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不要再多說什么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處理?!敝x言低著頭,面色淡淡地道。
“誒,家聲,你看看你妹妹講的是什么話,我說的那些話還不都是為了她好,要不是看在她是你妹妹的份上,我才不會說什么呢!”大舅媽不依,拽拽大舅的衣袖,就要讓他來評理,卻沒有想到被大舅板著臉一拂袖。
“說什么啊,大過年的,說這些干什么,找晦氣啊,你只是嫂子,管那么多干什么,她也是成年人了,自己在做什么,難道她自己不知道,要你多嘴干什么?!”
謝澹雅瞇著眼,用余光觀察著大舅媽,前世的時候,大舅媽從來沒有這樣對媽媽說過話,沒想到這輩子,自己才這么點大,她就要針對媽媽了,看來她心里埋怨的人,不止是外公和外婆??!
只是上輩子,爸爸媽媽并沒有離婚,雖然爸爸有點混,但是畢竟還是做大工的,工資拿的多,只是有點懶,工作喜歡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所以家里條件才一直沒有起色,還多虧媽媽一直省吃儉用,才能有點積余,脾氣也不好,家里有這么個男人,她才不敢招惹;而這輩子,媽媽卻和爸爸離婚了,沒有一個能震懾她的人了,所以開始有點肆無忌憚了,但是她忘了還有外公這個疼女兒的嚴(yán)厲父親,現(xiàn)在他還在世,還有能力保護他最疼愛的小女兒,容不得他人對她說三道四的。
“再怎么樣,她也是我謝家的女兒,容不得你這個外人來說什么?!蓖夤芽曜右凰?,虎著臉說道。
大舅媽被他的一句話說的臉色瞬變,這句話說的太重了,再怎么樣,她也是他謝家的大媳婦,怎么能說成外人呢,只是現(xiàn)在她沒那個膽子來回他的話,只能低頭不語,很好的掩藏了眼中那一閃而逝的怨恨。
只是大舅卻有點不滿了,皺著臉對坐在上頭的父親論道:“爸,再怎么地,她也是我的媳婦,只是見識短,喜歡說三道四的,我不是也說她了,你說她是外人,這是不是.......”
“我就是說了又怎么樣,好好的一頓年夜飯,看看被搞成什么樣了,沒心情吃了,不想吃的就走吧,省的讓我看見了心煩?!秉c燃一根煙,謝父皺著眉抽著,看出來心情很是不好。
不一會兒,滿滿的一桌人都離開了,歡鬧喜慶的氛圍不復(fù)存在,大家鬧的不歡而散,看著桌上還沒動多少的飯菜,謝母抹抹淚:“這是造的什么孽哦。”
“爸,媽,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和艾林離婚的事引起的,我想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我不想我的孩子在這么個不好的壞境下成長?!敝x言抱緊孩子,哽咽地道,風(fēng)輕云淡的表情早已經(jīng)破裂,在疼愛自己的父母面前,她不需要偽裝堅強。
“誒.....”謝父向上緩緩地吐出一圈煙,煙霧彌漫,很好的隱藏了他眼中的傷感和無奈,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算年輕了,也許現(xiàn)在還能保護她,等五年以后,十年以后呢,到時候面對閑言碎語,謝言又該怎么辦呢,丫丫呢,難道就要讓她在這個環(huán)境下長大?不管怎么改變,只要在這個都認識她們的地方,永遠不會平靜下來。還是讓她離開去奮斗吧,也許一開始會吃一番苦頭,但是那是一個全新的環(huán)境,沒有人會對她們說三道四的,時間久了,也許這里的人也就遺忘了她的事。
“在家再待兩天就走吧,我也不多留你了,以后年年帶著丫丫多回來看看我就好了?!?br/>
“是爸,嗯......”謝言看著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幾歲的老父,很是心酸的抱著孩子一下子撲到他不在有力的懷抱里,暢懷的大哭,為什么有些人就喜歡抓著別人的痛處,在上面撒鹽呢,真是人情冷暖,心酸各自嘗啊,有人的地方就永遠不能平靜!
大年初一,大家?guī)еY品一家一家連著拜年,仿佛昨天的一切隔閡煙消云散,可是謝澹雅卻是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只是大家把一切都隱藏了,所以在意境闌珊的走訪親戚后,也就各歸自家了。
初三過后,謝言就再也沒有去親戚家了,她實在是煩了,每個人都要問一遍關(guān)于她和艾林的事,來表示自己的關(guān)系,表面毫不知情的在別人的傷口上撒鹽,而是在家里收拾收拾東西,準(zhǔn)備離開。
而她要帶著女兒去上海的事,也不知是誰說開了,傳到了艾家的耳里,終于在今天耐不住找上門來,問個清楚。
在沉默了許久都沒有人開口,見謝言完全沒有開口的**,艾林只好澀澀的先開了口:“......你真的要帶丫丫去上海嗎?”
“......嗯.......”
“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我不會和你搶孩子的,孩子永遠都是屬于你的,我只是希望在想她的時候來看看她,你又何必要斷了我這個小小的念想。”
“不是因為你,再說,你也不要在我面前來表現(xiàn)你偉大的父愛,你對丫丫怎么樣我還不知道嗎,要不然我們也不會發(fā)展成這樣?!?br/>
“.......我知道以前,我做了很多混事,但是我真的醒悟了,我.......”艾林還想說什么的時候,被謝言不耐的打斷了。
“不用說那么多了,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以后要是真有那份心,就在過年的時候來看看她吧,那時候我會帶她回來過年?!?br/>
沉默了許久,艾林見謝言主意已定,絲毫沒有改變的余地,只好妥協(xié),而后復(fù)雜的問道:“在那里還好嗎?”
“嗯,你呢,怎么只是半年沒見,你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呵呵,是成熟了吧,以前我還是太不懂事了,完全沒有已經(jīng)成為一個父親的自覺,等到有些事不可挽回的時候,才幡然醒悟?!?br/>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媽這半年來都在張羅我的婚事,可是我現(xiàn)在一點也不想在進入一次婚姻,我現(xiàn)在還沒有能力給一個女人幸福,我也不想再早就第二個你,前幾天,我聽朋友說又有部隊來招人了,我想去磨煉一下?!?br/>
“是嗎,那是好事啊,你也好好努力吧,不管怎么樣,你永遠都是丫丫的親生父親,希望有一天,她能自豪的承認你是她的爸爸。”
躺在被窩里面,謝澹雅清楚地聽清了兩人的對話,想到現(xiàn)在這個和過去完全不同的爸爸,她心情很是復(fù)雜,以后他不再是媽媽的丈夫,自己一個人的父親,他注定要成為另一個女人的丈夫,另一個她完全陌生孩子的父親,她以后需要和他們有交集嗎,她又該以什么樣的心情來面對那個女人和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