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赫凡被她這么一吼,臉上的表情有一刻鐘愣住了,很快,他便笑了。
蕭念的神色雖然嚴(yán)肅,可從她的聲音還是聽得出來變化的。
原以為蕭念是不會對他有什么動容的,這么看來,事情好像沒他想得那么難。
他輕笑兩聲,繼續(xù)說道:“蕭念,只要是為了你,就算我不要這榮華富貴,我也愿意?!?br/>
這些話都是白赫凡的真心話。
在蕭念以往的生活里,從來沒有人敢跟她說這些話。
因為她是殺手蕭念,在別人的眼睛里,她是殺手不眨眼的冷血動物。
所有人對她都避之不及,更別說是跟她表白了。
白赫凡是第一個,卻也是讓她最無法選擇的第一個。
“不要再說了,白赫凡?!?br/>
一想到自己的朋友因為他而死,蕭念心底萌生的沖動就會瞬間被壓抑下去。
她冷眼看著白赫凡,渾身散發(fā)著颼颼冷意。
冷艷的氣質(zhì)并沒有因為她的身體有絲毫的減弱,反而變得更加凌厲攝人。
白赫凡不敢在多說下去。
生怕會引起蕭念的反感,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全部就浪費了。
話語落下,兩人都沒有在說話了。
氣氛一下子安靜了。
這拘留室很大,為了避免自己會對白赫凡動心,蕭念只好走到拘留室的另一側(cè)坐下。
白赫凡知道蕭念這是有意要和他拉開距離,為了避免得到反感,他也只好暫時忍耐住了。
東圭博士來到拘留室,透過墻上的顯示屏,清楚看到兩個人分開而坐。
互不干擾。
這么看來,赫凡還是很聽我話的。
這么一想,東圭博士的臉色才逐漸好看起來。
夜幕降臨,被囚禁在這里,身上的藥劑因為打了藥的緣故,暫時還沒有發(fā)作出來。
“姐姐,赫凡哥哥,我給你們送晚餐來了?!?br/>
白南溪按了密碼,給白赫凡和蕭念送來了晚餐。
將飯菜放在桌子上,白南溪看著白赫凡和蕭念被禁錮在這里,心里格外難受。
“對不起姐姐,赫凡哥哥,博士下了死命令,南溪不敢放你們出去。”
白南溪原本想要利用東圭博士休息的空隙,偷偷將蕭念和白赫凡放出去的。
可是東圭博士好像猜到了他的想法,將整座實驗室的密碼全部都更改了。
只有這個拘留室的密碼沒改。
若是沒有大門的密碼,就算逃出了這拘留室也是徒勞無功。
蕭念愣了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揉了揉白南溪小腦袋,說道:“傻孩子,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只要你好好在這里活下去,姐姐沒關(guān)系的。”
這本就是她愿意的。
昔日風(fēng)華絕代的蕭念姐姐,如今變成這幅樣子,白南溪的心里說不難過是假的。
“白微姐姐為什么不來救你?!?br/>
白南溪委屈的紅了眼眶。
蕭念姐姐兩次被關(guān)在實驗室,白微姐姐從來沒有來救過她。
“白微姐姐有事情,所以不能來救我,南溪,你放心,姐姐不會有事的?!?br/>
蕭念微笑著,揉著白南溪的腦袋。
事已至此,白南溪只能相信了。
“姐姐,我會盡量說服博士,放你離開的?!?br/>
白南溪知道,幾位姐姐的志愿不在這里,外面的世界才是她們所向往的。
“南溪,謝謝你?!?br/>
蕭念擁抱了下白南溪。
白南溪沒有在這里久留,看了眼蕭念和白赫凡后,決定去見東圭博士。
此時,東圭博士正在房間休息。
白南溪走到了東圭博士房門前,猶豫了下后,最終還是敲響了房門。
東圭博士:“進(jìn)來吧。”
聞言,白南溪才推門進(jìn)去。
見有人進(jìn)來了,東圭博士看去,沒想到會是白南溪。
“南溪,你來做什么?”
作為實驗室最小的孩子,東圭博士對他還算是寬容。
一見到東圭博士,白南溪便低垂下腦袋,似乎有些害怕。
“怎么了?南溪,有什么事嗎?”
看他好像欲言又止的模樣,東圭博士再次問道。
“博,博士?!?br/>
白南溪深呼吸口氣,終于鼓起勇氣,看向了東圭博士。
東圭博士蹙了蹙眉。
南溪今天是怎么回事?
平日里他素來很乖巧的。
“南溪,我跟你說過了,男孩子想說什么就直接,別吞吞吐吐的,像什么話?!?br/>
瞧著他始終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東圭博士有些惱怒了。
被呵斥,白南溪臉色蒼白了些。
他深呼吸口氣,大膽說道:“博士,能不能把赫凡哥哥放出來?!?br/>
白南溪不敢說放蕭念出來,因為博士是不會答應(yīng)的。
但白赫凡就不一樣了,博士非常喜歡赫凡哥哥。
假如有赫凡哥哥在,那么救蕭念姐姐便多了一份希望。
聽完這段話,東圭博士的臉色變了變。
“你說什么?”
白南溪看到東圭博士的臉色變了,他不敢再多說,只能低下頭,等待著他的怒火。
博士生氣了嗎?
好害怕。
東圭博士瞧著白南溪那瑟瑟發(fā)抖的身體才意識到自己太過嚴(yán)厲了。
緩和了些臉色后,說道:“南溪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沒有答應(yīng)白南溪的要求。
聞言,白南溪忽然抬頭,緩緩看著博士。
“博士,赫凡哥哥不管做錯了什么,請你不要罰他。”
白南溪緊張的說道。
“博士,博士,請你放了赫凡哥哥好不好,赫凡哥哥是南溪最好的朋友,博士?!?br/>
白南溪生怕東圭博士會給白赫凡懲罰。
到時候沒有制作藥劑,赫凡哥哥若是撐不住,他要怎么辦。
姐姐們都已經(jīng)走了,如今只有赫凡哥哥還在實驗室陪著他。
瞧著白南溪那哭得梨花帶雨的臉蛋,東圭博士大腿被抱住。
“哭什么。”
看到白南溪的眼淚,東圭博士心里莫名其妙有了道怒火。
被呵斥,白南溪果然不敢再哭了,只紅著眼眶望著東圭博士,看上去楚楚可憐極了。
望著他,東圭博士長嘆口氣,顧慮到他還是個小孩子。
只好別扭的安慰著。
“好了,別哭了,要我放白赫凡出來也可以,你去告訴你赫凡哥哥,只要他承認(rèn)自己錯了,我便可以原諒他。”
終究還是自己一手帶大的人,東圭博士也不忍心讓白赫凡在拘留室內(nèi)受苦。
“真的嗎?”
白南溪抬頭看著東圭博士。
“嗯?!睎|圭博士道。
見狀,白南溪才逐漸綻放出微笑來。
“謝謝博士,我現(xiàn)在就去告訴赫凡哥哥。”
白南溪臉上帶著笑,立馬松開東圭博士的手,跑向了拘留室。
單純的他并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
“赫凡哥哥?!?br/>
白南溪高高興興跑回了拘留室。
拘留室內(nèi)的兩人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沒有動。
“南溪,你怎么又回來了?快回去,等會博士知道了,會罰你的?!?br/>
白赫凡見白南溪竟然又來了,急忙讓他回去。
白南溪卻只是笑了笑,拉著他的手,說道:“沒關(guān)系的,赫凡哥哥,就是博士允許我來的?!?br/>
“他允許你來的?”
聞言,白赫凡的眉頭皺起。
博士想要做什么?
白南溪再次點頭。
“嗯,對,赫凡哥哥,我告訴你……只要你跟博士承認(rèn)錯誤,博士就會放你出去了?!?br/>
到時候他們就可以一起想辦法,讓蕭念姐姐離開這里了。
白南溪小聲的覆在白赫凡的耳邊說道。
白赫凡猛地一愣。
承認(rèn)錯誤?這不是變相的讓他承認(rèn),愛上蕭念是個錯誤的選擇嗎?
不,不可能,他絕不會承認(rèn)的。
想到這里,白赫凡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南溪,你回去告訴博士,我就算是在這里被關(guān)到死,也不會承認(rèn)這個錯誤的。”
“為什么,赫凡哥哥,難道你不想要救蕭念姐姐了嗎?”
白南溪不解的看著白赫凡。
“我想,但這不表示我會承認(rèn)我愛你蕭念姐姐是個錯誤。”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蕭念整個人頓住了。
她動也不敢動,只能用余光去看這兩個人。
“愛?”
白南溪不解的呢喃著這個詞。
這是什么意思?
“赫凡哥哥,我也愛蕭念姐姐,為什么這是個錯誤,這是什么意思。”
瞧著白南溪那困惑的表情,白赫凡只是揉了揉他的腦袋。
“南溪,你現(xiàn)在還小,等以后你長大了自然會明白了,我和你蕭念姐姐會沒事的,不用擔(dān)心我們的?!?br/>
以東圭博士的性格,大概也不會讓他在這里太久。
白南溪的眼角還帶著淚。
“南溪,謝謝你,回去休息吧?!?br/>
聽到白赫凡這么說,白南溪也只好作罷,乖乖點了點頭,準(zhǔn)備回去睡覺了。
拘留室的門再次被關(guān)上,白南溪剛走出沒幾步就遇到了東圭博士。
東圭博士問道:“白赫凡承認(rèn)了嗎?”
白南溪搖了搖頭。
“沒有,博士,赫凡哥哥讓我告訴你,他是不會承認(rèn)錯誤的。”
這個結(jié)果在東圭博士的意料之中。
再怎么說,白赫凡也是他帶出來的。
他是什么樣的性格,東圭博士還會不清楚嗎?
“知道了,你回去吧?!?br/>
無奈下,白赫凡只好答應(yīng)了,點了下頭,便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等待白南溪走后,東圭博士只是望了眼拘留室,隨后也跟著回了房間。
“為什么不承認(rèn)。”
只要承認(rèn)了,他便可以離開這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關(guān)注“優(yōu)讀文學(xué) ”,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