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少年走后,五人爭相爬上履劍山。
喬凡剛握住第一塊巖石,手掌便傳來一陣刺痛。咬著牙,忍住劇痛,手心聚力,借力將身子一提,縱手掌被尖銳山石劃破,但也借此上升了幾分。
其余四人,見喬凡如此豁命,不甘落后,迫使自己盡最大的努力,追趕喬凡。
時間緩緩流逝,五人身上皆有傷口,流出的鮮血將一塊塊山石染紅,但他們毅然咬牙,絕不回頭。
喬凡的手掌、手臂以及小腿處,已經留下多處傷口,鮮血毫不吝嗇地往外流出。抬頭一看,遙遙山巔根本沒有出現在視野之內。但,在自己的左上方,卻有一塊僅能容納一人的圓石盤。
不僅是喬凡,這塊圓石盤同樣也被其他四人看到。片刻的喘息,對于現在的五人來說,簡直如救命稻草一般珍稀。
此時,五人的目標出奇的一致,全部盡力朝那塊圓石盤攀去。
喬凡已經盡力,無奈身上傷口太多,體力漸漸不續(xù),只得眼睜睜地看著兩名攀爬地最快的一點點地接近圓石盤。
其中一人,眼看就要踏上圓石盤。可屈居其身后的那人,突然伸手,將其腳踝往下用力一拉,令其直接失去重心,兩眼驚駭地摔下萬丈深淵。
而另一人,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怒吼道:“我看上的東西,我一定要得到,沒人能跟我搶!”
說罷,狂笑著踏上了圓石盤。下一刻,圓石盤應聲而碎,猙獰之人,臉色突變,雙手胡亂地抓著,卻依舊沒能抓住任何一塊此刻足以救命的山石,絕望地掉下了萬丈深淵。
絕望地哀嚎在剩下的三人耳中不停地回蕩,每個人都是一臉呆滯,已經做不出任何的表情。
短暫的失神,喬凡最先回過神來,對著另二人喊道:“剛才發(fā)生的事情,二位也看見了?,F在,我們只有齊心共勉,才可能爬上山巔。”
二人點了點頭,三人齊軀而攀,縱傷痕累累,鮮血如注,這條路只要不孤單,任它再如何艱辛,終究也只是一場磨練。
…………
揚劍宗,山門。
夕陽西斜,兩名少年立于山門兩側,看著即將落下的遲暮,已經準備回去。
當二人轉身之際,一聲虛弱地呼叫令他們止住腳步。
三道顫顫巍巍的人影,立在夕陽下,雖然傷痕布滿全身,但他們,成功地通過了第一場入門試練,到達了,履劍山巔。
年幼的那名揚劍宗弟子,臉上已經被驚訝填滿。在師兄的吩咐下,才回過神來,將三人扶坐在地,給他們療傷。
三人雖然全身布滿傷痕,但都是些沒有大礙的皮外傷,在兩名揚劍宗少年的醫(yī)治下,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愈著,很快便恢復正常。
年長的揚劍宗少年吩咐道:“既已無大礙,師弟,你帶他們去臨時的弟子房間,準備第二場入門試練?!?br/>
“是。”
年幼的揚劍宗少年,領著三人,走至山門旁的一座小木屋處:“喏,這座木屋,就是你們今天住的地方。沒有成為揚劍宗弟子,是不允許進入山門的?!?br/>
三人會意,目送揚劍宗少年離開。
進入木屋,三人各尋一床躺下,回憶著攀爬履劍山的種種,不由得笑了起來。
三人中,身材較為瘦弱的青年男子,終于耐不住屋中的冷清,開口說道:“哎,我說,咱們三這也算是一同經歷過生死了吧?可我連你們倆的名字都不知道,是不是有點不合情理?。课倚帐?,嗯,長得尖嘴猴腮的,你們叫我蕭猴兒就行。”
喬凡盯著蕭猴兒看了好一會,忍不住笑道:“果然像只小猴兒,我叫喬凡?!?br/>
另一張床上的男子,閉目養(yǎng)神,淡淡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陸斌?!?br/>
陸斌一開口,將蕭猴兒好不容易創(chuàng)造的氣氛全給破壞了,氣氛頓時又冷了下來。
蕭猴兒眼珠一轉,立馬又開口說道:“那,我們現在算不算已經是生死之交了?”
喬凡剛想接口,卻被陸斌搶了先:“不能算,因為我們只是各取所需。單憑一個人的力量,我們誰都爬不上來?!?br/>
氣氛,有些尷尬。喬凡與蕭猴兒對視一眼,無奈地攤了攤手。
“?。∷懔怂懔?,睡覺睡覺?!笔捄飪核坪醣魂懕蟮脑捀愕糜行┳タ瘢植缓谜f些什么,只得將頭蒙進被子里。
不過一會兒,沉重的鼾聲便從蕭猴兒的床上傳了出來。
…………
是夜,窗外傳來窸窣碎響,喬凡驚醒。蕭猴兒、陸斌相繼醒來,喬凡給了二人一個眼神,會意,欲引君入甕。
木門被人悄悄推開,一只腳剛跨進門檻,卻猛然縮回。
“師兄,你干嘛?他們都還睡的好好的,為什么不讓我進去看看?”門外的人,盡力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他們已經醒了?!遍T外之人,對著屋內說道,“既然已經醒了,那就出來吧,準備進行第二場入門試練?!?br/>
三人放下戒備,穿好衣服,到了屋外。
第二場入門試煉的負責人,不再是先前的兩名少年弟子。而是一名青年男子與一名青年女子。
女子膚色白皙,雙眸清澈,楚楚動人,只一眼,便在喬凡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二場試練,由我與師妹負責。試練內容很簡單,戰(zhàn)勝只使用兩成功力的我與師妹?!?br/>
試練開始,蕭猴兒第一個接受試練,有驚無險地通過試練。
接下來是陸斌,與蕭猴兒境遇相差無幾,通過。
最后,乃是喬凡。
沒有多余的話語,喬凡速度暴起,雙手成爪,直奔男子咽喉而去。
男子沒想到喬凡出手如此狠辣,側身閃躲,卻被喬凡一把抓下右手衣袖。
機不可失,抓準男子閃躲的空隙,凌空一個鷂子翻身,踹在男子的左肩上,令男子倒退數步,一口鮮血吐出。
見男子吐血,女子連忙跑過去扶住,卻也因此止住了喬凡的攻勢。
“師兄,你怎么樣了?”女子一臉擔心地看著男子。
男子輕輕地推開女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眼神也漸漸變得凌厲起來。
至于站在一旁的蕭猴兒,已經被喬凡之前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的攻勢給嚇得不輕。
陸斌看向喬凡的眼神也漸漸地變化了,他跟蕭猴兒只能勉強通過試練,可這個叫做喬凡的男子,卻能夠將這男子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想來,這男子也不想再壓制修為了。
“接下來,可有一場好戲看了?!标懕罂粗凵駶u漸凌厲的男子,在心中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