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莫景行撐著虛弱的身體,從床上走了下來,一步步靠近她。
“伊伊,你剛才說,你……愛我?”
桑伊只覺得腦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來,呼吸處,皆是他熟悉的男性氣息,混合著醫(yī)院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讓她第一次不覺得醫(yī)院的消毒水味道難聞。
可是莫景行的步步逼近,讓她真的亂了套了佐。
她剛剛怎么會這么口不擇言,居然會說出那樣的話。
她一定,是瘋了。
桑伊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不肯說出一個字,莫景行卻哪里肯放過她,將她的頭抬高了一些,逼著她看著自己。
這下,她無處可逃渤。
“我什么都沒有說過,你聽錯了?!?br/>
到了此刻,桑伊除了選擇死鴨子嘴硬,似乎是沒有別的選擇了。
“你撒謊?!?br/>
他邪佞一笑,深邃的眼眸緊盯著她,不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
剛剛他雖然是虛弱,雖然幻想過千百遍她說這樣的話,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剛剛那一切,都不是幻覺,她真的,說了愛他。
就算她打死都不承認(rèn),他也都聽見了。
這下,他死都不會再放開她。
“我沒有?!?br/>
鐵了心不承認(rèn)之后,桑伊也就無所謂了。反正只要她不松口,莫景行能拿她怎么樣!
莫景行也不惱,伸出右手換上她的腰,再稍微一使勁,她就靠向了他懷里,柔軟的胸部緊貼著他的胸膛,讓他呼吸一緊。
桑伊哪里還敢動彈,只能是僵硬地在他懷里,連呼吸都不敢太過用力。
終于,他低下了頭,薄涼的唇就要吻上她的。
她都能聽見自己劇烈而激動的心跳,還有紅得快要燒起來的臉頰,這些都在告訴她,她對于莫景行,是怎樣的不可抑制。
他是她的劫,更是她的毒。
四年前她就知道,四年之后,這認(rèn)識,就更加深刻了。
“咳咳咳咳咳!”
西西突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心電儀上的數(shù)據(jù)也開始急劇上升著,滴滴地響著。
桑伊這才回過了神來,連忙是推開了莫景行,轉(zhuǎn)過身去看著西西。
這一看,真的是把她給嚇壞了。
西西的口中,居然是吐出了血沫來,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流去,印在了潔白的床上,觸目驚心。
鮮紅的血液,和西西慘白的臉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莫景行……怎么辦……怎么辦?”
這一刻,桑伊真的是慌了,死死拽住莫景行的衣袖,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呼吸了。
“別怕,我在這里?!?br/>
莫景行一只手拍著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繞過她,按了床頭的急救按鈕。
或許有錢真的不是一件壞事,住的是超級VIP套房,醫(yī)生來的也特別的快。不過十幾秒的時間,醫(yī)生護士便過來,將西西重新推進了手術(shù)室。
桑伊的一顆心都被剛才的景象給狠狠揪著,走出去的時候,腿都是軟的。好在莫景行在一旁扶著她,她才不至于狼狽地倒下去。
西西對于她來說,比她的生命還要重要。這三年來,一直都是西西陪著她,不管是孤單的時候,還是迷茫的時候,都是西西在她身邊。
如果沒有西西,在異國他鄉(xiāng)的這幾年,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撐下去。
只是,一直以來,對于西西,她都太疏于照顧,她沒有盡到一個做媽咪的責(zé)任。如果她不去接近陸嶸崢,如果她不是個警察,或許,今天西西就不會遇到危險了。
她無比自責(zé),甚至是第一次產(chǎn)生了如此強烈的離開念頭。為了西西的安全和健康成長,她真的不能再做警察了。
只希望,西西不要有事才好。
“沒事的,放心,西西是我們的孩子,一定會很平安快樂的長大的?!?br/>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莫景行在她身后輕聲說道,讓她心中不由得一暖。難得的,她也沒有掙開他搭在她腰間的手。
走出病房門,兩人往手術(shù)室奔去,卻是迎面撞上了腳步匆匆的陸嶸崢。
陸嶸崢就站在那里,猶如一堵冰冷的墻,阻隔了在手術(shù)室和兩人之間。
桑伊愣在那里,甚至都忘了將莫景行依舊放在自己腰間的手給挪開。
直到,陸嶸崢冷冷開了口。
“怎么,在親子相認(rèn)之后,你們就要迫不及待一家團聚了嗎?”
他冰冷的目光,才終于是讓桑伊認(rèn)識到了問題。
這下,似乎真的是不妙了。
她還沒來得及從莫景行身邊移開,就被陸嶸崢伸出來的大手給拉了過去,一瞬間,就跌落在了他的懷抱里。
這樣的他,讓桑伊連大氣都不敢喘。她其實真的很想知道,陸嶸崢究竟已經(jīng)知道了些什么。她最怕的,
tang就是他現(xiàn)在這般捉摸不透的模樣,真的讓她不知所措。
陸嶸崢拉著她往前走,卻不是走向手術(shù)室。
桑伊拽住他:“西西……”
“有醫(yī)生在,西西不會有事的?!彼f道。
他剛剛,已經(jīng)調(diào)動了全市最好的醫(yī)生,連林莫都已經(jīng)是叫到手術(shù)室去了,要是有事,林莫會第一時間通知她。
所以西西的情況,他暫時不是很擔(dān)心。
他要帶她去哪里?
她的心里,一點譜也沒有。
莫景行實在是不放心,也跟著跟了上去,離兩人十幾米遠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著。
不是他不想靠近,實在是他現(xiàn)在身體也虛弱,有些追趕不上兩人的步伐。
在醫(yī)院外的空地上,陸嶸崢停了下來。
剛好,一輛車也停在了兩人面前。
車上,走下來一個人。
是宋思哲。
他的表情,異常地凝重。
看見桑伊的時候,原本緊皺的眉頭是鎖得更緊了。
他看了一眼桑伊,問陸嶸崢,“當(dāng)著她的面說?”
“嗯。”陸嶸崢點頭,波瀾不驚的臉上,看不出什么神色。
“傷害西西的小孩,確實是向氏的孫子??礃幼?,也應(yīng)該就是向氏的人指使的。我剛剛,也去向氏核實過了,他們說……”
宋思哲說著,眼神有意無意地看向了桑伊,似乎是有些難以說出口。
好半天,才終于是將話說了出來。
“他們說,懷疑桑伊是埋伏在你身邊的臥底,給她一個警告?!?br/>
陸嶸崢和向氏之間的事情,宋思哲雖然沒有參與,但是知道的也不少。只是礙于和陸嶸崢的兄弟情義,才一直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只是這次的事還牽扯到了蘇爾毓,所以他不得不牽扯了進來。
陸嶸崢點頭,甚至都沒有看一眼桑伊。
殊不知,桑伊在聽見宋思哲這句話的時候,手心已經(jīng)滿滿的都是汗了,甚至她的后背,都已經(jīng)是被汗水給浸透,滿腦子只有一個聲音在回響,她是臥底,她是臥底。
完了,這下陸嶸崢真的知道了,不僅是自己,西西也免不了會有危險的。
怎么辦?怎么辦?
慌亂之間,本能地她就往莫景行那邊看。她知道他有跟來,所以才敢放心地跟著陸嶸崢前來。
扭過頭,剛好對上他驚異的目光。
他離得不遠,陸嶸崢和宋思哲的談話,他自然也是聽見了。
顯然,這個消息,他一時也有些難以接受。
“還有呢?
陸嶸崢開口,視線再次看向了宋思哲。
還有……
宋思哲咬咬唇,接著往下說:“南燁霖是臥底的事情,想必你已經(jīng)是知道了。憑借蘇爾毓和南燁霖父子的關(guān)系,
推斷……她也是臥底。至于桑伊,和三人都有交集,所以……”
他沒有再往下說,但是在場的每一位,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桑伊腳趾頭都擰在了一起,卻又不敢讓自己表現(xiàn)得太過緊張。
在陸嶸崢開口說出她的身份之前,她都必須要鎮(zhèn)定自若。
“好了,我知道了?!标憥V崢說道。
宋思哲點頭,看了一眼兩人,才開著車離開了。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是靜止了。
陸嶸崢轉(zhuǎn)過身子,看向了表面上風(fēng)平浪靜的桑伊,緩緩開了口。
“你是臥底嗎?”——題外話——最近真是忙成狗了,我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