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還債,和山一樣壓得她動彈不得,喘不過氣來的債務(wù),她能還上就算是老天開恩,謝天謝地了。
春節(jié)六天,林梳每天變著花樣地,給父親做好吃的,然后把每天的日程都做了安排,她要帶父親,去那些林興德一輩子都沒看到過的,以后可能也很難再看到的地方,盡興地玩一玩。
于是,即使兩人車來車往,每天都累得會在回程的路上打盹兒,磨蹭到家的時候眼皮都沉得抬不起來,腿跟灌了鉛一樣,可難得的放松跟游玩,讓父女倆都覺得,他們從前的日子好像都白過了,數(shù)十年的光陰,也不抵這些天的快樂以及充實的意義。
林興德甚至感嘆地道:“我值了咧,女哩,托你的福,爸這一輩子來這一趟,啥都值了哩!”
林梳笑笑,正是因為父親要走了,所以她說啥也要讓父親感受一下,真正北京城,唯一讓林梳痛惜,并且父女倆皆有如默契般地,緘口不提的,就是王潔芝并沒有能夠看到和享受到這一切。
時不待人,總以為能夠彌補時光的殘缺,可也總是會在一生的時間里,留下數(shù)不盡的遺憾。
初七的時候,林梳實在累的折騰不動了,父女倆就窩在家中休息,一覺睡到大中午的林梳,突然被一陣電話鈴聲給吵醒。
林梳頭昏腦漲地爬起來,抓起還掛在插座上充電的手機一看,是方柯的號碼,而且顯示還打了兩個,林梳也沒多想,抬手便接通了電話。
“喂,干嘛呢,半天不接電話?”方柯開口就問。
“呃,我……”,林梳挺不好意思地撓撓一頭亂發(fā),“昨天太累了,睡過點兒了?!?br/>
“不是吧?幾點了啊大小姐?”方柯在電話中取笑道:“當真是一過節(jié),就變成了昏睡佳人?”
“什么事兒???”林梳不欲糾纏,趕緊轉(zhuǎn)移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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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就是想問問你今天有沒有空,或者明天也行。”
“干嘛?”林梳納悶地問道。
“你……過來一趟吧?”
“過……哪里?”林梳越發(fā)奇怪。
“到我這邊來啊,我家里,哦,我租的家里,你過來玩吧?”
“什么意思?。俊绷质徉洁斓?,本來被電話給吵醒頭腦就不太清醒,現(xiàn)在聽著方柯沒頭沒腦的邀請,林梳更是覺得腦子都有點轉(zhuǎn)不動了。
方柯道:“沒什么意思啊,就是想你過來熱鬧熱鬧,你什么時候有空我來接你?”
林梳悶了幾秒,才顯得十分遲鈍道:“你爸媽走了?”
“沒有啊,他們還要待到過完元宵節(jié)以后呢?!?br/>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