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委身給李晗,她哪樣都做不到。
楚煙實在不能理解她的做法,尤其不能理解,她當(dāng)初主動找上自己的舉動。
看似主動示好,可事實上,同一個正在與李晗議親的郡主,說那樣話,又何嘗不是一種炫耀和示威呢?
所以楚煙才從一開始,就覺得她不是省油的燈,從來沒有因為她的身世和遭遇,覺得她可憐。
她不是沒得選,而是自己選了這條路。
楚煙看著沈音的神色,輕嗤了一聲:“你可悲的地方在于,從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你若要好的生活,恢復(fù)到原先所在的位置上,讓京城貴女無人敢因為身份低看輕你,那你就不該在那晚主動放下身段,去勾引李晗?!?br/>
“郡主說的輕巧?!鄙蛞衾湫α艘宦暎骸拔乙训搅斯鹊?,那日來的又都是些什么人郡主可清楚?除了他之外,我還能依仗誰?!”
真是冥頑不寧!
楚煙冷哼一聲:“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才更不能輕易委身,你在旁人眼中已經(jīng)是個妓子,輕易委身了,那你與其他妓子又有何區(qū)別?你放低了姿態(tài),不會讓李晗心疼你,只會讓他從骨子里輕視你!”
“本郡主若是你,就會吊著他,告知他你的不易,塑造自己是迎寒盛開的堅強(qiáng)小白花。你越是堅強(qiáng),偶爾的透露出來的脆弱,才會越讓他心疼。你的身體、你的容貌,你的身世都是利器,可你都做了些什么呢?”
“你要他的愛,就該拿出手段來,你要依賴他,就不該又看不起他,覺得他好拿捏,忽略了他心境的轉(zhuǎn)變。你覺得他打掉孩子是偶然么?不,是必然,早就有跡可循!”
門外不遠(yuǎn)處,簡一聽得一愣一愣的,他目瞪口呆的道:“竟……竟還有那么多技巧的么?”
蕓娘在一旁笑了笑:“那是自然,在怡紅院,受人追捧的,從來不是做皮肉生意的。再好的皮相,日子久了也就那么回事,想要長盛不衰,從來都不僅是靠容貌和身體。郡主她……”
蕓娘偏頭看李胤一眼,見他面上并無惱色,這才道:“郡主她是天生的尤物,無論是哪一方面。她若是想要一個男子,那男子絕對欲罷不能?!?br/>
簡一看了下自家主子。
可不就是么?
郡主還沒對他出招呢,他就已經(jīng)一頭扎進(jìn)去,恨不得天天賴在郡主房中不走了!
李胤的聲音淡淡響起:“簡一?!?br/>
“屬下在?!?br/>
“下回腹誹的話,不必大聲說出來?!?br/>
簡一:……
楚煙也是煩透了,一個比一個蠢,看的她心累,關(guān)鍵是還舞到了她面前,跟她說什么輸了。
好似自己同她爭過似的。
自己還沒真正出過手呢!
沈音愣愣的看著她:“郡主憑什么說有跡可循?他……他一直都待我很好?!?br/>
楚煙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你所謂的好,就是將你當(dāng)成了泄欲的工具?那你往那兒一躺,憑著你的容貌和身段,還有身世,這京城的男子,十個有八個都會對你好。他們的甜言蜜語,只會比李晗多,不會比李晗少。”
沈音聞言頓時漲紅了臉:“郡主!莫要欺人太甚!”
“瞧瞧,是你挑釁本郡主在先,如今本郡主實話實說,你又惱羞成怒。”
楚煙看著她,冷聲道:“沈音,你到現(xiàn)在,還有沒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到底是個什么身份,又是個什么處境?!?br/>
同這樣的別扭的人談話,簡直就是在浪費(fèi)她的口舌。
楚煙開口道:“本郡主再問你一次,你尋本郡主來,到底想說什么?別說什么提醒本郡主,李晗還未對本郡主死心,這種偽善的話,亦如當(dāng)初你跑來同本郡主說他并非良配?!?br/>
沈音看著她,沒有說話。
楚煙點了點頭:“我懂了,實際上你想說的是,你不會就這么輕易認(rèn)輸?shù)?,李晗你一定會搶回去的,你只是暫時輸了而已,對不對?”
聽得這話,簡一又是一愣,目瞪口呆的看著李胤。
李胤淡淡道:“她的心思很難猜么?孤早就說過,她的問題,在于既要又要,既要維持她的高傲和身段,不肯真的沉下心來去琢磨如何對付李晗,只自以為的犧牲和感動,又要李晗的心,最荒謬的是,她自己先對李晗動了情?!?br/>
“那……”
簡一不解:“那主子為何對沈姑娘說入宮之事?”
李胤看著屋內(nèi)淡淡道:“只是為了提醒她的身份和處境罷了,但現(xiàn)在,孤還是提醒的太委婉了?!?br/>
屋內(nèi),沈音隱秘的心思被楚煙一語道破,臉上閃過了難堪。
尤其是楚煙那句,她還沒有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到底是什么,又是什么處境。
她沉默著沒說話。
楚煙也懶得再同她廢話,轉(zhuǎn)身出了屋。
瞧見外頭的李胤,她打了個哈欠道:“胤哥哥,可以回去了么?我困了。”
李胤點了點頭:“嗯好?!?br/>
李胤將她送回云裳苑,卻杵在房中沒有走。
楚煙心頭一跳,佯裝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麻溜的扒了自己,然后上榻裹好了被子:“今天特別困呢,胤哥哥我就不送你,先睡了?!?br/>
說完,她就閉了眼。
李胤站在床邊,看著她的模樣,輕笑了一聲:“你覺得,能躲得過去?”
楚煙裝死。
李胤見狀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而是慢條斯理的開始解開衣衫。
楚煙緊緊閉著眼,只聽得咔噠一聲,腰帶解開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腰帶落地的聲響。
再然后,便是悉悉索索解開衣物的聲音。
想起今日沐浴時所見的,那一塊塊漂亮的肌肉,楚煙忍不住瞇著眼睛,借著月光偷偷打量。
嗯,她就看一眼,只看一眼!
李胤瞧著她虛著眼睛的模樣,唇角笑意更甚,但也沒戳穿她。
只牽起她的手,緩緩放在腹部,誘哄著道:“你不是喜歡么?給你摸摸?!?br/>
楚煙想,但她不敢。
現(xiàn)在已經(jīng)太晚了,而他每次又要弄很久,她不想明兒個頂著個黑眼圈,去見客。
于是她縮回手,轉(zhuǎn)過身去眼不見為凈:“白天喜歡的,晚上就不喜歡了。胤哥哥,我真的困了,你也早些回去睡吧?!?br/>
“是么?”李胤嘆了口氣:“其實我還有事兒,只是想著你好像挺喜歡的樣子,給你摸摸而已,摸完我就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