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華亭舉行新聞發(fā)布會的時候,元東升就在同一家酒店的客房里,確認胥華亭不會再出岔子以后,他準備去拜訪一下《春》劇的導演。
正要出去的時候,元嫣電話就跟追蹤似的打過來。
元東升沒由來有些心虛。
可電話一接通,那邊的質(zhì)問立刻讓他心往下沉:“你對胥華亭做了什么?”
這丫頭,腦子轉(zhuǎn)的未免也太快了。心里這樣想著,元東升口里倒半點不露怯:“我能做什么?找了點嘉華本來就準備繼續(xù)端給他的好料跟他聊了一下而已?!?br/>
“你當我傻嗎?”電話那頭元嫣不客氣道,“就胥華亭那個智商,他是你找他‘聊一下’就能同意退圈甚至還智商突然上線替我和顧若河免費宣傳一把?”
“……”渾然沒想到當事人的智商也能成為突破口,元東升一時有點無語。他卻不知元嫣之所以篤定胥華亭不可能輕易退圈的另一個理由,其實是那晚胥華亭與她和顧若河的談話,雖說她們倆都不太看得上眼這男人,卻也都明白他哪怕從出道就一直演偶像劇但他也是真心想要演戲的。
“所以呢?你認為我對他做了什么?”
“我知道的還用問你?”電話那頭元嫣怒道。
元東升嘆了口氣:“不管我做什么,好像前提都是為了你?!?br/>
“我讓你為了我違法亂紀??!”元嫣要被他氣死了,“我一看胥華亭那模樣用膝蓋也能猜到你肯定沒少做好事,我……”
她一句話沒說話,電話里突然傳來“嘟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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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兩頭都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是有電話插撥進來。
元東升忽然有些感謝。
他道:“你先接電話吧,冷靜點我們再聊?!?br/>
他說這句話的同時,就聽到電話里頭再一次傳來“嘟嘟”聲,這次是元嫣一言不發(fā)就掛他電話的聲音。
“……”一時之間三十幾歲的妹控老男人心塞得簡直都不知道該怎么反應了。
其實元嫣倒不是故意要掛元東升電話的。
主要是乍眼看見那個打進來的號碼上掛著的“霍江華”三個字,她一時有點受到驚嚇,手一抖就將正在通話中的和等待接通中的電話都掛斷了。
掛斷之后她短暫思考了三秒鐘,而后沒什么心理負擔的選擇了回撥霍江華的電話。
電話響第一聲霍江華就立刻接了起來,十分簡潔道:“元嫣,你現(xiàn)在有空嗎?”
沒空也必須騰出空來?。?br/>
元嫣連連點頭,點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對方聽不到,忙道:“有空有空,你有什么事嗎?”一邊在心里美滋滋的想,這聲“元嫣”可比上回心甘情愿多了。
“我現(xiàn)在正在胥華亭召開發(fā)布會的酒店對面的咖啡廳里,方便的話,我們現(xiàn)在可以見一面嗎?”
呆滯片刻,元嫣不可思議道:“你說你在哪?”
霍江華再次重復了一邊剛才的話。
所以她沒有耳鳴,霍江華本人現(xiàn)在確實就在h城里,就在距離她只有幾百米的地方!正在約她見面!
忍住想要跳起來歡呼的沖動,元嫣對著電話那頭道:“你等著,我這就來!”
元嫣打開包廂的門時,一眼就見到坐在靠窗的位置、哪怕正全神貫注對著電腦也揮之不去眉目間一點郁色的英俊男人。
元嫣只覺自己一顆心又開始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她大哥英俊,二哥帥氣,元東升本人又是娛樂圈大佬,她從小耳濡目染見過的好相貌不知凡幾,自認固然因此而越發(fā)的挑剔好相貌,但要說還能對著一副皮相一見傾心卻絕無可能。
可惜這樣的自信卻在《春去春又來》決賽當天回頭見到霍江華的一剎那轟然倒塌。
霍江華相貌當然生得極好,是一種類似“風流瀟灑”的好,但他那樣風流的面相卻偏偏配上了一身淡淡的若有似無的憂郁氣質(zhì),憑地就將“風流”變成了“深情”,元嫣幾乎在看到他的第一眼那顆隱藏在潑辣外表底下的少女心就被轟地擊中了。
那時這個外貌讓她花癡得如癡如醉的男人尋了半天不見人眼看著失望要離開,她當時一沖動就沖了上去,聽到顧若河名字以后心里再不忿也還是給他說了人在學校另一端的另一場試鏡的大實話,本以為帥哥立刻就要離開了,卻未曾想帥哥走了幾步以后卻又停下來,指點她當時正在念的臺詞中的語氣與斷句。
她索性將人拖了下來,不停地問一大堆明明屬于她專業(yè)范疇卻被他一個一看就與表演毫無關(guān)系的商業(yè)精英男一一細心解答的問題。
霍江華。
那樣好聽的名字,那樣好看的人,那樣溫和的神態(tài),那樣細致的解答。
元嫣十九年來頭一次陷入愛情,前后只花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
而她是靠著“與顧若河同寢”這個理由才能在試鏡以后拿到他的聯(lián)系方式,以及一句委婉卻通透的“我與河兒是男女朋友關(guān)系”的不動聲色拒絕卡。
元嫣當然聽懂了那個拒絕,但說實話,她更相信顧若河口中的與霍江華并沒有那層關(guān)系的話,所以她沒有過放棄的想法,哪怕一直都覺得顧若河每次提到霍江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