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游頓時心情大好,拿起一杯瓊漿玉露正要喝下,突兀一頓,自語道:“好像忘了件事……”
石室內(nèi)一片死寂,至少在白游走后三息功夫。
嗵!嘭!什么東西掉在地上發(fā)出悶響。
“啊……頭好痛……”古安然齜牙咧嘴,不由得坐起來摸著后腦勺,“搞什么鬼,站著睡著了……”
“嚶……好疼……”木惜君眼里閃著淚光,坐在古安然旁邊,顯然摔得不輕。
古安然連忙上前撫摸小公主的頭,輕聲安慰著,同時環(huán)顧四周:“沒道理啊,那只小獸也在睡,那是誰做的?”
木惜君聽著,她頭一抬認(rèn)真回憶了一下。片刻后,小臉一苦。完全搞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
古安然扶著木惜君起來,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那只還在沉睡中的小獸。
一個時辰后。
“啊……好悶吶?!毙」髯谝巫由洗蛄藗€哈欠。古安然正在研究柜子里僅有的幾張紙。四張都是地圖。
第一張,應(yīng)該是瓊林府;第二張,應(yīng)該是滄海國;第三張,應(yīng)該是……別的國家;第四張,應(yīng)該是……世界地……不,北辰大陸的地圖……似乎又不完整。
呼呼!空氣突然快速流動起來,引起一陣陣風(fēng),吹得燭火搖曳,兩人的影子也在墻上亂晃。
兩人很快就注意到源頭……是那只小獸!
小白凌空浮起,一道道兩人還看不見的靈氣飛快的被一個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最后沒入小白身體里。
三息功夫后,在兩人一瞬不瞬的注視下,小白緩緩睜開了眼睛,首先入目的是它那不知怎的變成了純黑色的眼睛,像要將人的魂魄吸去。
兩人呆滯著目光,正對著那漩渦般的眼神。
小白古井無波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懼,忙一閉眼。再睜開時已恢復(fù)成美麗的蔚藍色。兩人頓時跌坐在地,回過神來,臉上已滿是駭然。那種仿佛要將靈魂吸走的可怕感覺,誰都不想再經(jīng)歷第二次!
小白見兩人沒事,長舒了一口氣。這時它腦內(nèi)閃過了記憶中那些多出來的信息,臉色一變再變。
半晌,它搖了搖頭,對緩過神來,退到石室外的兩人說道:“問吧。你們想知道什么?!?br/>
它現(xiàn)在和之前那個呆萌的小白簡直判若兩獸。無論是哪一方面都是如此,唯一不變的還是那萌萌噠的外表。
古安然木惜君默契的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全部!”
小白聽完,長嘆一聲:“好吧,先從我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說起……”
一個時辰后,洞府外。
這時古安然脖子上多了個用線穿著掛起來的漆黑指環(huán),小公主手上多了個漂亮的玉手鐲,懷里抱著小白。
兩人一獸默默的站在山谷入口處,注視著那扇石門。
小白突然開口:“住了七八年,有點舍不得了?!?br/>
“就讓林前輩在此安息吧?!惫虐踩粵]有那種得到無價之寶后的喜悅,小臉上滿是肅穆。
他的話音剛落,洞府所在的山峰轟然從內(nèi)崩塌,揚起一陣塵埃。
太陽正當(dāng)空,卻仿佛如黑夜。
同一時間,瓊林山外,古村。
“找到公主了嗎?”木絕武喝問道。
“將軍請息怒,暫時還沒……”
“廢物!快十一個時辰還沒找到。給我滾!”木絕武聞言暴跳如雷。
“是!”傳令士兵噤若寒蟬,小心翼翼地退下了。
“絕武大哥不要著急,說不定孩子們已經(jīng)來了呢,山就這么大,總能找到。野獸不知為何都消失了,說明他們很安全。”古顯瑞勸道。
木絕武深呼吸幾下,因暴怒漲紅的的臉慢慢恢復(fù)。
瓊林山里。
“你們有線索了嗎?”一隊八人小隊隊長問另一個隊長。
“沒有?!?br/>
……
“快來看!公主殿下的箭?!币幻勘l(fā)現(xiàn)了那三支箭。這個地方被來回翻了三四遍,就差掘地三尺了,這次才有人找到這三支箭。
“咦?公主殿下不會有這么大的臂力將箭射進樹里,難道是那個將公主拐走的小子?不可能吧,將軍好像也不能同時射進三支箭啊?!?br/>
……
“咦?這個山洞……”山脈外圍,一隊士兵發(fā)現(xiàn)了一個山洞,“走!進去看看!”
……
士兵們近幾個時辰才發(fā)現(xiàn)山脈中心的濃霧消失了。古安然帶著公主前行的痕跡被陸續(xù)發(fā)現(xiàn)。士兵們心力交瘁--瓊林山太大了。此時輪班休息的士兵都看向了那座最高峰。
突然,一陣重物倒塌的聲音傳來,山峰憑空矮了半截,士兵們面面相覷。
山脈中心地帶,南側(cè)。
“哇!好多漂亮的花,走這條路真沒錯!”木惜君將小白往古安然懷里一塞,蹦跳著過去那些花逐一聞遍,然后摘了一朵戴在頭上,轉(zhuǎn)了一圈。
“安然,好看嗎?”
“嗯嗯,美極了?!惫虐踩晃⑿χ卮?,然后他低聲問道,“這個季節(jié)怎么還會有花?”
“哦,你說這個啊,這些是最低級的靈花,除了四季常春外,就沒什么大用了。不過,現(xiàn)在貌似很有用。你不去摘幾朵幫你的小情人戴上?”小白說道最后,還用爪子蹭了蹭古安然的手。
“不勞你費心了。”古安然淡淡的說,然后立刻就換了種溫柔的語氣:“小公主,別貪玩了,我們該回去了?!笨吹眯“字逼沧臁?br/>
“嗯,好吧?!蹦鞠Ьw快摘了幾朵,回到了古安然身邊。兩人一獸繼續(xù)向山外走去。
因為來時的路被山石封住了,小白沒控制好力道,它挑了條除那條外最近的路。此刻正恰好避開了剛上山的士兵們。
半個時辰后,瓊林山東部外圍。
“呼…終于出來了。就是還要過這條河。”木惜君牽著古安然,小白盤在古安然肩上。
“是啊,我馬上要倒霉了?!睕]離那個山谷一分,古安然的臉就苦一分。現(xiàn)在快到古村了,他的臉像被黃蓮浸過一番。
“嘻嘻。誰叫你綁我走的,活該!”
“哎哎,是誰要我與她同騎一匹馬的?”
“討厭鬼,你再說,我就不幫你求情了?!?br/>
“好好,天下最漂亮最可愛的小公主,您就大人有大量,放過草民吧?!?br/>
木惜君被逗笑了,一擺手說:“咱們快走吧?!?br/>
古村。
“什么?公主就在村外?當(dāng)真?”木絕武面上一驚,繼而大喜,問道。
“稟告將軍,千真萬確。”
“好!我們走!去通知一下村長?!?br/>
路上,木絕武忍不住問道:“公主怎么回來的?”
“啟稟將軍,公主殿下是和一個少年走回來的。”
“是這小子就沒錯了!”
村長家。
“什么,公主殿下回來了?那我兒呢?”古顯瑞頓時從椅子上跳了下來。村長也是大吃一驚。
“公主殿下旁邊有個少年,應(yīng)該是吧。”這個士兵如是說道。
大部分士兵對古安然沒什么印象,此時和將軍一起打獵的士兵都在休息,他們剛好輪班下來。
古村大槐樹下。
木惜君嚷嚷著要上樹,她發(fā)現(xiàn)了那個古安然用藤條編成的床。古安然則微笑地看著古村。終于到家了,父親母親我回來啦!
正當(dāng)村口留下來的士兵急得焦頭爛額時,他們的救星也終于來了。
“公主殿下,皇叔終于等到你了。”
“呀,皇叔,我回來了?!蹦鞠Ь牭铰曇艮D(zhuǎn)過身,甜甜一笑,張開雙手,撲進了木絕武的懷抱。
“皇叔,我回來啦?!毙」魈鹦∧X袋,萌萌噠的說。
“回來就好?!敝車氖勘R趣地走開了。
木絕武撫摸了一會木惜君的頭,臉上的溫柔表情突然消失不見,惡狠狠地對古安然說:“小子,膽子不小嘛!膽敢拐走惜君,該當(dāng)何罪?!?br/>
古安然訕訕地噌著鼻子,他奇怪將軍似乎沒有真的怒火中燒。
“怎么不說話?那好,來人!”木將軍大喝一聲。
“在!”士兵們瞬間出現(xiàn),好像剛才并沒有走遠(yuǎn)。
“眾將士聽令!將這……”
“慢著!”木惜君從將軍懷里離開,嬌喝道。她凝視著古安然。
古安然則看著木絕武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一臉黑線。心說,這老狐貍!他忙給木惜君使眼色,示意她別說下去。
這時,那個聰明的小公主仿佛下線了一般。她疑惑的看著古安然,還是轉(zhuǎn)頭開口道:“皇叔,古安然保護我有功,不要治他罪,好嗎?”
木絕武心說,果然如此,這小子,不光拐走了我侄女的人,還拐走了她的心。
老狐……不,木將軍剛出現(xiàn)時就敏銳地發(fā)現(xiàn)兩人站立的情況不對。這小子,離我侄女這么近?如今他一試,心里頓時明白了八九分。這小子竟能讓刁蠻小公主為他求情。
要是小公主以前像這樣體貼就好了。木絕武想起以前的事就欲哭無淚。
木絕武心念電轉(zhuǎn),只一息就開口說道:“誰說我要治他罪?”說完他狡黠一笑,當(dāng)然小公主沒看見。古安然看著,心里頓時感覺一萬頭***奔騰而過。
“那就好?!毙」飨乱庾R一拍胸口??吹媚窘^武和古安然同時眼角一陣抽搐。
差距??!長大的閨女要跟人跑啦!
造孽??!小公主怎么突然變笨了?
兩人都想仰天長嘆。
場面一時有些僵。士兵們單膝跪在旁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終公主下令:“你們退下吧。”而木絕武沒有反對,士兵們才如蒙大赦般退下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