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見時細細的打量了一下這劉先,確實是五大三粗的漢子,看起來,草莽氣息更多一點,然后又想到了常備八旅,是李武的手下。李武,是原來跟著周衛(wèi)國從一個土匪寨子里走出來的。
“哦,是這樣,我就是想看一看獨立師的戰(zhàn)士們?!敝芤姇r笑了笑,“畢竟,都是咱們國家的大功臣!”
對于如此陌生的人,周見時自然不會一開始就說出目的。
“哈哈哈!”劉先大笑,“原來如此,算是視察吧?也對,聯(lián)絡武官就該干這事兒,那一會兒我親自帶周上校去看看?!?br/>
“那就麻煩劉團長了?!敝芤姇r點點頭,事實上,周見時也是真的想看看獨立師士兵的戰(zhàn)斗力,是不是真如傳言中那么強悍。
“哈哈,不用客氣?!眲⑾葘τ谶@要來參觀自家士兵的人,并沒有太多設防,更何況,獨立師一些機要的地方,周見時自然是去不了的。看看士兵們而已,并沒有什么大問題。
“來,周上校,喝茶?!?br/>
“多謝。”
周見時倒是也坐了下來,喝起了茶,然后裝作不經意的問,“劉團長看上去年紀不大,卻已經是一團主官了,真英雄啊?!?br/>
“哈哈哈。”聽得周見時夸他,劉先還是挺開心的,“不不不,我老劉也有三十多了,不年輕了,當這個團長,還是俺們當家看得起俺?!?br/>
周見時差點一口茶噴出來,俺?來到獨立師,他有多久沒有聽過這個詞了?果然,獨立師的人魚龍混雜。
“劉團長客氣了?!焙貌蝗菀讓⒉柩氏拢芤姇r開口,“那定然也是劉團長有過人之處,否則,也是坐不了這個位置的?!?br/>
“那倒是。”劉先點點頭,“不瞞你說,老劉當這個團長呢,也有一年多了,可沒有戰(zhàn)事啊,一直都是駐守駐守的,都快閑出個鳥來了。哪里像海軍他們,雖然也一年多沒有出手了,可一出手,乖乖,那就是轟炸東京??!打到小鬼子的老家去了!步兵也不是沒有去的,陸戰(zhàn)隊不就去了嗎?嘿嘿,等俺們師座再買些船,等下一次,就把我們這群兵都運過去,我看小日本還敢囂張!”
周見時沉默了一會兒,消化了一下劉先的話,點點頭,“確實如此?!?br/>
劉先此人,看似一個大老粗,但,若只是這么一個大老粗,是不可能在團長的位置上坐這么久的,“看起來,劉團長以及獨立師將領們,都是求戰(zhàn)心切啊!”
“那是當然,不然,天天操練這群兵油子做什么?”
“不知道劉團長當兵是為了什么?”周見時笑了笑。
“當兵,為了打鬼子啊!”劉先回答,“這些年來,鬼子在我們中華土地上做的惡事,根本數(shù)也數(shù)不清,可恨獨立師現(xiàn)在兵力不足,否則,早就打出去了?!?br/>
“呵呵。”周見時只能附和了一下,總覺得劉先的腦回路有些不一樣,實在是,太粗了。當然,周見時也知道,劉先或許是故意這么說的,畢竟,他是國民政府駐獨立師的聯(lián)絡武官,獨立師的將領,有的時候也是要避嫌。
“照我說啊,師座還是太小心了!”劉先搖搖頭,嘆氣,“現(xiàn)在鬼子在和美國人打,和英國人打,要是東北那邊兒出點什么事兒,再和蘇聯(lián)人打一打,我看啊,小鬼子敗亡的日子也不遠了?!?br/>
“日本和蘇聯(lián)可是簽訂了協(xié)議的,打不起來的。”周見時搖搖頭。
“就那協(xié)議,簽了可以反悔!”劉先不以為然,“說不定什么時候我們師座就聯(lián)合蘇聯(lián)人一起,把鬼子關東軍給打了?!?br/>
周見時的氣頓時就上來了,但是還是壓住了,笑了笑,“也是,以周師長的能力,這應該不難。不過,蘇聯(lián)人現(xiàn)在自己都自顧不暇。”
“這倒是,被德國人打的太慘了一些?!眲⑾赛c點頭。
周見時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再引什么話題。半晌,才繼續(xù)開口,“劉團長就不想在這團長的位置上,再挪一挪?”
劉先眼睛亮了亮,“挪一挪?是將委員長要給我們獨立師加編制了嗎?”
周見時再一次噎住,也對,獨立師周衛(wèi)國在這師長的位置上,一坐可是好些年了,而且,獨立師的戰(zhàn)功,不管哪一次都是能說得出口的,所以,底下的人對于蔣委員長,都是有些怨言的,按照他們獨立師的功績,即便擴成一個集團軍,都不在話下才對。
“咳咳。”周見時清了清嗓子,“這就要看委員長的意思了,不過,小弟在黨國還是有些門路的,若是劉團長想要挪一挪位置,往上升一升,也不是沒有辦法?!?br/>
劉先再一次睜大了眼睛,“哦?當真?”
“自然。”周見時點點頭。
“那能不能請周上校幫我們師座活動活動!俺也知道,活動活動需要不少的錢,俺可以把這兩年的積蓄都交給周上校,如果還不夠,俺去找俺們旅座?!眲⑾乳_口。
周見時覺得,劉先是真的在裝傻,“呵呵,兄弟這還沒有這么大的能耐讓周師長升上一升??!周師長是在委員長心里的,委員長一直知道。只不過,周師長如今加入了**,這才惹委員長生氣了。若是周師長能及早回頭,委員長自然不會吝嗇一些官職?!?br/>
“**?”劉先瞇了瞇眼睛,“周上校說的是八路嗎?”
“不錯?!敝芤姇r點點頭,“自然是他們。”
“呵呵。”劉先笑而不語,“周上??芍?,八路的行政人員以及民事官員們,在我們獨立師有多重要?”
“老劉是個粗人,以前鬼子沒打來的時候,山東也算是在委員長管制之下,這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吃不飽飯,落了草。”劉先慘笑,“我娘,我爹,都是餓死的。”
周見時沉默,之前中國國內有多落后,看現(xiàn)在其他省份的百姓就知道了。
“再然后,鬼子來了,百姓們過得更慘了,不僅吃不飽飯,還要擔心鬼子打劫,殺人?!?br/>
“可現(xiàn)在呢?獨立師的兵頭們,都只會打仗,可是內政呢?可都是周上校所說的**在努力的,就海陽來說,去年一整年,可都沒有餓死的百姓!”劉先站了起來,“難怪師座不愿意為國民黨賣命,周上校,這個國家,終究是百姓的國家。這個國家的主人,終究是每一名百姓,而不是某一個特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