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寧愿不要她的未來,夏今惜本來就是沒有未來的人,又貪圖什么以后的幸福日子呢?對她來說。都不重要了,本來活著,就借著這點(diǎn)子恨意支撐下去了。
其實(shí)賀臨洲沒有說錯,現(xiàn)在的夏今惜可不就是個怨婦一樣么?
動不動就是從前從前怎么樣?但是誰會愿意像一個怨婦一樣活著呢?誰不想快樂而純粹的活一輩子?
可是永遠(yuǎn)天真,真的是屬這世上最為難得的運(yùn)氣。
“賀臨洲,我不是賣慘,我是真的慘?!?br/>
夏今惜是笑著說出來的。
賀臨洲心下有些悶悶的感覺,也不知道為了什么,明明是打定主意勸夏今惜的,他這是干什么呢?夏今惜慘那是真的慘啊,他也知道啊,并不否認(rèn),可是,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還要怎么樣嘛?叫人贖罪?叫陸靳寒將她之前受過的,統(tǒng)統(tǒng)再經(jīng)歷一遍?
想想也不現(xiàn)實(shí)吧,陸靳寒那樣性格的人。可就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陸靳寒腦子缺根筋了,自殘似的像之前虐夏今惜一樣的自虐自己了,又有什么用呢?對她沒有什么好處的吧……
從前的夏今惜也回不去了,除非時(shí)光倒流,賀臨洲是個純粹的現(xiàn)實(shí)主義,既然已經(jīng)回不去了,為什么不為未來打算打算?
這樣的理兒,他們女人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或許男人和女人的腦回路本就是有參差的吧。抿了抿唇,賀臨洲將原本想說都到了喉嚨邊上的話又壓了回去,
“夏今惜,我還是但愿你能早點(diǎn)認(rèn)清現(xiàn)實(shí)……算了,管你怎么想吧?!彼麩o奈晃了一下頭,“對了,剛才那個女孩兒……”
賀臨洲雖然來的晚,但那個女孩對陸靳寒的那股子焦灼勁兒他還是看的出來的,只是可惜了啊……唉,就陸靳寒那個勁兒頭,沒戲。
聽賀臨洲問起,夏今惜也才皺了皺眉,想起那個女孩子,也不知道她到底聽到了多少,不過無所謂。
“我看她還挺緊張的……”
夏今惜被問而不答,甚至皺眉,表情這般……賀臨洲卻誤會了,挑了挑眉又說,
“你看,你不珍惜的人,恨之入骨的人,總有人當(dāng)寶貝似的供起來,夏今惜,你要是在乎的話……”
夏今惜越聽越不對,臉上的冰冷表情甚至破防,賀臨洲以為她在吃醋嗎?這個人是怎么樣才能跟個腦殘一樣的以為,她在吃醋?
嘴角微勾,眼色諷刺,夏今惜瞇著眼睛,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賀臨洲,我并不在乎,我只是覺得,又有一個傻子要跳入火坑了……你這個哥們的福氣倒是好的很,頂著這樣一副畜牲一樣的皮囊,還要禍害小女孩子,呵?!?br/>
老天爺啊,到底是有多不公平,使勁兒的逮著一個人的命造作,卻不停的給另外一個有罪的人造福加運(yùn)。
太不公平了……
賀臨洲又一次挑了挑眉,摸了摸嘴角,是么?
這是又在抱怨了?
夏今惜說的那話,原本不加后面這句話還沒什么,和既然加了后面這句話,賀臨洲就越來越覺得有什么了,眼里精光一閃,或許,他還是可以為他那個好哥們做點(diǎn)兒什么的。
那神色,一看就沒安好心,夏今惜神色不愉,沒再理,往醫(yī)院外頭走去。
“唉,你去哪兒?”賀臨洲將腦子里的想法一罷,看夏今惜往外面走去,便問了一句。
夏今惜不答,又往前走了幾步,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但就現(xiàn)在而言,她不想待在醫(yī)院,也不想聽到陸靳寒死不了了的消息。
“你等會兒,”賀臨洲看著背影,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還是問了一句,“顧喬……顧姐,有沒有跟你聯(lián)系過?”
其實(shí)他本來是不想問的,但一想到,或許這兩個人也有過交集也不定,至少資料上他查到的,顧喬安在之前甚至還一而再再而三的違背了她的性格偏幫了夏今惜,說不定,兩個人還是有些情分在。
再者,他還不知道顧喬安到底在別人面前露出過自己真實(shí)的身份,畢竟,誰知道呢,當(dāng)初的顧家大小姐,居然“改頭換面”在魅色當(dāng)了五年的媽媽桑。
但他太想知道顧喬安的消息了,那一次之后,他就在沒查到過,想起她身邊還有另外一個男人,賀臨洲拳頭捏得“嘎嘎”想。
他是想大張旗鼓的找人,但顧喬安似乎沒有完全暴露身份。如果夏今惜不知道的話,他也不會過多透露。
不過后來事實(shí)證明,賀臨洲想多了,顧喬安沒想過隱瞞夏今惜,然而此刻夏今惜雖然隱隱約約猜到顧姐似乎也不簡單,并且在她的心里似乎已經(jīng)無限接近真相了,但夏今惜并沒問,只是反諷一般,“賀總居然會找我打聽顧姐行蹤?難道你不知道,我在陸靳寒這里,比囚牢里的犯人還不如?陸靳寒將我看的這么緊,我哪有機(jī)會去見她?。亢??!?br/>
這話也沒說錯,如若不是陸靳寒將夏今惜囚了起來,她可能早就跟顧姐聯(lián)系上了。
賀臨洲抿了抿唇。眼底終于露出一絲落寞,“是啊,我也沒想到,有朝一日我居然會來找你打聽她的行蹤,可她躲我……”及時(shí)的打住,賀臨洲閉了嘴,表情隱忍,最終嘆了一口氣,
“罷了,如果有她的消息,有機(jī)會的話,幫我?guī)Ь湓??!?br/>
“什么話?”關(guān)于顧姐,夏今惜是做不到漠不關(guān)心的,那個女人曾經(jīng)幫過她好幾次,正如賀臨洲所猜測的那樣,是有些情分在的,否則她之前也不會跑到魅色去找她。
“只要她回來,無論她想要什么,我都雙手奉上?!?br/>
無論她想要什么……
“她是顧喬安?”
賀臨洲赫然愣了一下。
夏今惜一語猜中。
其實(shí)早就有些察覺,只是一直沒怎么確定下來,不過不管她是誰,夏今惜也只當(dāng)“顧姐”這個身份,然而賀臨洲這句話一出來,甚至反應(yīng)的如此明顯,“顧喬安”的這個身份便在夏今惜心目中明了了。
姓顧,身份不明,還讓賀臨洲反常,難怪啊,難怪她當(dāng)初會覺得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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