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炎剛回國的那一年, 在國內(nèi)的事業(yè)剛剛起步。
他很忙, 大多時候一個月都沒有一天休息的時間, 熬夜已經(jīng)是家庭便飯。
因為在j國創(chuàng)業(yè)時積累了不少財富,人脈一開始由他父親牽線, 起步并不是很艱難。
大約半年后,他給許蓉打了個電話,許蓉約他見面。
許蓉很驚訝于他的變化, 當(dāng)年他回j國的時候,還不過只是個身材清瘦的少年,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個男人了。
他的長相依然年輕而俊美, 氣質(zhì)卻很成熟。
在許蓉眼里, 項炎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
如果沒有當(dāng)年的事情, 他和許筱筱就會一直作為兄妹彼此陪伴照顧著長大,而不是像現(xiàn)在一樣,一個只能遠在他國默默地關(guān)心, 一個已經(jīng)把對方徹底忘記。
“筱筱過的還好吧?”
許蓉點點頭,“她很好。”
項炎和筱筱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見面,對于筱筱的消息,也只是偶爾給許蓉打電話的問一句, 但是每年筱筱過生日的時候,他都會挑選好禮物,讓許蓉以她或者她朋友的名義送給筱筱。
許蓉拿出手機, 給他看了一張許筱筱朋友圈里的一張照片。
“看, 她跟你一樣, 也長大了?!?br/>
照片上的女孩子已經(jīng)十五六歲的年齡,小巧嬌美的臉蛋,身材纖細,頭發(fā)長到腰際,笑容里像是摻雜著揉碎了的陽光,讓人看著就忍不住想跟著她笑起來。
項炎笑了一下,說:“她還小?!?br/>
雖然已經(jīng)多年沒有見過面,但在他心里,她還是當(dāng)初那個需要人保護,嬌嬌弱弱的小女孩兒,一點都不像長大了的樣子。
而他,年紀輕輕就已經(jīng)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么多年過去,他已經(jīng)不再是當(dāng)年那個力量薄弱的少年了。
當(dāng)年的事情,無論對筱筱還是對他,都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他讓自己一天天變的更加強大,就是不希望再跟當(dāng)年一樣,無法保護自己在乎的人。
項炎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照片,說:“這個年紀的女孩兒都那么瘦嗎?”
“她上了高中就這樣,學(xué)習(xí)壓力大,又挑食,一住校就不好好吃飯,后來不讓她住校了,在家里吃的也不多?!痹S蓉有些無奈:“我因為工作原因,飲食上需要嚴重控制,她可能是看我吃得少,自己慢慢吃的也少了?!?br/>
項炎皺了皺眉。
“我不在她身邊,也只有保姆照顧她?!痹S蓉嘆了口氣,“從小到大,我都要給她更好的生活,可是我能做的,太少了。”
“那就讓我照顧她吧?!表椦渍f。
許蓉驚訝的看著他。
“當(dāng)年我答應(yīng)過您,要保護好妹妹的?!表椦椎吐暤溃骸暗俏覜]有做到?!?br/>
“不,那不是你的錯。”
她的丈夫,曾經(jīng)被項南風(fēng)救過一次,而項炎,也曾經(jīng)救過許筱筱。
所以許蓉一直覺得虧欠項家,她原本想把項炎當(dāng)自己的兒子一樣照顧,卻沒有想到,他已經(jīng)成長成為一個,不需要任何人照顧的男人了。
“阿炎,你想見見她嗎?”
項炎搖搖頭。
他會用自己的方式照顧她,但不會見她。
回過頭,他把事業(yè)的重心全部轉(zhuǎn)到了c市,一年后,在許筱筱的高中學(xué)校旁邊,他開了一家餐廳。
餐廳的店長在通過考核后,項炎給了她一張照片。
“項總,這是……”
“這是我的一個妹妹?!表椦渍f:“我唯一的妹妹?!?br/>
店長點點頭,沒有多問。
許筱筱第一次上這家餐廳來,就喜歡上了這里,因為這里所有的招牌菜都很符合她的口味,還有她最愛吃的甜點。
她在上高中的時候一度瘦到八十多斤,但因為這家餐廳,她的食欲開始慢慢變好,無論是學(xué)校餐廳還是回家吃飯,都能好好吃了。
“筱筱,我剛才在四季陽光二樓看到一個帥哥,特別有男人味?!?br/>
“是嗎?”
“我要是有那樣的男朋友就好了。”
許筱筱對這種事情一向不感興趣,雖然上了高中有不少男孩子跟她表白,但她一向把重心放在學(xué)習(xí)上,而且她對感情上的事情,一向很懵懂,也不感興趣。
高二下學(xué)期,有個別的學(xué)校的男生想追她,天天在校門口堵她。
許筱筱煩不勝煩,該拒絕的也拒絕了,也強硬的表示再這樣下去,會找校方解決,然而那男孩兒天不怕地不怕,非要讓她當(dāng)他的女朋友。
某天放學(xué),那個叫李毅然的男孩子喝了些酒,又來找她。
那少年一邊抽著煙,臉上還帶著酒氣,身邊站著兩個同樣喝了酒的哥們。
“這年頭的女的都嘴硬的狠,嘴上說不喜歡,其實心里根本不是說的那樣?!?br/>
“你就把她拖到?jīng)]人的地方親上半小時,看她答不答應(yīng)你。”
李毅然狠狠道:“行,就這么干!”
他是真的喜歡許筱筱,她笑起來的時候喜歡,生氣的樣子也喜歡,哪怕是皺著眉冷冷的警告他的時候,他心里也癢癢的不行。
雖然被拒絕了很多次,但他很有信心,覺得許筱筱就是嘴硬,其實心里還是喜歡他的。
李毅然下了決心,剛準(zhǔn)備去校門口找她,忽然一輛黑色的轎車開過來,擋住了他們的路。
“臥槽,嚇我一跳!”
“路這么大,停這兒干嘛?!”
車門一開,坐在后面的人走了下來。
跟那些每天打著領(lǐng)帶穿著西裝拿著公文包上班的男人不一樣,同樣是一身西裝,這個男人渾身上下都透著股強硬冷冽的氣質(zhì),一眼看過來的時候,眉眼之間滿是狠厲。
李毅然愣了一下,“……干什么?”
男人淡淡道:“想去找誰的麻煩?”
“關(guān)你什么事??!好狗不擋路,讓開!”
司機從車上走下來,看了那幾個少年一眼,說:“老板,要我教訓(xùn)一下他們嗎?”
項炎脫下西裝扔給他,“不用。”
他松了松領(lǐng)帶,朝他們一步步走過來。
“臥槽,這人想干嘛?”
“哥,我們還是走吧,這人看上去不好惹啊。”
“該不會是沖著嫂子來的吧?”
人還沒追上,就讓身邊哥們都叫許筱筱嫂子,可謂是相當(dāng)不要臉了。
李毅然把煙扔地上,“你他媽誰?。扛蚁眿D兒什么關(guān)系?”
項炎一拳揮了過去。
他那一拳只用了一半力氣,但也不是普通人能經(jīng)受的住的。
李毅然腦子都蒙了一下,剛要摔倒在地上,就被他一把揪住衣領(lǐng)狠狠摜到墻上。
“說清楚,誰他媽是你媳婦兒?”
劇烈的疼痛把李毅然的眼淚都逼出來了,嘴角全是血。
男人面容和聲音還是平靜的,語氣里的狠厲卻讓人不寒而栗。
“許筱筱……許筱筱是我……”
“是你什么?”
李毅然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提了起來,登時恐懼的大叫起來:“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下一秒,他就感覺自己被扔到了地上,
他也有將近一米八的個子,但被這男人拎起來跟玩兒一樣,倒在地上的時候話都不會說了。
另外兩個少年已經(jīng)被嚇蒙了,平日里他們也打架,但從來沒跟這樣的人打過架,上來一拳就把人撩倒了,拎起李毅然的時候跟拎起個小雞似的,他們上去也是找死!
等他們回過神來,那男人和車已經(jīng)不見了,李毅然趴在地上不住哀嚎著。
“老板,已經(jīng)跟那邊職高的校長打過招呼了,這三個小子以后不敢來了?!?br/>
項炎拿紙巾擦了擦手,說:“學(xué)生就應(yīng)該老老實實的在學(xué)校里上課?!?br/>
開車的是宋沉,一聽這話就笑起來:“您說得對?!毙睦飬s在吐槽,說的跟你上學(xué)的時候沒打過架似的。
他又好奇的問了一句,“老板,您妹妹還是不記得您?”
項炎沉默了。
宋沉以為他不會回答了,過了一會兒,卻聽到他低低說了一句:“她不需要想起我?!?br/>
最好永遠也別想起來。
“筱筱,那個叫什么然的沒再來找你的麻煩吧?”
“沒有啊。”
容羽說:“我姐聽說了這事兒,昨天來接我們的時候就想教訓(xùn)一下那小子,但是一打聽聽說那小子被人教訓(xùn)過了,而且還被學(xué)校記了大過,應(yīng)該是不敢再惹事兒了?!?br/>
許筱筱說:“可能是惹到別人了吧?!?br/>
“我就知道,你運氣最好了。”容羽笑著說:“哪天中了彩票都不奇怪,說不定是有人看不慣他欺負你,所以給你出頭了呢?!?br/>
許筱筱愣了一下,笑道:“怎么可能,除了容鳶姐姐,哪有誰會為我出頭啊?!?br/>
“那可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