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夏月內(nèi)心,始終無法接受自己和季景炎在一起。
“看來,我們今天上不成班了。”季景炎似乎沒有聽到她的話,目光直視著前方,自言自語。
她猛地偏頭,看向某人:“什么意思?”
恰好前面是路口,紅燈。
男人索性趁著等紅綠的間隙,拉上了手剎,看向她:“我以為,季太太是在提醒我,該去民政局一趟了?!?br/>
原先,季景炎倒是真沒想過要和她結(jié)婚,畢竟大家是各取所需。
可經(jīng)過了這么多天的相處,他越發(fā)覺著,既然都要娶,那還不如就將她給娶了,這么有趣的人兒,放在身邊,在無聊的日子他相信也會很有意思。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越來越喜歡和她在一起了。
尹夏月倏然瞪大了雙眸,一臉錯愕的看著他。
“至于一副見鬼的表情,嗯?”男人輕笑,伸手摸摸她的腦袋,在她呆愣的神情中,重新開車。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彼行┥鷲灇猓D(zhuǎn)頭看著窗外,不出聲。
季景炎笑笑:“夏月,或許你可以考慮考慮,畢竟我也到了結(jié)婚的年齡,老爺子還指望著抱孫子,我可不希望我的孩子一出生,就被別人說成是私生子?!?br/>
她原本還努力保持鎮(zhèn)定的小臉,瞬間繃不住了,回頭狠狠地瞪著某人,真是越說越離譜了。
“再說,我也不希望我孩子的母親受委屈?!奔敬笊傩θ蓓б?,開車的空隙還能看她一眼。
尹夏月眨了眨杏眸,當(dāng)真就是一副見鬼的模樣瞅著他。
她忍不住探過一只小手,摸上他的額頭。
他也由著她去,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沒發(fā)燒啊,那腦子怎么糊涂了?”她小小犯著嘀咕,正準(zhǔn)備縮回手,不料,卻被他逮個正著。
季景炎抓著她的小手,放在掛檔上,便沒有再松開過。
“你放開我,好好開車?!彼刹幌肱阒鲆粚ν雒x鴦。
“乖,你不亂動就沒事?!蹦橙诵π?,不但沒有松開,反而握的更緊了。
男人單手握著方向盤,嘴角自始至終都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尹夏月掙扎了幾下,也沒能掙脫,瞧著他一只手握著方向盤,又擔(dān)心自己亂動,真的會出事,也就沒敢再亂動。
她負氣的坐著,僵硬的轉(zhuǎn)著脖子,就是不看他。
可人有時候真的很奇怪,越是不想看的時候,余光越是忍不住的往他身上瞥。
季景炎看著她的小舉動,笑意染上眼角,俊臉上的神色都跟著柔和了幾分。
以前,他一直覺著,女人就是麻煩,尤其是動不動生氣,無理取鬧,可這會,瞧著她那點小性子,他竟有些喜歡,簡直就是欠虐體。
男人笑了笑,便專心的開車。
到了公司,兩人一前一后進去的。
尹夏月都能聽到身后的竊竊聲,雖然她也剛進公司,可也聽說了,能近這個男人身邊的,除了唐澤,似乎都沒其他人了,以至于公司上下的人一度在傳,他和唐澤兩人,是不是有特殊的關(guān)系。
如今,她這貼身秘書的身份,不用想都知道有多搶眼,保不齊別人在背后議論成什么樣。
季景炎低頭,看著站在電梯里不時皺眉,不時噘嘴的小妮子,黑眸微瞇。
他猛地伸手,一把將她抵在電梯壁上,昂然的身影罩在她面前。
尹夏月神游的思緒瞬間歸位,雙手抵在他胸前用力地推了推:“季景炎,這里是公司,你注意點?!?br/>
在家里,他沒個正行也就算了,可這都有監(jiān)控,再說了萬一一會門開了……
她不由聯(lián)想到上一次,季和容在電梯外撞了個正著。
“我親我自己女人,還犯法了?”
她眼波流轉(zhuǎn),又氣又惱:“季景炎,說好公眾場合不碰我的?!?br/>
“什么時候說好的,我怎么不知道。”男人挑眉,指腹撫上她的側(cè)臉,手上滑嫩的觸感舒服的讓他瞇了瞇眼眸,“車上你隨口一說的,我可沒應(yīng)。”
“你……”她氣得咬牙,卻是拿他一點轍都沒有。
“乖,別生氣,女人生氣就不好看了?!彼讣忭槃莨雌鹚南骂€,薄唇落下,蜻蜓點水般的啄了兩下,便松開了。
他直起身離開的瞬間,電梯門也跟著開了,時間把握的剛剛好,分毫不差。
他一離開,尹夏月才覺著又重新活過來了,呼吸也順暢了。
眼看著他已經(jīng)走遠,電梯門又要合上了,她才反應(yīng)過來,疾步走了出去。
尹夏月還沒來得及跟上,就瞧見唐澤神色略顯凝重的站在季景炎面前,兩人似乎在說什么。
季景炎下意識地回頭看了她一眼,這一眼,莫名的讓她感到心驚。
“知道了?!蹦腥说貞?yīng)了聲,便朝著自己辦公室走了進去。
她看著,心里隱隱覺著不安,幾步小跑著到唐澤跟前,剛想問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倒是被他攔住了去路:“尹小姐,現(xiàn)在你不方便進去,先去會客室坐會吧。”
原本,她還不會多心,可唐澤竟然攔著她不讓進,這便說明有問題了。
“唐特助,這里面也是我工作的地方?!彼绞菙r著不讓自己進去,尹夏月越是覺著有問題。
她欲從唐澤一側(cè)經(jīng)過,可她剛往那挪了一步,唐澤的腳步也跟著往一側(cè)挪了一步。
尹夏月往左,他也往左,她往右,他也跟著往右。
倏地,她頓住腳步,抬頭看著他。
唐澤神色無常,依舊一臉的面無表情:“尹小姐,還是請回吧?!?br/>
尹夏月深知他的脾性,對季景炎更是忠心的無話可說,要是放在古代,絕對是忠誠良將。
她看了眼緊閉的門,雖然心里有疑慮,可也只能等。
辦公室內(nèi),老爺子一身藏青色錦緞唐裝,顯得精氣神十足。
“找個日子,將尹家那丫頭,給送回去?!崩蠣斪忧浦M來,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明來意。
季景炎隨手將門帶上,站在原地看著他,似笑非笑:“怎么,在她身上碰了壁,以為到我這,就行得通了?”
老爺子心頭暗自心驚,他倒是沒想到,這小子會這么關(guān)注,雖然他找尹夏月也沒打算瞞著,畢竟車子都停在公司樓下。
可他是了解這個孫子的,想來對什么都不上心。
“你娶誰都行,唯獨這丫頭……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