!”
卜凈搖頭,厲聲打斷她的話,“他是我的徒兒,我對他多少還是有一些了解的!他雖然一直忌憚赫兒的勢力,但還不至于如此狠心!”
“你還好意思說他是你的徒兒?”
唐果憤憤的瞪視他一眼,“養(yǎng)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他會如此壞心,跟你有很大關系!”
看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唐果也知道自己如此說,有些過分,咬了咬唇,放軟聲音,“對不起,我……我太激動了,一時口不擇言……”
“算了,你說得沒錯!是我教導無方……”
卜凈搖頭,重新閉上眼睛,朝她揮手,“你走吧!在我這里呆太久,赫王會生氣的!”
馬車很快出了圣壇廟,一路上唐果都悶悶的,紅纓說了幾句話,她都沒心思回應。
突然,馬兒一聲嘶鳴,險些將她們從馬車里甩下去!
兩個人穩(wěn)住身,一時都有些不敢動,紅纓更是一下握緊了她的手臂,靜靜的等待著動靜!
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輕細而激越的笛聲——
聲音傳入耳朵的一剎,唐果只覺心里、腦海里、意識里,都是一陣呲呲咂咂的噪亂,難以忍受——
蹙著眉,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身旁的紅纓也痛苦的東倒西歪,“王妃,怎么回事兒……奴婢的頭好疼啊……好難受……”
唐果忍著胸口劇烈翻涌的感覺,張口喚著車夫的名字,卻得不到回應——
那笛聲還在繼續(xù),越來越急密,越來越尖銳,唐果痛苦的堵著耳朵,掀開簾子想要跳出馬車,可是卻見白色煙霧撲面而來!
味道刺鼻,眼前閃著道道白光,她歪倒在紅纓身上——
“王妃……“
紅纓顫著聲音叫了聲她的名字,也隨她一起歪倒過去!
午后的艷陽照耀下,一名身著白玉銀袍的男子,手持翠綠長笛,如輕蝶似落葉般,翩然飛至馬車前——
用手撩開唐果額前的劉海,食指中指微一并,用力點向她的眉心,唐果似有知覺,眼皮微微一跳,似乎想要醒來的樣子。
“剛剛從卜凈那里聽到的不該知道的東西,通通都忘掉……只記住你應該記住的……”
他將唇湊到她的耳邊,一字一句的蠱惑道,“只記住你應該記住的……呆在他身邊,好好的呆在他身邊……明白嗎?”
唐果似懂非懂的闔動了下眼簾,只看到銀色面具遮掩下,一雙褐色深眸裸露在外,那眼神……
似熟悉,似陌生,在她微瞇的眼縫中若隱若現(xiàn),與靜靜的她對視——
這雙眼睛,她好像在哪兒見過?這個人是誰?唐果用僅存的意識努力的想著,可是卻想不出他是誰……
腦袋越來越疼,她痛苦的咬緊了牙關——
“對,你不認識我,不認識……”
他在她耳邊喃喃的說著,伸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眼皮,讓她舒適得閉上眼睛,“睡醒了這一覺,就什么痛苦都沒了!聽話……”
唐果迷迷糊糊的點頭,聽著他在耳邊細細簌簌的聲音,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越來越重,終于閉上——
男子起身,笛聲又換了一種細潤的調(diào)子,徐徐的吹了一會兒,直等看到唐果不再蹙眉,已經(jīng)黯然的睡過去時,他才將笛子收起來,飛身離去。
再度醒來,人已經(jīng)回到了赫王府,回到了花薇閣。
“小姐,小姐,你終于醒了……”
小鐺鐺正趴在她的榻邊,而站在一旁的段凌赫,兩只眼睛先是一喜,只一轉(zhuǎn)瞬,欣喜迅速被怒火代替,快要將她射穿——
“小姐,你嚇死我了!”
確定她真的睜開了眼睛,小鐺鐺一把抱住她,卻嗚嗚嚶嚶的哭了起來。
“我怎么了?”
唐果掙扎著做起來,渾身上下看了自己一圈兒,卻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難道是受了什么內(nèi)傷?還是寶寶……
下意識的去摸肚子,還好,她沒事,他也沒事!
“你和紅纓去圣壇廟求神拜佛,結(jié)果體力不支昏倒了?。 ?br/>
小鐺鐺抹了兩把眼淚,看著她,“去拜佛也不要去那里嘛,那里的佛根本不管用!才剛拜完它,就昏過去了!真是的……”
唐果蹙眉,想起出門時,好像確實是用拜佛的理由,出的王府大門。只不過她沒有去拜佛,而是去見了卜凈……
看來紅纓這丫頭,還挺守秘密的!
“紅纓呢?”
“紅纓……”
小鐺鐺吞吐,瞟了眼旁邊的段凌赫,才湊到唐果耳邊,小聲道,“照顧王妃不周,王爺……王爺打了她三十大板,現(xiàn)在正躺著不能動呢!”
三十大板?
唐果不由的一訝,下意識的看向段凌赫,后者仍然一副冷寒的面孔,唐果忽然覺得自己這次,怕也會……兇多吉少吧?
果不其然,小鐺鐺想要再問她點兒什么,還沒開口,便被段凌赫一口截斷,命令道,“你先出去,讓她清靜一下!”
小鐺鐺狐疑的看她,又狐疑的看向段凌赫,見他臉色深沉的厲害,不敢再問什么,匆匆出了去。
兩個人,整個房間里又恢復了安靜,段凌赫盯著她靜靜的看了一瞬,問道,“你去見過戰(zhàn)云天了?”
“我……”
唐果點頭,十指下意識的絞在一起。
“本王說過以后不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也跟你說過不要再去見他了,為什么不聽?!”
他冷著臉,歇斯底里的怒吼,只差拿手指著她的鼻尖,“而且還敢背著我,偷偷的溜出去!江果兒,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唐果咬唇,低聲嘟嚷著,“我只是,只是去問他……我該不該繼續(xù)留在你身邊嘛……”
愣了幾秒,又倏地反應過來,欣喜的看他,“阿赫,你擔心我?你不生我氣了嗎?”
“擔心你?”
段凌赫被她呆呆的樣子,氣到胸悶怒結(jié),聲音冷冷,“哼,你別做夢了!”
說完,朝門口驀地一揮手,“把赫王妃給我關進柴房,好生看起來!沒有本王的命令,不準離開柴房半步!”
說是柴房,但已經(jīng)不同昔日,現(xiàn)在關的人是赫王妃,而且又是孕婦,柴房收拾的幾乎和花薇閣沒有分別,吃的用的穿的玩的,應有盡有!
只除了光線有些暗,她要勉為其難暫時睡在地上之外,其他沒什么不好!不過,小鐺鐺給她睡覺的地方,鋪了很厚很厚的稻草,又鋪了三層棉被,倒也不覺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