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說什么都依你,我讓禮部著手準備”凌耀辰握著穆簾的手。
“我要當圣女”反正原主也沒說當哪國的圣女,青霄國的圣女應該都差不多吧。
“簾兒,當皇后不好嗎?”凌耀辰不解,以前見她不是對圣女的封號毫不在意嗎。
“你的意思是兩者不可兼得了,可是我很貪心,兩個都想要怎么辦?”
“簾兒知道圣女意味著什么嗎?”凌耀辰看向萬里無云的天空,像是看到了隱藏在云層下的風起云涌。
“難不成一統(tǒng)天下?”這么狗血嗎,穆簾眨眼,原主的愿望里還有這么一層意思啊。
“嗯”
得到凌耀辰肯定的答復,穆簾皺眉,本來以為任務完成了,結果,沒想到還有很大的一段距離。
“三國風云將起,朕欲登上這世界最高的位置,逐鹿天下,一閱這絕頂風光”凌耀辰毫不掩飾自己的宏偉野心,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三國之間的爭斗勢不可免,金戈鐵馬近在指顧之間。
穆簾回握住凌耀辰的手,在他的眼中群雄逐鹿,稱霸天下那種野心,心中不由大受震動,原來,這才是你想要的嗎。
“好,我陪你”陪你并肩一起登上這個世界最高的位置。
御花園中,一男一女久久凝視,殊不知他們此刻的決定,最終改變了整個世界的格局。
“小姐,小姐你沒事了,臘梅擔心死了”擷芳殿中,臘梅終于看到了自家小姐徐徐而來,哭著迎了上去。
“臘梅,你怎么在這里?”穆簾還以為臘梅幾個丫鬟在星芒呢,畢竟她離開東栩時,告訴她們,萬一有事,什么都不要管,直接離開去星芒。
“小姐,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臘梅又哭又笑的說著。
“好了,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活著么”穆簾用帕子擦去臘梅臉上的淚痕。
“小姐,你是不知道,那日東栩和凌安開戰(zhàn),結果青霄國打過來了,東栩這才和凌安罷兵休戰(zhàn),我們見勢不好,立馬逃回了凌安相府,得知了小姐死亡的消息,傷心死了,后來青霄皇帝陛下經(jīng)常拜訪相府,將老爺夫人當做自己的爹娘對待,老爺夫人這才慢慢度過悲傷,相府查抄之前,陛下告訴老爺,讓老爺隨他到青霄國,老爺不肯,但是吩咐奴婢將小姐的東西搬過來,奴婢自然也就跟著過來了”
“哦,這樣啊,那他呢”穆簾看向角落里的莊嚴,又看看一臉羞意的臘梅,郎情妾意,看來是得把臘梅嫁出去了。
“哎呀,小姐”臘梅扭捏著跑了。
第二日,莊嚴接到了一道圣旨,內(nèi)容是他和臘梅的婚事,去了一趟擷芳殿謝恩,被穆簾恩威并施,外加一番抱住,這才頭腦暈暈乎乎的離開了皇宮,準備他的婚事去了,見此,凌耀辰死活賴在穆簾的擷芳殿不肯離去,軟磨硬泡都沒能讓穆簾松口,嫁給他。
為此,莊嚴頂著壓力,被心情不好的凌耀辰雞蛋里挑骨頭,連著好幾天的找麻煩,莊嚴哭笑不得的受了,神仙打架,他這凡人遭殃啊。
凌安國遍地貼滿了通緝的告示,諾大的一個國家,卻連幾個通緝犯都抓不住,軒王府,穆棠用上了最好的治療傷口的藥物,整天用布包著臉,聽到穆簾一行人離開凌安的時候,直接拍碎了梳妝臺,嚇得軒王府的丫鬟瑟瑟發(fā)抖,畢竟這位王妃可是殺人不眨眼。
“王,王妃,國師求見”其中一個丫鬟撐著膽子稟報。
“宇文來了,快請”穆棠帶上自制的透風帽子,宇文曾說只要拿著玉琉璃便可讓宇文一族為她所用,兩年了,那個族終于肯見宇文了。
大廳內(nèi),“宇文,事情怎么樣了?”穆棠迫不及待的問道。
“父親答應了,我們即刻動身,你放心,到時候,這個天下,宇文一族會為你親手奉上”宇文逸看著姍姍來遲的穆棠,你放心只要你想要的我一定會為你做到。
“棠,你的臉怎么了?”
“都是穆簾干的,這個賤人劃傷了我的臉”穆棠想到這里,臉上因為扭曲的動作,而造成了一點點疼痛。
“我看看嚴不嚴重”宇文逸將穆棠的面紗去了,湊過去查看傷口,一旁的幾個丫鬟低下頭,這個軒王妃也太不知廉恥了吧,大庭廣眾之下和國師湊得這么近,糟了,王爺回來了,幾個丫鬟縮著小心臟趕緊閃身離開。
“你們在做什么”大廳門口凌耀軒看到國師和他的妻子湊在一起,從他的角度看,兩人的嘴巴都碰在一起,心中怒到了極點,本來宇文逸就是他和穆棠感情之間的第三者,現(xiàn)在第三者都登堂入室了,能忍住的就不是男人。
“宇文逸,今日你別想活著從軒王府離開”凌耀軒滿臉殺氣一劍刺向宇文逸。
宇文逸不斷的躲閃,余光中瞥到穆棠的眼神,心下黯然,即使我為你做了這么多,你的心里還是沒有我的位置嗎。
“軒,你聽我說,你真的誤會了”穆棠躲過屋頂瓦片的來襲,此話一出,換來軒王更加狂風暴雨的襲擊,被逼的走投無路的宇文逸只得出手還擊,天色漸晚,狂風呼嘯,而軒王府正處在激烈的戰(zhàn)爭交鋒,這一戰(zhàn),簡直天昏地裂,直接毀去了大半個軒王府。
滂沱大雨的夜晚,憤怒中的凌耀軒劍指宇文逸,而兩人中間隔著穆棠,凌耀軒的劍尖離穆棠只有一厘米的距離,差一點,差一點就刺傷了穆棠的脖頸,凌耀軒停下來了,任由雨滴落在劍上形成一條水線,凌耀軒的心更痛,有時候他真的想要挖出她的心看看,里面到底有沒有他。
“這個野男人有什么好,值得你這般維護?”
“野男人,我剛才不是解釋過了嗎,他只是為我看傷口,你能別這么誤會他嗎,你太小肚雞長了,身為男人,你能不能心胸放開闊一點,在這一點上,宇文比你好千百倍”穆棠倔強的擋在宇文逸前面,據(jù)理力爭。
“我小肚雞腸,他心胸開闊,沒想到在你的眼中我居然是這樣的人”軒王看著眼前這個被布包裹著歇斯底里沖著他吼叫的女人,她當初到底是哪里吸引他了,桀驁不馴,冷若霜雪,與眾不同,還是因為最初的那一眼和一個女子相似的面容。
“軒”話一出,穆棠也后悔了,但是長久以來的傲氣倔強讓她拉不下臉來軟語服輸。
“行了,你要走便走吧,我絕不攔著”凌耀軒收回劍,轉(zhuǎn)身離去。
“軒,我不是”穆棠狼狽的站在廢墟中,眼眶微酸,不知是天生的雨水也是流出的淚水,她已經(jīng)分不清了,只知道心好痛,好痛。
“棠,我們走吧,到時候得到了宇文一族的支持,他會回心轉(zhuǎn)意的”宇文逸看著她倔強的身影,這一瞬間,不由自主的說出了這番話,也罷,只要她高興。
“對,就是這樣的,我們快走,盡早回來,我相信軒是愛我的”穆棠狼狽的和宇文逸走出軒王府,頭也不回的離開凌安城。
書房里得到消息的凌耀軒捏碎了一個茶杯,尖銳的茶具菱角刺入掌心渾然不覺得痛,此刻他的心更痛。
“我知道了,最近青霄國怎么樣?”
“青霄帝青塵近日來廣招士兵,擴充軍力,意欲發(fā)兵東栩,東栩國皇帝似乎也得到了消息,命人送來手書,打算和凌安,聯(lián)手抗敵”暗衛(wèi)將收集的所有關于青霄的事情遞給軒王。
穆小姐在青霄國期間蕙質(zhì)蘭心,結交了眾多官家夫人,帶著她們開辦了衣裳鋪子,美食鋪子,糕點鋪子,眾口稱贊,并且在山坡上找到了兩種農(nóng)作物,在莊子上培育出了種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地里播種,為青霄的士兵設計行軍打仗專用的鎧甲,據(jù)說穿上后比尋常的鎧甲輕了一半,屬下找來了兩件。
暗衛(wèi)將兩個鎧甲呈上,此時若是穆棠在此,肯定能認出來這是類似于現(xiàn)代的武裝作戰(zhàn)服鎧甲,軒王將鎧甲拿起來,果然輕盈了許多,為什么她知道這么多東西卻不在凌安國做這些呢。
“主子,還有一事奇怪”暗衛(wèi)將星芒自創(chuàng)立以來所有的動向遞上。
軒王接過,片刻之后,瞳孔一縮,難怪他喊你主子,看來不是我們聽錯了,而是你根本就是星芒的主子,如今星芒的勢力遍布三國,江湖,低至販夫走卒,高至朝廷高官,如同螻蟻一般不斷的滲透,這個可怕的勢力兩年前因為你而露出水面,魔教和七殺殿受到星芒的追殺也有了理由。
凌耀軒眼前突然閃過一個嬌嫩溫婉的面容,那是十五歲的穆簾,他對她的討厭來的莫名其妙,小時候討厭她,是因為他為了還她的損失,而當了母妃的許多字畫收藏,還是因為她總是在關鍵的時候跳出來讓他的所有計劃一字之差滿盤皆輸,在后來是因為穆棠而討厭她。
現(xiàn)在突然想想,他似乎總是錯過發(fā)現(xiàn)她最美好的一面,從小到大,穆簾的一舉一動都太過于沉靜,安靜的不像是一個孩子,不想穆棠的性格那般強烈,幾乎所有人都下意思的忽略了她,身處閨閣之中,從不越攢一步,明明她有父皇親封的封號和無限的寵愛,卻從來沒有利用郡主的名頭做過任何事情。
十五年和她相處過的人,幾乎除了紫菀和他,穆簾這個人在凌安國不曾豎下一個敵人,百姓的眾口稱贊,各家夫人嘴里羨慕的別人家的孩子,權貴小姐們的榜樣,若是穆棠是一朵帶刺的玫瑰,而她便是冰山上緩緩綻放的雪蓮,圣潔孤傲,他忽然有些明白了為何太子肯降下身份只為得到她的一個笑臉。
她的一瞥一笑漸漸的在腦海中清晰,那是和穆棠截然不同的模樣,在她的眼中,眾生仿佛都是平等的,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曾經(jīng)這是穆棠的一句話,讓他為之心動。
可穆棠卻似乎變了,成為軒王妃后,高高在上,玩弄權勢,陷害穆相和武將軍,所做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他以為她心中苦悶,只是為了報復,便縱容著她,可她越來越過分,漸漸的變得和以前的她截然相反,權勢真的能改變一個人嗎,那為何身處于權勢中央的穆簾能保持一顆本心,而穆棠卻不行,還是這才是她本來的樣子。
軒王覺得自己的腦子一團亂,以前他總是以練習書法,迫使自己平靜下來,站立在書桌前,一筆一劃認真寫著靜,一張張過去,仿佛陷入了魔怔,漸漸的筆尖脫離了預定的軌跡,一個美人圖出現(xiàn)在宣紙上,栩栩如生,美若天仙,軒王一瞬間回神,筆下還差一筆便能將她的畫像勾勒完美,可是他卻不能面對自己的內(nèi)心,筆頭長久的停留,那一頭烏發(fā)的末端出現(xiàn)了一個黑點。
軒王久久不能平靜,他想不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卻不能忽視自己直視穆簾畫像時,心中久違的劇烈跳動襲來,良久,軒王合上畫卷,將這卷畫像藏到了密室之中,仿佛關進了心里陰暗的角落,外人始終未能窺見一分。
“來人,準備馬車,進宮”
凌安國皇宮,皇帝下了一道圣旨,廢黜太子之位,幽禁東宮,永世不得外出,凌安國的風向徹底變了。
半個月后大雪山深處,穆棠和宇文逸等來了宇文族長和三大長老,等來的不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勢力,而是甕中捉鱉,穆棠在宇文逸的保護下拼死反抗,最終身受重傷的兩人逃離了大雪山。
凌安國太子府,凌耀軒在太子被廢黜的十天后登上了太子的寶座,一籠凌安國軍隊,朝政,再加上皇帝也有襲位的原因,如今的太子風頭無二,金鑾殿中,東栩國正式送來求和詔書,而當朝太子口吐黑血,當場暈厥在大殿之上。
皇帝急火攻心,病倒在床榻之上,太子府層層戒嚴,太子中毒,昏迷不醒,太醫(yī)無法,只能廣招皇榜,尋求天下名醫(yī)為太子治病解毒。
太子府門前出現(xiàn)了一個黑衣女子,臉上蒙著紗布,手持皇榜,姿態(tài)高傲的進入了太子府,身后跟著一個白衣白發(fā)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