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一個下午,等葉瑾換好校服回到教室時,下午第三節(jié)課已經接近了尾聲,只是她已經走到了教室門口,即便現在是上課時間,她總不能非得在教室門口再多磨蹭兩分鐘,然后等到下課了再進去吧。
幽長的教學樓走廊里空空蕩蕩,她一個人跟個泥雕似的擱外面站著也太打眼了,何況今天還是市一中的非常時期,這樣做似乎是非常不明智的決定。
再三確認自己的著裝已經沒有什么問題后,葉瑾這才拎緊了手里放著那件粉色長裙的手提袋,在被全班同學和外加講臺上一個講的吐沫橫飛的男老師的矚目下進了教室。
“最近呢,坊間有一些關于病毒方面危言聳聽的新聞,想必在座的同學們都有些耳聞,有誰知道病毒的發(fā)展史嗎?”向文松正在講臺上講著話呢,就被大剌剌走進來的葉瑾給打斷了思路。
正準備積極發(fā)言的眾學子,也因為葉瑾的出現,一瞬間都沒有開口說話,全都一瞬不瞬的盯著突然出現的她。
下午的游泳課大家到現在都還記憶猶新呢,好好的體育課,被龍涵和葉瑾落水這么一折騰,本來一周只有兩次的體育課就這么給攪和了,大家心里各有想法。
現在離葉瑾落水昏迷也沒有過去多長時間,她就囫圇個的又自己一個人回來了。
當時她可是被風紀委員會的會長大人吳喆給打橫抱著送去的醫(yī)務室,大家如今對她和吳喆之間的關系都充滿了好奇,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心心念念都是她的唐皓。
向文松可不知道葉瑾下午落水的事,他平時上課最不喜上課遲到的學生,葉瑾今天可算是撞到了槍口山,向文松非常不悅的瞥了門口站著的葉瑾一眼,“你這學生怎么回事啊,一節(jié)課都快結束了,你才過來,是趕場子過來是等著看散場戲嗎?”
向文松的女兒最近迷上了追星,小丫頭嘴里成天掛著些自己喜歡的男明星熬夜趕場拍戲多辛苦啦,黑眼圈都出來了啦,向文松覺得挺有意思的,于是就拿來現學現用。
只是葉瑾不知道其中的緣由,只當這男老師還挺幽默的,心里十分想笑,可是對方說的一本正經,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她只好使勁的憋著想發(fā)笑的沖動。
可是憋笑真的太辛苦了,以至于葉瑾解釋的話說的十分的別扭,聽上去讓人覺得特別的難受,“老。。老師,報告,我不,哦,不對,不是我,事情是。。是這樣的。。?!?br/>
葉瑾的話還沒說完,向文松已經有打人的沖動了,“你這學生,說話怎么吞吞吐吐的,是不是曠課被我抓了個正著心虛了,而且當場也實在編不出什么好所以就借口緊張的說不出話了?”
高一二班的龍涵在高一年級組可是出了名的曠課能手,要說學習標兵,學習能手,市一中是大有人在,可是這曠課能手,非龍涵莫屬了,也算是開創(chuàng)了市一中曠課界傳說的第一人。
龍涵幾乎每天都會曠課,早自習晚自習基本上都是踩點,沒有哪一次是正正經經按時到課的,向文松對她印象非常的深刻。
因為之前二班的生物老師請產假,所以請他給高一二班帶一個學期的生物課,而他對初來乍到的葉瑾也沒有什么印象,還以為因為龍涵的關系,帶壞了高一二班的班風,嘴上非常不悅的說道:“你們班的班風真是越來越差了,曠課之風橫行,誰是班長,等下跟你們班主任反映一下這個情況,這樣下去可不行??!”
他的表情非常的痛心疾首,仿佛葉瑾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你們這些學生啊,父母辛辛苦苦的掙錢,供你們念書讓你們求學上進,期望你們有朝一日能夠成長成才,可是再看看你們自己,你們在學校里就是以這樣的態(tài)度來學習的嗎,你們怎么對得起辛辛苦苦供養(yǎng)你們的父母,看著父母斑白的雙鬢,難道你們就不會覺得虧心嗎?”
向文松當年還是求學的年紀時,那是連飯都吃不飽,鞋子都沒有一雙好的,就連他上學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父母拼了命東拼西湊弄來的,他平生最看不慣現在這些嬌生慣養(yǎng)的少爺小姐們,肆無忌憚的拿著家里的錢在學校里揮霍,卻沒有幾個是踏踏實實本本分分的在學習的。
雖然向文松沒有點名道姓,可是傻子都知道他在隱射什么,教室里很大一部分學生都被他說的羞愧的低下了頭,葉瑾也是一臉的懵逼。
她們班的這老師真是太能說了,簡直比她當年研究生時期專門搞學術研究的導師還能說啊。
想當年,要說理工大里誰的口才最溜,非她們計算機系的劉老頭莫屬,那是如何的能說會道啊,一張嘴簡直能做到活死人肉白骨的地步,當然了,這是比較夸張的說法。
不過要論起口才好,葉瑾還真沒有服過誰,而她研究生的導師劉老頭算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劉老頭本人不愧是搞學術研究的,不僅僅是針對本專業(yè)的知識點說的頭頭是道,猶如信手拈來。
最厲害的還就數他那一身教育人的本事了,計算機的學生們但凡一聽見他念叨,無不是驚恐萬分的四下逃散開來,深怕被他盯上就要倒大霉。
劉老頭教訓起人來,沒有一個人是不害怕的,這倒不是說他嘴巴太毒,而是他真的太能說了,單單只是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情,都能讓他說上好幾個鐘頭不歇氣。
劉老頭就是那種,一旦打開了話匣子,完全就收不住的類型,逮著誰誰倒霉。
如今向文松這樣一副苦大仇深教訓葉瑾的樣子,像極了當年的劉老頭,這勁頭直逼劉老頭侃侃之風,葉瑾恍惚間還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她研究生時期的那段日子。
只是葉瑾并沒有走神很久,一轉眼見向文松還要說些什么,她趕緊截住了他的話頭,“老師,你誤會了,我沒有曠課,今天下午確實是出了點事,所以去了趟醫(yī)務室那邊,這才給耽誤了時間?!?br/>
這要是再讓他說下去,指不定這思想教育要上升到什么程度了,她真沒有那么的天怒人怨啊,也沒打算心安理得的花著父母的血汗錢,在學校里做一個不學無術的混子。
“老師,我能給葉瑾同學作證,她今天下午確實是事出有因。”見向文松還有點半信半疑,唐皓趕緊站起來給葉瑾解圍到。
高一二班的唐皓,學習成績非常不錯,基本上能拿下班里的前三,也時常擠進高一年級組的年級全十,還是高一二班的學習委員,向文松對他的印象還是非常不錯的。
成績優(yōu)異的學生向來最討眾老師的歡心,這是亙古以來不爭的事實。
既然唐皓都幫忙說好話了,向文松也信了個八九不離十,不過葉瑾這個名他怎么聽著就得十分耳熟呢,對了,突然想到什么,向文松一陣激動,趕緊對著葉瑾說了一句,“你是不是就是那個以京都市初中部分數第一的成績考進來的葉瑾?”
還有這檔子事嗎?
葉瑾自然是不記得的,原先的葉瑾早不知道投生到哪個時空去了,她過去的光榮事跡葉瑾完全沒有印象,畢竟她并非本人。
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原來自己的原身居然是一個學霸人物,京都第一啊,雖然只是初三會考的成績,但那也非常了不起了,華夏國的京都市可是人杰地靈的寶地,很多的人才都是出自京都的眾多名校。
即便是上一世成績并不算差的她,也不一定能夠達到京都市初中部分數第一這樣的水準,說她的前身是一個學霸一點也不夸張。
葉瑾不知道自己過去的事,只好微笑默認了向文松的說法。
這下向文松的態(tài)度一下子就轉變了,立刻一臉關切的對著葉瑾問候道:“你身體現在沒事了吧,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就不要勉強了,學習固然重要,可是身體更加重要?!?br/>
“俗話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如果沒了本錢,我們即便有再多的想法也是枉然,特別是現在高中的學習比較緊張,可千萬不能因為學習把身體搞垮了。”如果曠課對象換成了學霸一樣的葉瑾,這事情就完全的截然不同了,向文松自然而然的以為葉瑾是學習過度才進了醫(yī)務室。
看他似乎又要開始嘮叨,葉瑾幾乎崩潰,天吶,又來了,她最怕別人碎碎念了,世界上讓人痛苦的最高境界,不是在肉體上對敵人加以摧殘,這只是最簡單粗暴的做法。
在葉瑾看來,要擊垮對方的心理防線,致使敵人崩潰的不二法門就是,對敵方的精神層面進行全方面多層次的終極無敵碎碎念,這種方式很高端,很霸道,幾乎無堅不摧,絕對會讓敵人記憶尤深。
想當年,那部紅遍了大江南北的大話西游里的唐僧,可是碎碎念家族里的鼻祖人物了,妖精都能被他逼得自殺的地步,吾輩之人,誰敢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