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神戶。
“大姐!巖田武那個家伙已經(jīng)去了美國!他在這種時候去美國,分明就是沒有把山本組放在心里!”
“井上,你這個家伙要做什么我很清楚,可你太著急了!”
“大姐!這怎么能是著急呢?這正是一個好機會!”
“是,機會是不錯,但巖田武那個家伙,他總是會搞出許多的花樣來,我們不能不防!
“防?大姐!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處于攻勢地位了!”
“這我當(dāng)然知道!可是,眼下還是應(yīng)該謹(jǐn)慎!”
“還謹(jǐn)慎個什么?我們應(yīng)該主動出擊!”
“不管怎么樣!你得聽我的!”
山口文子現(xiàn)在非常的糾結(jié)。
一方面是,她自然也很清楚,目前已經(jīng)處于優(yōu)勢地位了。
山本廣那個家伙眼看著要掛了,自己最大的敵人就這樣的要完蛋了,那還能不高興?
和平派群龍無首,自己武斗派絕對要重新掌權(quán)了!
可另外一方面,巖田武的突然去美國,這讓山口文子心生疑竇。
現(xiàn)在的山口文子就感覺像什么呢?
她就好像是司馬懿。
而巖田武就是孔明。
給她擺了一個空城計!
對,就是這個空城計,就是這樣。
日本人對三國這段歷史,那真的是非常癡迷,甚至比他們本國的歷史還要喜歡。
山口文子雖然是一個女的,可是對三國也是了解很多,特別是當(dāng)年,自己老公三代目那對三國也是很喜歡的。
或者干脆說吧,老公的那些手段,大多是從三國學(xué)來的。
所以,現(xiàn)在來看的話,那巖田武他難道不懂三國?
這次的空城計是真的還是假的?
如果巖田武是安排了什么,等著自己往里面跳呢?
不行不行,一定要謹(jǐn)慎!
說真的,山口文子這個歐巴桑的心態(tài),要是以后打什么lol的,那絕對夠牛逼。
有了優(yōu)勢,就一直穩(wěn)著,最后就贏了。
但是,誰都知道這樣會贏,可又有幾人能耐得住呢?
這種心態(tài)說來簡單,可實際上最難。
井上邦彥這個家伙就不斷的攛掇山口文子,讓她干脆的發(fā)動雷霆一擊。
其實,要做的事情也沒那么難。
首先第一步,干掉山本廣!
當(dāng)然了,現(xiàn)在干掉他輕松的多,但凡在醫(yī)療上出一些問題,那么,就可以做成一個意外。
總之,收買警察這種事情根本就不難。
電視劇里的日本警察,好像都很厲害,可現(xiàn)實里,這幫家伙根本就是一群弱雞。
而且,還窮的很。
干掉了山本廣,接下來就是第二步。
馬上展開葬禮的相關(guān)工作。
日本的葬禮也是有一些規(guī)矩的,簡單而言,那就是必須至少要過‘一夜’才可以。
就是說,殯儀館即火葬場,只接受死亡超過一天的遺體。
想要快點把事情辦了,這在日本是做不到。
如此,就可以很好的利用這‘一夜’。
在當(dāng)晚,來細(xì)數(shù)山本廣的功勞,以及痛斥巖田武的各種罪名!
完全可以從兩個方面發(fā)動攻勢。
第一,山本廣的這次入院,就是你巖田武的責(zé)任!
第二,你巖田武在這樣關(guān)鍵的時刻,竟然舍棄了自己的大哥,竟然跑去美國領(lǐng)那什么獎!
你到底怎么想的!
到底還顧及不顧及雅庫扎之間的兄弟情義?!
就這兩個方面,都可以壓住巖田武了,還有一個特別關(guān)鍵點,那就是巖田武根本不在!
他不在,那么,怎么說他,怎么編排他,都沒問題。
他根本說不出來什么。
而等這個家伙從美國回來了,可就什么都變了。
到時候,再把原本周防的燃系給拿回來。
嘿嘿……你巖田武還能剩下什么?
好像也還不錯嘛,等到這一切完成了,你巖田武就可以安心的做個名監(jiān)督了。
以上,確實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進攻計劃。
但這里面有風(fēng)險。
如果巖田武有所安排呢?
就比如,在干掉山本廣的過程中出了岔子,我們的人被抓住了,怎么辦?
或者出了其他的紕漏怎么辦?
整個的好局面不就沒有了嘛!
山口文子的內(nèi)心其實宛如有無數(shù)的螞蟻在爬,再催著她趕緊動手。
但這個歐巴桑真的很能忍。
“大姐!”
“等我的命令!”
“哈依!”
井上沒有辦法,最終還是只能隱忍了。
他的想法簡單多了,只要能在這次事件中立下大功,那么,大姐不就會支持他嗎?
以后山本組改回山口組,他井上就是組長嘍。
但等井上離開了山口文子這里,他不知道的是,山口文子上了一輛十分普通的小轎車。
這小轎車來到了一個爛尾樓處,山口文子才下了車。
七轉(zhuǎn)八轉(zhuǎn)的,這個歐巴桑穿著和服,在寒風(fēng)中打著一個高亮度的手電,行走相當(dāng)艱難。
但,她卻一直前進。
這里到底有什么值得她如此呢?
終于,一點燈火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
“文子大姐,你是不是著急了?”
“我怎么可能不著急?你之前不是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嗎?你分明就知道我的想法!
“想改回山口組這個名號,其實真的不難,甚至,就算是巖田武如果成了組長,你跟他商量商量,沒準(zhǔn)也會成功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也不要開這種玩笑!”
“好吧,我不開玩笑,那么,你是真的忍不住了嗎?”
“沒有!但……到底什么時候可以動手呢?”
“其實,我有一個建議給你!
“什么建議,敬請說來!
“很簡單,那就是,我覺得你就不應(yīng)該存著這樣的心態(tài),即,在巖田武不在的情況之下,細(xì)數(shù)他的罪名!
“哦?你的意思是……”
“對,就是要在他到場的情況之下,然后,當(dāng)面的,正大光明的與他對質(zhì)!”
“這……”
“你怕了?”
“我沒有!”
山口文子之所以來到這里,就是因為要跟這個人聊天。
燈火微弱,手電已經(jīng)關(guān)掉,那個人仿佛隱藏在黑暗之中。
但,山口文子確定就是他。
就是這個人,提供給了自己完美的情報!
沒錯,當(dāng)下的優(yōu)勢全是因為他的情報才有的,不然,山口文子怎么可能知道山本廣竟然想要來個保外就醫(yī),以及,他制造癌癥的手段?
此人的身份……山口文子也是確定了,是沒有問題的。
可眼下,這個人竟然給自己如此建議,那這……
“可如果山本廣沒有活到3月20號以后呢?”
“他患上的是絕癥,必死無疑。但,真正要命的是淋巴癌,這個東西到底什么時候會要他的命,卻也不好說,日本的醫(yī)療水平還不錯,所以,你不如相信一下他可以活到巖田武回來!
“這……”
山口文子現(xiàn)在內(nèi)心已經(jīng)有了決斷。
這個人說的是對的。
跟巖田武當(dāng)面對質(zhì),同樣是在山本廣的葬禮之上,這樣做的話,她山口文子就有了‘大義’。
正大光明的把山口組拿回來,之后,所有的兄弟也會服她。
這確實要比,巖田武不在的時候發(fā)難要好很多。
但……
“夜長夢多。”
“哈……山本廣必死無疑,還有什么夢多的?”
“這……對呀!
“而且,我還有一個證據(jù)!
“什么證據(jù)?”
山口文子的眼睛都亮了!
這個人果然可靠,竟然還能提供給她有力的證據(jù),斯巴拉西!
山口文子這個歐巴桑,現(xiàn)在腦中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復(fù)興山口組之后的盛景了。
卻聽到這個人說道:“你知道的,我是巖田武身邊的人,而且,是我教會他剪輯的。剪輯你懂不懂?就是可以提早看到拍攝的電影,而巖田武這個小子最新的電影,嘿嘿……”
“難道……”山口文子整個人都興奮了,“他把自己的罪證拍成了電影?!”
“當(dāng)然不會是全部,但也差不多!
那人的回答,不次于一顆炸彈,山口文子整個大腦都被炸糊涂了。
可太棒了!
要是巖田武真的這么干了……等一下,他為什么這么干?
“那個……”
“你想問為什么對嗎?”
“當(dāng)然!
“很簡單,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最難的就是保守秘密?一個人的心里有什么事情,特別是影響他一生,或者特別斯國一的事情,他是很想公之于眾的,很難藏的住。
有人寫成了自傳……對了,你知道的吧?許多名人特別喜歡寫自傳。
甚至,米帝的大統(tǒng)領(lǐng)你知道的吧?他們在結(jié)束任期之后都會寫自傳。
那個尼克松,就是水門事件,最終曝光的那些白宮的錄音帶,其實這些本來是他自傳的素材。
對吧?”
聽到這里,山口文子再沒有半點懷疑!
“哈依!我懂了!我完全的懂了!”
一個人,當(dāng)他取得成功之后,那么,他真的很想把這些件事跟別人分享,至少是很難保住秘密的。
簡而言之。
愛嘚瑟,是人類的同性,是人類天然的弱點。
巖田武如果用一系列陰謀手段,然后害死了山本廣,他上位成了日本地下的皇帝。
那么,他可能就不嘚瑟嗎?
他一定會炫耀的!
以自己名監(jiān)督的身份,拍成一部電影,這簡直是神不知鬼不覺!
太合理了!
山口文子再無半點懷疑,“好,那么接下來,我就耐心的等著山本廣去死!”
說的狠呆呆,真是好大的狠。
而那個人也說的清楚。
“那個電影,我會在合適的時候交給你的,別急,太早的話,我很難辦的。”
“我明白。”
說完,便沒有多聊,山口文子打著手電回去了。
而等山口文子走后不久,那燈光也熄滅了,一束手電的光閃現(xiàn)出來。
只是這光,不經(jīng)意的晃到了這人的臉。
這是一張老臉,島津的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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