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單手杵著下巴,眉頭有點糾結(jié)的望著阡寬闊的背影,按照陌蘭玖夜這樣陰晴不定、脾氣暴躁的性子,究竟是怎么得到對他這樣忠誠的手下的呢?這真是太讓她感到好奇了。
雖然凌洛非常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阡辦事的確是很有效率,還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便把凌洛要求的這些不討尋常的東西都給拿了過來,小心的放到了她身邊之后又趕緊站開了好遠,避之不及的樣子讓凌洛額頭掛上三根黑線。
凌洛嘆了口氣,卻還是起身下了床,身后拖著四根鐵鏈,叮叮當當?shù)膩淼节涿媲?。陌蘭玖夜還算是沒有那么喪心病狂,栓著凌洛的鐵鏈長度大致可以讓她在這間屋子里隨意行走,甚至還能走到床邊去曬曬太陽,只是出不去而已。當然,凌洛顯然也并不覺得這是什么恩賜,因為對于一個能夠想到栓人這一爛俗招數(shù)的家伙實在是沒有辦法產(chǎn)生什么好印象。
凌洛將她要的藥物按照記憶中的配比混合,然后涂抹在裁成一條一條的白布上,這方子是洛雪學習醫(yī)術(shù)時在書中曾看過的一個古方,對骨骼愈合有奇效。
想來凌洛還真是應(yīng)該好好謝謝洛雪,要不是她博學多才又過目不忘,恐怕以她現(xiàn)今沒有任何靈力的情況之下,對阡的傷勢是完全無能為力的。
“站著別動!”凌洛對阡大聲喊著,先從氣勢上完勝這個高出她好多的大塊頭,然后再趁他晃神的時候大咧咧的把他的袖子給擼了上去。
凌洛雖然已經(jīng)失去了靈力,但是學習過醫(yī)術(shù)的基本感知卻還是存在的,凌洛的手撫上阡的胳膊,便就大致了解了他的傷勢,整條右臂的骨骼都已經(jīng)碎裂,但幸而他的身體底子好,靈力也算是充沛,手臂上的經(jīng)絡(luò)都還完好無損,運行通暢,這樣對于傷勢的恢復(fù)是很有幫助的。
凌洛將手中帶藥的白布一圈一圈的纏上阡的右臂,自手肘以下全部纏得緊緊的,甚至會讓阡感到有些疼痛,這是愈合傷勢的基礎(chǔ),他必須要忍著。
“沒關(guān)系的,只要過了一個星期,嗯,就是七天,你的手臂就不會再感到疼痛了,”凌洛看著阡面無表情卻眼神飄忽的樣子,便語氣輕緩的出言告訴他,那聲音柔得讓阡有些懷疑,她就竟是不是方才那個對著他大呼小叫的女子。
“你的手臂會慢慢的恢復(fù)知覺,但是一個月之內(nèi)都不能夠隨意用力,盡量保持自然下垂的姿勢就好,”凌洛纏完了藥帶,又細細的囑咐了阡手臂的注意事項,而后又想起了什么,再添了一句,“還有,記得每隔三日就要用靈力將右臂的經(jīng)絡(luò)理順一次,這樣你的右手好了之后才能夠行動自如,和從前一樣完好無損?!?br/>
阡愣愣的看了看自己包扎精細的手臂,又看了看面前喋喋不休的凌洛,有些不知所措的呆滯,憋了許久才蹦出這么一句,“你是在為我治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