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掌聲來得有點突然,但其他進餐的員工反應過來后,也開始鼓掌。
果然如我所料,華辰風一但來到食堂,給員工帶來的興奮感是非常巨大的。
我們挑了一個相對偏僻的位置坐下。
我按照之前安排好的,拿著餐盤去給華辰風打飯。
菜品其實都很不錯,我先走了一圈,最后給華辰風打了一個菜,就是糖醋魚,然后加了一些蔬菜。
他不吃其他的肉類,只吃魚,我覺得這個應該符合他的口味。
我把飯菜端到也華辰風的面前,他果然沒有露出反感的表情。
但吃了一塊魚后,眉頭皺起了。
我知道我又犯錯了。
他是只吃魚類沒錯,可是只吃魚的人,自然對魚的味道更為敏感,要求也就更高。他吃的魚,那是很高要求的,又怎么可能吃得下這食堂的大伙食?
“不許吐。再難吃也不許吐出來,你要是吐了,員工們會怎樣看你?他們天天吃的東西,你吃一次就要吐出來,你會拉仇恨的,再說了,這食堂的伙食不好,那也是公司的責任,你不能吐。”我低聲說。
華辰風慢慢地嚼著嘴里的那一塊魚肉,眼神充滿怨恨,看起來又很可憐。
但他還真是很照顧情緒,真沒有把那塊魚肉給吐出來,很艱難地咽了下去,然后喝了一杯的水。
“應該也沒那么難吃吧?太夸張了你,你不是最喜歡吃魚肉的嗎?”我忍住笑說。
“你想讓這些同事們覺得我很愛你嗎?”華辰風突然說。
“什么意思?”
“來,我喂你吃魚。張嘴,啊?!比A辰風忽然變得柔情萬種,臉上堆著和善的笑,將一大塊魚肉遞到我嘴邊,“這些魚不能倒掉,不然員工會說我浪費食物,既然你覺得好吃,那你就吃吧?!?br/>
“哇,你們看,華總給姚總喂飯了,這當眾撒狗糧啊,簡直了!”有員工發(fā)出驚呼。
“沒想到華總是這么體貼的人,姚總這是要幸福死了呀?!?br/>
一旁不斷地傳來驚嘆聲,我也只好張開了嘴,我心里竟然覺得,就算知道他不是真的對我好,但我卻很高興。
張嘴把那一大塊魚肉接下。
魚真是沒那么難吃,但明顯感覺魚不是很好,比起華辰風在家里吃的那些魚,確實差了好多個檔次。
第一塊吃下,華辰風的第二塊又來了,“來,接著吃,乖。”華辰風示意我張嘴。
“報復我?是你讓我給你買飯的,買到不好吃的,你就逼我吃?”我低聲說。
華辰風面帶笑容,“我就說我吃不了食堂的飯,是你非要逼我搞面子工程,帶我來這里吃飯,還給我弄了這么難吃的魚,不是你吃是誰吃?”
我只好又接下,吃到第四塊的時候,我真的是吃不下了。我不討厭吃魚,但我不喜歡吃糖醋魚。
“我吃不下了?!蔽业吐曊f。
“吃不下也得吃,你不吃,難道我吃?”華辰風面帶笑容。
在外人看來,我們夫妻恩愛著呢。華辰風還親自給我喂飯,簡直秀恩愛秀到天上了。
“你剩盤子里,剩一點兒沒事的。”我說。
“不行,不能浪費。我要是帶頭浪費,那同事們會怎么看?”他的理由竟然也很充分。
“那你讓我休息一下,我再吃要吐了?!?br/>
還好,這時華辰風的手機響了,他站了起來,走到外面去接電話。
華辰風一出去,所有人的眼光也跟著他出去了。
我趕緊拿出紙巾,把那幾塊沒有吃完的肉用紙巾包起來,扔進了垃圾桶里,
華辰風回來,看到魚肉不見了,懷疑地看著我。
然后開始吃他的米飯和蔬菜。他吃得很干凈,盤子全吃空了。
旁邊收拾盤子的阿姨驚嘆,說今天這些年輕人都怎么了,為什么每個人都吃得這么干凈,都沒有人浪費。
果然表率的作用是非常重要的。
吃完飯后回到辦公室,我準備往我辦公室的方向走,但華辰風示意我去他的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他拿出手機,給我看一張照片,“是這個人嗎?”
我仔細辯論了一下,確實就是那個要帶我去酒店的人,于是我點了點頭。
“你要確定?!比A辰風冷聲說,“不能弄錯,這很重要?!?br/>
“不會錯,這個人之前在ktv的時候就一直頻繁勸我酒,我一直在推,所以我對他印像深刻?!?br/>
“嗯,那說明你當時還算清醒,沒錯,就是他?!比A辰風忽然說。
“這又是什么意思?為什么你現在又確定是他?”
“我讓龍哥調了那家酒店的監(jiān)控,那個人就是他沒錯?!?br/>
“你都已經確認了,那為什么還要問我?”
“我只是想試一下,你在那種狀態(tài)下,還能不能保持理智??磥砟闶羌案竦?,很不錯。這個人是馮莫云的舊部,他們關系很好?!?br/>
“那現在你準備怎么處理他?”
華辰風坐下,把一只筆在手指上轉來轉去,“你想我怎么處理?”
“我不知道。這種事我沒經驗,我只知道不能饒過他。”想起昨晚的事,我也是惱火。
“那當然?!比A辰風的聲音很冷,“我讓龍哥把他給廢了?!?br/>
“不。這樣太便宜他了。而且這事是馮莫云所使,如果只是針對他,馮莫云卻沒事,我也不甘心。”我說。
華辰風瞇起雙眼,“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想見見這個人?!蔽艺f出了自己的要求。
華辰風看了看我,“你有什么想法?”
“我要讓他親口承認,說這件事是馮莫云指使的,然后我要帶著這個證據,告到總部去,我要董事會給我一個說法。我是總部任命來的銷售總監(jiān),我有權利維護自己的利益吧?”
“你想趁機除掉馮莫云這棵眼中釘?沒那么簡單?!比A辰風搖頭。
“就算不能除掉,那至少也要讓他知道,我姚淇淇不是軟柿子,任人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華辰風看著我,盯了好久沒說話,忽然悠悠地說,“你確實比我想像中要厲害很多。你以后,不會對付我吧?”
“那說不準,你要是欺負我,我一樣對付你?!?br/>
華辰風冷笑,“我從來不怕別人威脅。行,這件事,就由你來處理,你和龍哥聯系,我讓他聽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