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夏的臉色變了變:“你來這兒干什么?”
陸逸承嘴角揚起一抹淺笑,看向景博森的目光充滿了意味深長。
“你這動作夠快的啊,我和季初夏才離婚多久,你就纏住她了!”
這話里充滿了醋味,只是陸逸承自己卻不覺得。
景博森淡然地拿餐巾紙擦了擦嘴,淡淡地說:“這和你有什么關系啊?你是她什么人?”
一句話堵得陸逸承臉紅脖子粗,不過他什么世面沒見過,才不會在意這個。
“我告訴你,我和初夏早晚得復婚!你最好離她遠一點兒,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景博森從鼻子里冷哼一聲,溫柔的目光落到季初夏的身上。
“我離她遠一點兒?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為什么要離她遠一點兒?”
季初夏立刻慌了,臉色變作慘白,她正想開口辯解,可是景博森卻一把按住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手,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說話。
陸逸承眼底的光芒一點點變得黯淡。
“你說什么?”
季初夏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那要么是劉柏辰的,要么是景博森的。不過,一看季初夏對劉柏辰的態(tài)度就知道,只有一種可能。
明明早就猜到了,可真的從景博森嘴里說出來的時候,陸逸承還是有點兒難以接受。
他甚至希望奇跡能夠出現(xiàn),希望季初夏腹中的胎兒是他的。
可是,怎么可能呢?一開始就注定不是。
“陸逸承,我說的不是中國話,還是你根本就聽不懂中國話!初夏懷了我的孩子,我們早晚是要結婚的,你已經徹底出局了,明白嗎?”
景博森句句含冰,陸逸承怒火沖天,雙拳不自覺地捏緊。
從小到大,他還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充滿挫敗感。他以為,季初夏這輩子都只能是他的女人,不管他們之間是否存在婚姻??墒?,自從他知道季初夏懷孕了,一切都在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fā)展而去。
他拼命地想要抓住,可是卻越來越抓不住了。
現(xiàn)在的他的確像是在無理取鬧,冷靜下來,連他都覺得自己很可笑。
“出局?一輩子還長著呢,以后誰會出局還不一定呢?咱們走著瞧!”
雖然陸逸承的語氣依舊霸氣,可是卻透著一股濃濃地無力感。
他深深地看了季初夏一眼,轉身離開了。
季初夏怔怔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傷感。寶寶在肚子里動了幾下,敏銳地感覺到了她的情緒。季初夏把手搭在肚子上,慢慢地低下頭。
本來胃口很好,可是漢堡才吃了半個,她就放下了,再也不想吃了。
景博森收回目光,拿起餐巾紙幫季初夏擦掉了嘴角的番茄汁,然后順手摸了摸她的頭。
“夏夏,我這么說了,陸逸承以后就不會再纏著你了!”
季初夏沒有抬頭,苦笑:“不,他不會認輸?shù)模还芏亲永锏暮⒆邮钦l的!我太了解他了,真的太了解他了!”
景博森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然后尷尬地收了回來。
本來他帶著季初夏出來吃漢堡,是想讓她開心的,沒想到居然又碰到了陸逸承這個瘟神。好好的氣氛又被破壞了,想想還真是心塞。
看到季初夏不吃了,景博森把外套幫她披上,兩個人肩并肩離開了快餐店。
不遠處的黑色卡宴里,陸逸承還沒有離開,他盯著景博森扶住季初夏下臺階,然后又貼心地幫她打開車門,兩個人很親密,儼然就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難道真的就這樣失去季初夏了嗎?他和她離婚了,相當于給了她自由。所以她就開心地投入了另外一個男人的懷抱,徹底成全了他們一家三口。
當初為什么會心軟,幫著季初夏留下那個孩子?
他一只手狠狠拍在方向盤上,氣得咬牙切齒。
直到再也看不到季初夏的影子,陸逸承才開車回去。一路上他一直在恍神,有好幾次差一點兒和前面的車追尾,心煩氣燥,怎么都無法讓情緒恢復平靜。
回到家以后,他直接開了一瓶紅酒,自顧自地在那兒喝。
葉涵下樓,想從他手里奪過酒瓶,可是沒有用,他惡狠狠地瞪著她,一點兒都不肯松手。葉涵嚇得渾身一顫,只好坐在他對面,好言好語勸他不要這樣。
陸逸承現(xiàn)在只想靜一靜,葉涵的聲音落進他的耳光里比蚊子嗡嗡還讓人難受。
終于,他忍無可忍,把瓶子用力摔在餐桌上。
“你給我閉嘴行不行?”
他一聲低吼,把葉涵嚇得臉都白了。
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她深深地看著陸逸承,說話都帶了哭腔:“你……你讓我閉嘴?難道你就這么不愿意聽我說話嗎?我在家里等了你一天,你一回來就喝悶酒。有什么心事不能對我說?嗯?”
陸逸承意識到自己有點兒過分了,拉了拉葉涵的手。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為什么會這樣呢?”
陸逸承愣了一下,眼神迅速變幻著,最終他掀了掀唇角,露出一抹苦笑:“都是工作上的事,你不懂!”
他這么說,分明就是拒絕交流。
葉涵很失望,長嘆一聲說:“不要再喝了,對身體不好!天色也不早了,我扶你上樓休息吧!”
說完她繞過桌子,直接挽住了陸逸承的胳膊。
陸逸承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進了臥室以后,葉涵扶著陸逸承在床邊坐下,然后她也坐在了旁邊。
“我陪你,好不好?”
說完,她的臉羞得通紅。其實她一直在提醒自己,想要得到陸逸承的心,被動下去是不行的,她一定要主動才有機會。這對她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挑戰(zhàn),可是她必須硬著頭皮去做。
既然愛上了,就要義無反顧。
陸逸承還沒有說話,葉涵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竟然是杰克打來的。
“喂,杰克,找我什么事?啊?你要來申城啊?這個,我……我不太方便去接你,現(xiàn)在有事……”
她一邊說一邊瞟了陸逸承一眼,可她越是這樣,陸逸承的臉色越陰沉。
掛掉電話以后,陸逸承說:“杰克?是你在倫敦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