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家伙,即使變成了機械人,眼睛還是“色迷迷”的。
當時,她非常不喜歡這種眼神,所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沒想到,那家伙竟然順桿往上爬,轉而更加“色迷迷”地把眼睛粘在了自己身上。
這時候,這家伙又要去哪里?在他前方,那可是女兵的乘座區(qū)。
他想去公然調(diào)戲女兵么?真是膽大包天!
小女兵怒了,她飛快地沖到易暉身前,雙手叉腰,擺出個此路不通的架勢。怒目圓睜地喝道:“喂,大個子,你想去哪里,退回去!”
易暉已經(jīng)進入“目中無人”的至高境界,哪里會注意到眼前的一個小人兒,他繼續(xù)朝前走。
小女兵不自覺退了兩步,覺得自己氣勢弱了,連忙又站了回來,怒氣沖沖地喊道:“退回去,你聾了么?”
小女兵打一開始就怒火不小,自然沒有注意到易暉的異常狀態(tài)。見易暉還在往前走,已經(jīng)快要撞上自己的身體,她更加惱怒。
對于這種鋼鐵疙瘩,小女兵自然不會蠢到以血肉之軀與之比力氣。她飛快地朝邊上一閃,腳下站定,伸出一條腿,向前一勾。
“四兩撥千斤!”小女兵嘴里喊道。
這一招,是她在貧民區(qū)的“東方大叔”那里學來的,她自小開始打色狼,早就體會過,好用得很。
果然,易暉剛剛邁出去的一條腿被小女兵勾得一偏,后面的承重腿早已偏了重心,于是,只聽轟的一聲悶響,易暉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小女兵驚訝地掩住了小嘴。
她被這么好的效果驚到了!
“他怎么不躲?”
小女兵連忙四下張望。還好,此時的洗漱室里,就只有她和這個大色狼。地板上又鋪了特種材料,剛才那一聲悶響,并沒有引來別的什么人。
小女兵的眉頭漸漸皺緊。
地上的家伙,怎么半天不動?
摔暈了?
小女兵小心翼翼地圍著易暉轉了半圈。終于發(fā)現(xiàn),易暉的電子眼里,已經(jīng)綠光黯淡,就像隨時都可能熄滅的燭火。
小女兵是醫(yī)療兵,治療范圍內(nèi)當然包括了這種機械兵。她自然明白,這家伙的狀態(tài)很不好,分明是進入了意識模糊的狀態(tài)之中。如果繼續(xù)這樣下去,將有生命危險。
“啊,被我勾死了?不對,踢死的?也不對,我沒有踢他。我只是勾了他一下,他自己摔死的。”小女兵嘴里慌亂的自辨著,捂著胸口就跑。
將要跑到門口,小女兵的步子越來越慢,她猛地轉過身來,臉上露出掙扎的表情,嘴里又自言自語起來:“東方大叔說過,要善良,要敢于承擔責任……哎呀,真是被這家伙害死了?!?br/>
小女兵飛快地跑回來,她彎下腰來,雙手抓緊易暉的一只手掌,奮力地拉扯起來。
然而,易暉全身都是特種鋼鐵,小女兵拉得滿頭大汗,卻只提起了一條鋼鐵手臂。
“怎么辦?繼續(xù)讓他躺在這里,一定會被別人發(fā)現(xiàn)的。隊長一定會認為我打壞了人……搞不好,就成了打死了人……”小女兵放下那只鐵手,在原地不斷地轉著圈,嘴里慌慌地自言自語著,眼圈都紅了。
突然,小女兵輕輕地在自己額頭上拍了一巴掌,高興地喊道:“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要把他搬到醫(yī)療室去……我只要在這里把他治好,讓他自己走掉,這不就行了?”
小女兵連忙蹲下來,先習慣性地看了看易暉的電子眼,然后又在自己腦門上輕拍了一記,嘴里念叨著什么,飛快地跑了回去。
一會兒,小女兵鬼鬼祟祟地在洗漱室外面的門后探出腦袋,飛快地向洗漱室里看了一眼,見里面與剛才一樣,連忙跑了進來。
她打開自己的小型醫(yī)療包,從里面取出一枚特制的芯片。
她在易暉身上找了找,打開了易暉一只手掌中間的芯片卡槽,將自己的那枚芯片嵌了進去。
“原來是宇宙排異反應。還好,我這里正好有一顆藥,就送給你了吧?!?br/>
小女兵松了口氣,麻利的再次打開醫(yī)療包,從里面翻出一個小盒子。打開盒子,只見里面正躺著一枚指肚大小的藥丸。
小女兵將藥丸投進一個小瓶子里,讓它融化在里面的特制藥液中。
接著,她取出一根軟軟的管子,將它的一頭塞進小瓶子里,另一頭則向易暉的嘴里塞去……
“好了!嘻嘻,我真厲害,還沒到戰(zhàn)場,就救了一個人?!毙∨俅慰戳丝匆讜煹碾娮友郏樕下冻龅靡獾男θ?。
忽然,她像想起了什么,神色頓時慌張起來。
她一只手飛快地掏了掏耳朵,從里面掉出一個小東西;另一只手在地上一掃,那些瓶子、盒子、管子統(tǒng)統(tǒng)被抓了起來,小女兵看都不看,胡亂地把它們朝醫(yī)療包里一塞,提著醫(yī)療包,飛快地逃離了作案現(xiàn)場。
易暉心里想笑,但卻沒有笑的力氣。
事實上,被小女兵勾得跌倒在地上時,他的意識就被震出了“專心走路”的狀態(tài)。而且,也是因著這一震,他又恢復了一些清醒。他馬上意識到,自己被人發(fā)現(xiàn)了。他想逃,卻發(fā)現(xiàn)大腦很疲憊,維持著這點清醒已經(jīng)不易,根本就指揮不動機械軀體了。
易暉開始變得絕望。
然而,他很快又生出了希望。他用無神的眼睛,看到了轉到眼前的小女兵的樣子,正是那個“極品蘿莉”。隨后,他聽到了小女兵的自言自語……
這個稀里糊涂的小女兵,竟然絲毫沒有想到,作為機械戰(zhàn)士,怎么會犯了“宇宙排異”的疾病,她毫不遲疑地取出了一顆抗排異藥丸,給自己灌進了維生艙里。
不管怎樣,這個小女兵救了自己。
抗排異藥丸十分有效,自從它進入維生艙,易暉感覺,自己的大腦變得越來越清醒。小女兵跑掉之后,沒過多久,易暉就積攢了一些精神力,指揮著軀體慢慢地站了起來。
易暉下意識地就想朝女兵坐艙那邊走去,想去馬上感謝一下那個小女兵。轉念一眼,自己現(xiàn)在狀態(tài)雖然是在好轉,病癥卻依然還很嚴重。這種情況下,還是回去歇著為妙,以免被有心人發(fā)現(xiàn)。
易暉便轉過身來,解除了腳下的磁力,強行裝成正常狀態(tài),慢吞吞地朝自己的座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