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可夫皺著眉,他的教義軍沒辦法跟那么大規(guī)模的螟蟲作戰(zhàn)。
“我們教義軍的職責(zé)就是監(jiān)督民眾執(zhí)行教義,我不能同意打破圣期?!?br/>
“那你的職責(zé)里還有一條是保護教會呢!現(xiàn)在別說教會了,暗星城都面臨毀滅的風(fēng)險,難道你不想想辦法嗎?”
“主教大人,要是有辦法我回來報的就不是噩耗,而是戰(zhàn)功了?!?br/>
二人沉默不語,直到敲門聲響了起來。
“啊,圣騎士波可夫兄弟,原來你在這里啊,你的舅舅在找你呢!他現(xiàn)在正在圣殿祈禱。”
聽到那個不著調(diào)的舅舅,波可夫眉毛都擰到一起了,他沒理會前來報信的教職人員,而是站起身來向帕斯汀主教提出了一個建議。
“主教大人,咱們現(xiàn)在派人去臨近的黑淵城叫救兵還來得及,只要能找到一條路徑繞開垮塌區(qū),咱們就能在螟蟲逼近暗星城之前聯(lián)合救兵,剿滅這批螟蟲。”
主教抬了抬手,似乎對這個提議興趣不大。
“去做吧去做吧……暗星城的安全就交給你波可夫了,我能給你的,只有些輔助性的幫助了。”
波可夫轉(zhuǎn)身離去,門咣當(dāng)一聲,帶起的風(fēng)吹滅了那根僅有的蠟燭。
在黑暗中沉默許久的主教突然蹦了起來,他指著一團黑暗之中的門歇斯底里。
“波可夫!你踏馬的架空老子五年了,你還來跟老子商量什么?
教義、教條、教典我去踏馬的!你知不知道皇城已經(jīng)十年沒有任何消息了?
這個世界完了!波可夫!
你守護的那些教義沒有任何意義,那就是先賢布下的一個魔咒!這個魔咒牢牢的綁著全世界的人去守護那一個沒人知道是用來干什么的破木箱!
老子不陪你玩了!波可夫,老子不玩了!暗裔神教,太陽神教……我去你的吧!”
帕斯汀一邊嚎,一邊試圖點燃蠟燭,但蠟燭在他歇斯底里的謾罵中怎么都點不燃。
于是,他在黑暗中摸索,試圖收拾東西,離開教會,離開暗星城。
當(dāng)波可夫見到自己的舅舅時,他臉一拉,等著對方開口。
然而他的舅舅約維卻笑呵呵的掏出一枚金幣。
“你終于打算還錢了是嗎?”
約維收回手,波可夫抓了個空。
“在您那個酒店里,今天來了一對不尋常的客人。
他們穿著蟲皮質(zhì)地的衣服,卻出手闊綽。”
波可夫瞇起眼,對約維所說的毫不在意,他只想知道面前這個家伙什么時候能把欠自己的錢給還清。
“那個女的,一看就不是上層信眾。”
這句話倒是引起了波可夫的注意,他是教條的守護者,對于違反教條的事情他向來是眼里不揉沙子的。
“那么,那個女的有沒有對上層信眾不敬的行為?。俊?br/>
約維擺了擺手,他對自己這個只知道教條、教義的外甥,無法理解。
明明以他的身份可以撈更多的錢,但他卻只是開了個酒店,老老實實的做著生意。
“我懷疑他們是暗河上的河匪,那男的身上帶著家伙呢!”
在暗星城,帶個家伙不是什么稀罕事,畢竟這個世界是人與蟲分享的世界,帶個武器保護自己那沒什么特殊的。
“不是殺蟲子的那種破甲刀,好像是一柄劍!”
波可夫瞪大了眼,劍這東西,在暗星城是少見的,那是專門對付人的武器,掌握它也需要長期的訓(xùn)練。
“他人在哪?”
“在你的酒店里吃飯呢,大呼小叫的,牛著呢。”
“大呼小叫?”
“嗯,一副暴發(fā)戶的嘴臉,頤指氣使的。”
波可夫摸了摸下巴,有些懷疑的盯著自己的舅舅約維。
在他眼里,約維是個不學(xué)無術(shù),好吃懶做,嗜賭如命的無賴,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可以撈錢的事,約維是不會放過的。
如果那兩人真的是河匪,那自己可以沒收那些贓款,把他們跟地牢里的煽動者關(guān)在一起,一起上火刑柱;如果不是,那自己也不會損失什么。
“那走吧,我們?nèi)タ纯催@個傲慢的家伙?!?br/>
一直把這次用餐當(dāng)成是約會預(yù)演的沃爾特已經(jīng)出戲了,不是他演不下去,而是面前的梅爾辛吃相太過狂野。
餐刀被她用力過猛,切在金屬的盤子上吱嘎作響。
人們紛紛側(cè)目,沃爾特也只能尷尬的笑笑。
梅爾辛似乎用不慣刀叉,那塊肉排她越用力切的就越糟糕,沒有辦法,沃爾特只好把自己的肉排切好,跟她的交換。
好在這些菜的味道是不錯的,醬汁濃郁的蟲肉搭配不知道什么品種的菌子,它們的味道相互彌補,在口腔中反復(fù)刺激著味蕾。
那酒是乳白色的,其中還有著少量的絮狀物,起初沃爾特是不打算喝的,直到他看到梅爾辛端起杯子一飲而盡,他也放下心來細細品味。
這種叫白菇酒的飲品有著濃郁的發(fā)酵氣息,一開始沃爾特還以為喝到了什么捂壞了的東西。
但當(dāng)白菇酒滑過喉管,所反上來的淡淡酵香擴散開來之后,再搭配火辣辣的口感,他這才發(fā)現(xiàn)這酒的美妙之處。
“難怪這酒要七枚銀幣……確實不錯。”
“當(dāng)然不錯,這可是暗星城最好的菌絲酒,鄉(xiāng)巴佬,你是頭一次喝嗎?”
沃爾特轉(zhuǎn)身,看向那發(fā)出掃興聲音的方向,一個黑袍黑靴的男人站在餐廳入口,他有著兩撇小胡子,胡子的尾端向上翹著,猶如他那充滿蔑視的嘴角。
胡子男的旁邊,是那個又矮又胖的餐廳經(jīng)理,他臉朝著黑袍男人,眼角盯著沃爾特這邊,嘀咕了幾句之后就離開了。
在他離開之后,另外兩位黑袍男子出現(xiàn)在了他的空位,怒目而視盯著沃爾特。
沃爾特認出來了,這是教義軍,是梅爾辛口中所說的,暗裔神教統(tǒng)治這個城市的手腕。
他優(yōu)雅的拿起餐巾的一角擦了擦嘴,站起身來看著走來的男子,微笑著回敬著目光。
“你最好是有事,我可是最討厭別人打擾我用餐的?!?br/>
餐廳的人呼啦一聲站了起來,逃似的奔向餐廳出口。
胡子男一邊緩慢的圍著沃爾特轉(zhuǎn),一邊打量著沃爾特,他發(fā)出一聲輕笑,像是剛才的威脅在他聽來只是個笑話。
“我還以為會撲個空呢,畢竟我那個舅舅說話是出了名的不靠譜,不過現(xiàn)在來看,你確實是個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