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雨凡來到劍臺已是深夜,此時的劍臺之上早已經(jīng)空無一人,而劍臺上的圖案在月光的映射下,比白天顯得神秘了許多。
來到劍臺一處僻靜的地方,楊雨凡便開始練起劍來,經(jīng)過靈氣沐體后的楊雨凡,能輕易的感應(yīng)到身邊的靈氣,想到林曦交代的話語,便催動凌云心法第一層,將周圍的靈氣引入體內(nèi),配合著靈云劍法第一層的招式修煉了起來。
凌云劍法第一層招式十分簡單,無非就是劍法入門的劈刺等動作,不過楊雨凡明顯的感覺到,在心法配合劍法使用之時,自己揮劍的動作流暢了很多,而且揮了許久也不覺得累。
楊雨凡正沉浸在這種使用靈氣練劍的爽快之中,忽然間想起那日在劍湖邊,自己以氣揮劍的場景。
便嘗試著開始指引體內(nèi)靈氣自木劍而出,突然,楊雨凡感覺到體內(nèi)一空,一微弱的劍芒自劍身閃過,接著化為一道劍氣,雖然不如那日在劍湖時那樣光芒奪目,但這道微弱劍氣在這黑夜中的劍臺上依舊清晰可見。
楊雨凡大喜,一邊將體內(nèi)的靈氣引到劍中形成劍氣擊發(fā)出去,一邊聚集著周邊靈氣填補(bǔ)體內(nèi)靈氣因揮劍造成的空缺。
這一練便已經(jīng)是兩個時辰過去了,而此時的楊雨凡還并未感覺到疲憊,反而沉溺在了這一劍劍揮舞的爽快里面,不知不覺中,便不再拘束于第一層的心法招式。
而楊雨凡此時并未發(fā)現(xiàn),所在劍臺上面印著的圖案,此時在月光下莫名的閃了一下。
“何為劍?”一空靈之聲傳來,聲音深沉。
“劍,三尺長鋒,取敵轉(zhuǎn)瞬。是百兵之君,也是至兇之物。”正沉溺在舞劍之中,突然聽到有人問自己,楊雨凡未加思索即刻回道。
“何為兇?”那空靈之聲再次響起。楊雨凡此時才發(fā)現(xiàn)那聲音竟然是從自己的內(nèi)心處傳來,但不知為何,自己仿佛此時根本不在意那聲音到底出自哪里。
“我觀所學(xué)劍招,無一均是取人性命,給他人帶來傷害。即便是招式再過華麗,所追求的也無非便是刺入他人體內(nèi)的那一瞬間。如此取人性命,定人生死之物,不是兇物又是什么?”楊雨凡猛地一劍刺出,猛然說道。
“劍若無善,何為百兵之君?”那聲音又傳來,聲音中多了一絲威嚴(yán)。
楊雨凡聽聞這句話,動作不由一滯,隨后執(zhí)劍而立,心中重復(fù)到那空靈之聲所說的話:“劍若無善,何為百兵之君?”
是啊,若是劍真的是大兇之物,為何凌云門自古傳承便是以劍立門,并且一直以正道執(zhí)首而居。
“以手中劍制敵,保家衛(wèi)國,揚(yáng)善懲惡。用手中三尺長鋒,守護(hù)自己內(nèi)心想要守護(hù)的,代表著正氣與決心。所以為善?!睏钣攴侧拇鸬馈?br/>
“那究竟何為劍?”那空靈之聲又起。
“劍……”楊雨凡語氣中有了一絲猶豫。心中有了一絲想要抓住但是卻抓不住的感悟,見楊雨凡沉思起來,那空靈之聲也不再響起。
“劍是什么?所學(xué)劍招是否單單只為了制敵取勝?”楊雨凡想要抓住心中那一絲感悟,卻偏偏總是差了那么一點,而自從上次靈氣沐體一事之后,楊雨凡心知在修煉一途中,心急反而會弄巧成拙。便沉下心里,自顧自的想著。
這一想,便到了清晨。
“雨凡師弟,我?guī)Я诵┰顼?,你如果身體好多了,那吃過早飯之后,便一起去劍臺吧?!眳浅客崎_楊雨凡所住的房門,端著早飯,還未進(jìn)門便已經(jīng)開口說道。
吳晨呆呆的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心想自己已經(jīng)是早早就爬起來,結(jié)果楊雨凡這混小子竟不知跑到哪兒去了。吳晨拿了一個包子,一邊吃著一邊去屋外尋楊雨凡的身影了。
結(jié)果找了一圈,無論是伙房,柴房,甚至自己連后山都喊了一圈,仍是沒有楊雨凡的身影,而自己今天起了個大早,還未到卯時便爬起來給楊雨凡送飯,自己在來時的路上也沒有看見楊雨凡的身影。吳晨不由得無語,難不成楊師弟是因為山上修煉太過繁雜,昨晚偷偷的跑掉了?
找了一大圈,吳晨看看天色已經(jīng)不算太早了,便獨自往劍臺走去,邊走邊想要不要告訴掌教楊雨凡偷跑下山的事情。
吳晨從劍湖來到369山階前,看到許多自己的師兄弟此時一個個的正在往劍臺爬去。
“咦?怪了怪了。”吳晨看到那么多師兄弟此時一個個火急火燎的往山上跑,不由得奇怪道。往日里到了練劍的時候,可并不像今日這般熱鬧,甚至自己都看見了自己那個平日里懶散到極點的李二狗師弟此刻也正如瘋狗一樣的往上跑去,不禁更是納悶。要知道就連自己這個正牌師兄平日讓他多去劍臺都無用,怎的今日改了性子?
“難道是又有人來圍攻我凌云門了?不然為何幾乎全門弟子都去劍臺集合了?”吳晨想到此處,越想越覺得可能,也不由得大驚失色,提起身子便往劍臺奔去。
“師兄,師兄。等等我,拉師弟一把!”此時李二狗正一步步艱難的往上爬,因為自己入門后平日里懶散成性,所以這369的山階,爬到一半便有些吃力了。看到一熟悉的身影如風(fēng)般一閃而過,李二狗不禁叫道。
而吳晨,平日不顯山不露水,但已經(jīng)可以說是凌云門年輕弟子中的翹楚了,只是掌教門下的幾位弟子都是天資卓絕,風(fēng)頭正勁,才使得吳晨顯得并不是那么出眾,恰恰吳晨又是一個與世無爭的性格,所以凌云門中的弟子都不知道吳晨的真實實力如何。但同為李奕長老門下弟子的李二狗,可是明白自己這位師兄的實力,眼看自己已經(jīng)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不禁連忙喊道。
但此時的吳晨一門心思都在擔(dān)心是否是凌云門又遭強(qiáng)敵來襲,即便是聽到了李二狗的喊叫聲,也無暇顧及。誰讓平日自己這位師弟不知道勤奮鍛煉,此時受點苦也是應(yīng)當(dāng)。身形未作停留。只片刻功夫就來到了劍臺之上,速度之快,令人愕然。
吳晨趕到劍臺,發(fā)現(xiàn)此時劍臺之上的凌云門弟子比平日里多了許多,都在往劍臺一處僻靜之地而去,而一道光幕此時在在那里樹立著,直射天空。
而在光幕周圍已經(jīng)圍了一圈凌云門弟子,為首的便是掌教青衣真人,自己的師尊李奕和劉成山師伯了。
吳晨看到這樣的陣勢,并不像是大敵當(dāng)前,提起的心不由得一放。但還是心存疑惑,便快步來到自己師尊李奕身旁,順著李奕的目光看去。不由得長大了嘴巴,呆立當(dāng)場。
只見光幕之中,有一少年持劍而立,原本還略顯稚嫩的臉龐上透著一股堅毅神色,一雙劍眉此刻也微微皺起,整個人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連此刻被如此多人圍觀,也仿佛不知道一樣。
這少年正是吳晨早上找了一圈都未曾找到的楊雨凡。
“雨……雨凡師弟!??!”吳晨不由低聲驚異道。
“掌教師兄。這是……”還在驚訝中的吳晨聽到自己的師尊李奕對掌教青衣真人低聲問道,不禁轉(zhuǎn)頭看向自己的師尊,此等異象吳晨從未看過,所以也不知這樣到底對楊雨凡有利有弊,心中難免有些擔(dān)心。
“不會錯。七色光幕直射天際,正是凌云志記載的劍意傳承之異象。”青衣點了點頭,聲音中已有了一絲激動。
“劍意傳承?。 眳浅柯牭秸平痰脑捄?,心中震驚已經(jīng)是難以言表,所謂劍意傳承,可能其他弟子不知道,但自己卻聽師尊李奕說起過,還是自己在劍臺之上領(lǐng)悟劍意后,師尊為了讓自己不要有驕傲自滿之心時,特意說來提醒自己的。
原本只以為是傳說中的事情,此時就發(fā)生在自己的眼前,怎么能夠不震驚。況且這件事情的主人公還是一個僅僅入門才幾天的少年。吳晨瞬間覺得自己那些所謂的天資在眼前自己這位小師弟的面前,一無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