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唐墨歌都沒有再來打擾她,默槿也不知給自己一直用的藥是混在什么里面,到底是每日的熏香還是飯菜,甚至是平平無奇的茶水中。默槿也不再設防,只是每日依舊昏睡的時間遠遠多于清醒的時候。
這天午后用完飯沒多久,默槿又睡了過去。唐墨歌來的時候并沒有叫人通傳,他走內內殿,正看見默槿面向外側沉睡的樣子。她大約是睡不安穩(wěn),眉頭一直皺著。
讓宮女將端著的湯藥放在一邊兒,唐墨歌擺了擺手,示意隨從們都下去。聽到后面被掩上了門,他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床邊兒,摟著默槿的肩頭將她帶了起來,讓默槿整個人背靠在自己的胸膛上,甚至細心地將她的兩條胳膊都擺好,不至于壓到。
這么一番折騰下來,默槿自然醒了過來,她懶得再去計較唐墨歌這些意義不明的行為,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湯藥,冷聲問道:“這是什么東西?”
唐墨歌雙手將她圈在自己懷中,一只手用勺子攪了攪碗中褐色的藥汁,盛了一勺子送到默槿嘴邊兒:“避子湯,難道,長公主要給自己親哥哥生個孩子嗎?嗯?”
默槿冷笑了一聲,“我說過我不是長公主?!?br/>
她的牙尖嘴利對唐墨歌而言沒有絲毫威脅,他還是好整以暇地將勺子直接碰到了默槿的下唇:“喝了吧,對你我都好。”
默槿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就著唐墨歌的手,默槿將那碗避子湯喝了個干凈,末了,唐墨歌抬起手用拇指抹去她唇邊兒的藥漬,然后將手指放到自己口中嘗了嘗,不免皺了皺眉頭:“這么苦,你是如何喝下去的?”
原本唐墨歌也不指望默槿會回答他的問題,但方才他的手指蹭到默槿唇邊兒的時候,唐墨歌發(fā)現(xiàn)她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輕笑了一聲,唐墨歌放下碗,從背后將默槿死死抱住,力氣大的默槿懷疑自己的骨頭都要斷了。..cop>“你在害怕本王,”唐墨歌一直以為自己對默槿所做的一切,根本對她不構成任何傷害,一直以來她隱藏的也很好,但剛剛那一次,哪怕只有一點點的肌膚相親,默槿也會發(fā)起抖來,“你在害怕本王,哈哈哈…墨槿,你在害怕王兄啊?!?br/>
唐墨歌像是個得到了什么奇珍異寶的匠人,大笑著,將默槿更狠地抱在懷里,甚至是在享受她不斷的顫抖。
“放手?!蹦雀杏X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在發(fā)抖,她還是強忍著恐懼,顫抖著聲音開了口。
沒想到,唐墨歌不僅沒有放手,反而將手探到了被子里,從她的衣服下擺伸了進去,直接撫上了默槿腰側光滑的皮膚:“墨槿,你在怕本王,是嗎?”
唐墨歌動作輕柔地將默槿左邊的頭發(fā)都別到了耳側,側過頭貼著她的耳朵問話,吐息間帶出的熱氣部噴在了默槿的耳朵上,很快,目之所及能看到的皮膚都變成了粉紅色。
默槿不再開口,哪怕身體不斷顫抖,她也不想再給唐墨歌任何反應,他已經徹底瘋了,哪怕是罵他,也只會刺激到他。
手指劃過柔軟的耳垂,再到纖長的脖頸,唐墨歌像是欣賞一件瓷器一般,玩賞著默槿,隨后,雙唇壓上了默槿的側頸,又立刻放開:“你放心,我不會在這兒留下印子的,不會讓別人看到的?!?br/>
說著,唐墨歌掀開被子,將兩個人都罩了進去,默槿壓抑著的哭喊,也都被一床被子隔了開來。
前來伺候的宮女收拾了很久,才將滿床的血跡和一身傷痕的默槿收拾妥當,唐墨歌也受了傷,他的手指和下唇被咬得都見了血,好在傷口都不深,連太醫(yī)要給他上藥都被拒絕了。..cop>重新躺回床上的默槿顯得更為慘白,整個人仿佛是一塊白玉雕刻而成的物件,如果不是她的胸口還微微有些起伏,唐墨歌真的要懷疑她已經死了。
方才床笫之時,默槿口中突然吐出半根銀針,直直刺入了唐墨歌的心口,但奇怪的是,只刺入了一半,默槿突然像被擊中了似的倒了下去。盛怒之下的唐墨歌除了更賣力地刺入她的身體,并沒覺得有什么不妥,但事后他去找床上的那半根銀針時才發(fā)現(xiàn),刺入他身體的部分不過五分之一,連皮肉都沒有完穿透。
可依照默槿的性格,如果不是有十分的把握,她根本不會動手。
唐墨歌將柳博鋒宣來,他看過之后確定正是自己刺入默槿穴位的銀針,唐墨歌聽后玩味地笑了笑,沒有多加追究,也沒有讓柳博鋒再追加銀針。
昏睡中的默槿,某種反反復復都是剛才心口處的刺痛,仿佛那根針是刺入了她的胸口,而不是唐墨歌的。
另外一邊兒,陸綺和柳博銘終于收到了信兒,說是三日后有個機會讓他們混入宮去,隨兩件兒金鐘衛(wèi)的衣服一起送來的,還有一份簡易的地圖,大概涂畫了一下默槿所在的位置。
兩人興奮之余,也十分好奇這東西到底是誰送來的。陸綺倒是不疑有它,憑借他們兩人的伸手,就算打不過,帶著默槿逃命的能力還是有的。
“這個地方看起來,怎么也不像是大牢所在的地方。”就算沒有進過深宮,柳博銘也懂些建筑風水,在無論如何,也不會將一個關死囚的地牢,設置在這樣一個位置。陸綺歪著頭看了好幾眼,也沒有研究出個結果來,搖搖頭放棄了。
一直到第二天未時都過了,默槿才從昏迷中醒過來,夢中的內容她已經忘記了,可那種恐懼的感覺一直縈繞在她心頭。
默槿的呼吸還沒有平順過來,突然被屋外一陣笑聲打斷了思路,走進來到了兩人一前一后,前面的,是一身國師打扮的柳博鋒,跟在他后面的,正是許久不見的陸天歡。
二人散了宮女,叫她們在外面守著,無論發(fā)生什么事兒,都不許進來。這個國師是天子身邊兒的大紅人,沒人敢有所置喙,乖乖得都退了出去。
陸天歡看不見,可柳博鋒像是故意的一樣,當著默槿的面兒,將這幾日發(fā)生的,事無巨細都講給陸天歡,甚至有些帷帳之內的事情,他就像是親眼所見一般。
默槿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才忍住破口大罵的沖動,她現(xiàn)在四肢動彈不得,面對兩個人,無論他們要做什么,人為刀俎,她為魚肉,都只能受著。唯一慶幸的是,無論如何他們也不敢要了自己的姓名。
陸天歡摸索這走到床邊兒,冷笑道:“你害我雙目失明,如今,就讓你也嘗嘗這等滋味吧?!闭f著,陸天歡從懷里掏出一把匕首,上面帶著寒光。
此時默槿才明白她要做什么,張嘴要喊,一邊兒的柳博鋒眼疾手快,立即封了她的穴位,讓默槿發(fā)不出任何生意來。
“小師妹想這一天想了許久,你可不能打擾了她的興致。”柳博鋒帶著笑,開口說出的話卻像是魔鬼的低語。
默槿被強迫睜開了雙眼,眼睜睜看著那柄匕首離自己的眼球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視線內遍布血色后,默槿疼得發(fā)狂,可被卸掉關節(jié)四肢,和無法發(fā)出聲音的喉嚨,都幫不了她。
她滿頭的大汗和扭曲的表情,只能讓持刀的陸天歡更為愉悅,她看不到,但她能感受到,自己給默槿帶來的巨大折磨,這讓陸天歡甚至忍不住哼起了童謠,默槿最后的記憶,就是那首坊間的童謠。
看著床上被切斷了眼球的默槿,柳博鋒都覺得一陣反胃,可陸天歡竟然很是喜悅,甚至彎下腰,特意去嗅了嗅濃重的血腥味:“大師兄,”她不過十二歲的臉頰,沾染上血液后也依舊是一副爛漫的模樣,“謝謝你?!?br/>
說著,陸天歡試探著想去擁抱柳博鋒,卻被后者退了一步躲開了:“你身上都是血,先去洗一洗吧。”對于他的疏離,陸天歡毫不在意,她唯一不滿足的,就是無法親眼看到默槿的眼球被刀一分為二的景象。
兩人走出屋外,候在外面的宮女看到這滿身的血跡都嚇軟了腿腳,柳博鋒領著陸天歡,道:“再不去請?zhí)t(yī),里面那位可就要死了。”這才讓一眾宮女驚呼著跑了出去。
唐墨歌坐在床邊兒雙手都在發(fā)抖,原先的房間滿是血跡,已經沒辦法住人了,包扎之后,只能先將默槿安置在了御書房的側殿。
“王、王上,”老太醫(yī)也是一身的血跡,跪服在一邊兒,“姑娘的命是保住了,可這雙眼睛…怕是再也看不見了?!?br/>
唐墨歌像是沒聽見一樣,只是專心看著被紗布蓋住大半張臉的默槿,半晌,擺了擺手,讓所有人都下去。陸天歡有柳博鋒做保,如今唐墨歌還有求與他,只能咽下這口惡氣。
看著床上臉色慘白的默槿,唐墨歌伸出手想摸一摸她的臉,可腦海里出現(xiàn)的,卻都是方才自己不顧太醫(yī)阻攔闖進殿內,看到的她滿身血跡的樣子。唐墨歌閉上眼睛,收回手撐在額頭上,用大拇指和中指按了按酸脹的太陽穴,退了出去。
門口留下一隊金鐘衛(wèi)后,唐墨歌也帶著人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