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過幽暗的緣故,蘇簡也一時判斷不出影子是何人。
影子是戴著一頂圓帽,身穿著棕灰色的外套,不知是衣服太大,還是他本人太胖的原因。
衣服穿戴在他身體之上,尤其是他的大肚子,凸顯很明顯,圓墩墩的。
影子打著白色燈光,他很小心,出了口子。
他先是用手燈朝周圍的床鋪架子照射一番,接著,他又把手燈的方向轉(zhuǎn)移到了床底。
“我去,這人搜查這么仔細,我們怕是會被發(fā)現(xiàn)嘍,”
阿標小聲提醒。
蘇簡心里也略微緊張了起來,然而,那影子順著燈光,視線也是一步步轉(zhuǎn)移。
事到如今,蘇簡也別無他法。
更是握緊了腰間的刀子,準備隨時發(fā)動進攻。
果真,蘇簡能夠感受到,一陣刺眼的光芒,猛然照射了進來。
光芒是直射過來,一時讓蘇簡睜不開眼。
與此同時,影子便開了口,
“是誰在那兒?”
聲音聽得尤為熟悉,一瞬間,在蘇簡的腦海中閃過一個人,“是店老板伙計,胖子?。?!”
聲音也是極為相似,略帶著一種低沉醇厚。
那影子見蘇簡沒有回應,也覺察到了不對,他二話不說,就開始朝著口子鉆去。
“你要跑去哪里?”
龍辰一聲低吼,便朝著影子一腳躥去。
影子趕忙抵擋,剛好抵擋住,劉風這時又出手幫忙,一刀子揮了過來。
“媽呀?。?!”
影子嚇傻了,他滿頭大汗,摔了一個跟頭。
本以為,影子會落入蘇簡幾人的手中,未曾想到,影子潑散出一陣粉末。
那粉末是障眼法,極限逃脫用的。
“嘩——”的一下子,
等龍辰和劉風反應過來時,已經(jīng)看見影子完全探入了口子里邊。
見情況,龍辰催喊道,
“跟著他?。。 ?br/>
說罷,龍辰就進了口子里。
蘇簡幾人打后,進入口子,口子里邊顯得很狹窄,人在里邊更是學著貓扶趴著的動作,倚靠著四肢爬行。
這種,對于直立行走的人來說,顯得也是極為吃力。
每爬行一段距離,四肢都顯得很酸痛,想要停下休息。
沒想到的是,蘇簡幾人有些跟不上影子的速度,他的動作很利索,如此看來,應該經(jīng)常來回的爬行。
和龍辰口中說得一致,爬行一段距離。眼前出現(xiàn)了,四面八方多個分支,可好在龍辰跟的比較緊,蘇簡幾人朝著龍辰做好記號的位置爬了進去。
口子里邊濕噠噠的一片,蘇簡幾人本以為,是常年處在地下,犯潮引起的濕氣。
可那寸頭男孩接過手燈,往蘇簡背后一照,他嚇得翻瞪了白眼,就連說話也結巴了,
“血......后......背......有血......”
“直播蟲,你呀,是不是又在嚇唬人嘍,”
李曉知道寸頭男孩膽子這塊有些慫,也就沒去理會。
寸頭男孩接著又把燈照射到自己身上,然而,當看到自己滿身沾著血跡時,他猛地嚇得,手一抽燈都甩遠了。
李曉有些生氣,更是一手把他給頂在了口子的墻壁上,提醒道,
“你是不是活膩歪了!”
寸頭男孩此時兩眼通紅,瞳孔之中透露著一丁血絲,他不說話,更應該說,他嚇得說不出話,他一直左右搖擺著腦袋。
見狀,蘇簡這才意識到不對,喊道,
“李曉,別動粗!你身上.......”
“我......我身上......”
李曉見蘇簡用詫異的眼神看著自己,于是,他也一愣,眼珠子一轉(zhuǎn)朝底下一探。
鮮紅色的黏稠物,全部粘在了自己的身體上,伴隨著,一陣陣發(fā)著血腥味襲之而來.......
聞得都差點嘔吐出來,這時的李曉才知道自己錯怪了寸頭男孩。
“老大,這里怎么會存在這么多的血跡物?”
李曉邊爬邊問。
蘇簡淡淡道,
“這處的分支,極有可能是兇手經(jīng)常搬運尸體的地方?!?br/>
“蘇哥哥,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隱藏的尸體,會不會就在里邊,”
肖云問起。
“極有可能!”
蘇簡陰沉著臉,更是提醒各位,加快爬行的速度。
目前,蘇簡幾人所爬行的口子,則是處在往下走得趨勢,但是,它不是直線往下的。每間隔一到兩米,才出現(xiàn)一個大幅度的下降距離。
.......
“實在是太臭了?。?!”
“噗呲——”
“哎呦喂——”
這里通向的終端,確實讓人有些意想不到。
本以為會和集體宿舍的房間一樣,從側(cè)面墻面開口而出。
這里的口子,在離口子一米的距離時候。
誰也沒想到,終端的口子而是直接垂直開口的,也就是說,它的口子是開在了房間的頂部位置。
這下可好,肯定是龍辰把口子打了開。一下子,蘇簡幾人更是沒有做好準備,全部從頂部摔了下來。
那寸頭男孩還翻滾在地上,低聲喊叫著。
蘇簡這時緩慢起了身,他仔細看了下頂部的位置,大致在五米左右。
“別在那兒嚷嚷了,再在那兒喊叫,信不信,我直接把你丟出門外邊,”
李曉斜眼一閉淡淡道。
李曉這人是說話算話,他真做得出。
寸頭男孩發(fā)著“嗚嗚——”聲,盡量是把自己的聲音壓下去,一手還捂著嘴巴,另一只手捂著自己的雙腳。
這處房間不算太大,也就十幾平。
然而,蘇簡卻發(fā)現(xiàn),龍辰自打下了口子,沒有說話。
這時,才發(fā)現(xiàn),龍辰把目光轉(zhuǎn)向了床頭左側(cè)的辦公桌。
透著微光,目前,所處的房間,是一間十幾平的宿舍。
一張大床,大床上鋪著粉紅色的床單,床單上還繡著不同可愛的娃娃。
床單上鋪著一條很整齊的被子,被子也是粉色系,被子是平攤著的。
床頭一個粉色枕頭,然而枕頭的邊上卻出現(xiàn)了一個極為撼人的東西。
“布偶娃娃?。?!”
和蘇簡口袋中的一致,沒有五官的娃娃,娃娃是背靠在床頭的一側(cè)。
順著龍辰的視線,轉(zhuǎn)移到辦公桌上。
辦公桌上擺放著許多針絲細線,一盒盒排放整齊在桌子的左上方角落。
然而,讓人毛骨悚然的事來了,在桌子的中央位置,也存在一個布偶娃娃。而這個布偶娃娃,它存在五官,詭異的是,它只銹了一個眼睛,而另一只眼睛上邊還存在待銹完的針織.......
看著布偶娃娃的眼睛,眼睛發(fā)綠,里邊的瞳孔透著一股鮮紅色的織線,看得極為驚悚?!袄洗?,這該不會是兇手的窩點?”
李曉問話。
“極有可能,我甚至懷疑兇手還住在這里,”
蘇簡思索道。
“龍哥,剛才的影子去了哪?”
阿標問起。
龍辰低沉著臉,緩緩道,
“轉(zhuǎn)移了分支軌道,卻把我們引到了這地,算是跟丟了吧!”
“我去,那,那你們知不知道這間房間是處在第幾層樓?”
李曉繼續(xù)問。
劉風回應,
“從目前的推測來看,負三層只是引誘嚇唬人的場景游戲,負四層和負七層,則是兇手的窩點和藏尸地,至于負五層和負六層想必就是他們最為制造驚悚,恐嚇的地方,同時,更是有利于兇手行兇犯罪的地方。
如此一來,如果這里是兇手窩點的話。那么,這里很有可能是在負七層或是還在負四層。”
“那這樣,我們可不是直接貓進了他們的窩點,如此一來,那影子肯定會實行手段對付我們,”
肖云小聲道。
劉風淡淡道,
“呵呵——那影子的面容,我稍許看清了一點。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影子就是店老板伙計,胖子,但是我懷疑,他可能只是幫兇而已,而真正的兇手隱藏的很深很深。”
“胖子!”
蘇簡歪嘴一笑。
其實,在看到影子的體型狀態(tài),蘇簡早已猜到此人就是胖子。
“如果胖子是幫兇,那這店老板難道也是幫兇,還是兇手?”
李曉提問。
阿標低沉一笑,淡淡道,
“這其實很簡單,如果胖子是幫兇,店老板是兇手,那么老阿婆作何解釋,甚至還有第三人呢。但是,至少有一點我們能夠確認店老板李琴和胖子肯定是一伙的。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店老板李琴似乎也沒有對我們說,他手下究竟有幾位伙計吧?”
“這個,這個好像確實不知?”
李曉聽得有些直楞,小聲道。
“甭管那么多,現(xiàn)在還是想辦法在這處房間里,看看能否找尋出一點蛛絲馬跡?”
蘇簡說道。
桌上的布偶娃娃蘇簡看過,實在是瘆得慌,便是仍在了一邊。
幾人在房間內(nèi),衣柜、床底,每處角落都不放過,搜查得很仔細。
讓人意外的是,
衣柜中,全是一些手工編織的皮衣,那皮衣可不是普通的布偶娃娃。
而是用了仿制真人的人皮編織縫制的,如果穿戴在人身上,出現(xiàn)在你面前,絕對會嚇壞你。
極為的逼真,而唯一不能改變的就是穿戴皮衣的體型了。仔細查看,并沒有蘇簡想要的答案,仿制的都是一些蘇簡并未認識的人皮,還有剩余的便是大型詭異驚悚的布偶娃娃了。
那些布偶娃娃詭異的紅眼,開著嘴,模樣極為瘆人。
這完全可以說是仿人面具了,那時在死亡電影院中,維達船長的人皮,也學用了仿人面具,但他是使用了真人人皮,是從死人身上一層層割下來的。
可這里又有些不同,仔細看過,仿制人皮全是用了針線編織,換句話說,就是用了編織繩線。
蘇簡越看人皮,越覺得眼熟。
最終,還是劉風他割斷了人皮,抽出了人皮之中的繩線。
裸露的繩線,在燈光之下,就這么一看。
蘇簡幾人更是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了驚詫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