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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有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徐弦大概也沒有看到過像孟惜這樣子做壞事還做的這么理直氣壯,絲毫不怕別人指責她的人。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可是孟惜的表情太過淡定,甚至嘴角還掛著恬靜的笑容,仿佛她方才說的不是“我讓顧長臨換了我的命”,而是“我吃了一塊顧長臨買的桂花糕”。
徐弦抿了抿唇,終究還是將指責的話咽了回去。
世界上的人千千萬,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活的方式,徐弦并不贊同孟惜這樣活著的方式,可是她也并不清楚,孟惜為了能夠這樣活著費了多大的努力。
徐弦最終還是蹲在穗穗身邊,跟著查看顧長臨的狀況。
呼吸平穩(wěn),臉色紅潤,一點都不像將死之人的癥狀,就好像只是睡著了一樣。
徐弦想了想,伸手扇了顧長臨的臉一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張季堯的手又大又粗,扇起巴掌來是很疼的。顧長臨的臉當時就出現(xiàn)了鮮紅的一個五指印,可是他依然沒有任何反應(yīng)。
穗穗開口了:“沒用的,他醒不過來了?!?br/>
趙清玄站在門口,眉頭緊蹙臉色陰沉,他該怎么辦?孟無敵悄悄走上來,扯了扯趙清玄的袖子,因為孟無敵的這一舉動,趙清玄從狂暴的狀態(tài)中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孟無敵。
趙清玄深呼吸一口氣。
他不能亂。
這一屋子的人,沒有一個能頂?shù)蒙鲜聝旱摹?br/>
孟惜撩了撩自己的頭發(fā),她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這是一種新奇的體驗,是一種自己之前從未經(jīng)歷過的體驗。孟惜開口了:“還有事嗎?沒有事我就先走了?!?br/>
她迫不及待想要離開這座城市,去新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趙清玄冷冷地瞥了一眼孟惜。
他最不喜歡和這樣子的女子打交道,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但是這并不意味著他不會對孟惜做什么,為了顧長臨,孟惜絕對不能走。
趙清玄動了,他上前一步要攔住孟惜,而就在這時,司馬七闖了進來,攔住了趙清玄。
“馬車在門外,今晚就帶你離開這里,從今往后,咱們兩清了。”
司馬七答應(yīng)孟惜的,會幫助她安全離開寧國主城,但是從今往后她會怎么樣,過上什么樣的生活,就不關(guān)他的事情了。
有了司馬七的加入,趙清玄想要攔住孟惜就難了。
孟惜對這里絲毫沒有留戀,聽司馬七這么一說,抬頭就要走,她頓了頓,回頭喊了一聲:“穗穗?”
穗穗半蹲在顧長臨的身邊,神色猶豫掙扎,但只不過那么幾瞬的功夫,她最終還是做出了選擇。穗穗站起身來,默不吭聲地跟上了孟惜。
孟惜帶著穗穗走了。
趙清玄沒能夠攔得住他。
司馬七的武功,比趙清玄想象的還要高。當初兩人層交過手,那時候的司馬七還是傻子阿三,現(xiàn)在想來當初他并沒有使出全力。好在司馬七只是為了攔住趙清玄,并沒有對趙清玄下死手。
司馬七拖延了一會兒時間,琢磨著孟惜和穗穗已經(jīng)坐上了馬車離開了好一會兒,絲毫不戀戰(zhàn),起身從戰(zhàn)斗圈里跑了出去。
“下次有機會再一起比試比試?!彼抉R七跳到房頂上,朗聲笑著對趙清玄說。
趙清玄緊緊抿著唇,沒有回應(yīng)。
司馬七笑了聲:“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說罷,司馬七消失在夜色里,無影無蹤。
到現(xiàn)在,這里只剩下趙清玄、徐弦、孟無敵還有昏迷中的顧長臨四人。徐弦六神無主,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孟無敵就算再有本事也只是個孩子,她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趙清玄身上:“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
該怎么辦?
姜南南不見了,張季堯下落不明,薛老頭更是生死未卜,還能夠怎么辦?
趙清玄深呼吸一口氣,壓抑著自己暴躁的情緒:“走?!?br/>
能夠走去哪?
先去包子鋪老板那里看看,他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救顧長臨。
顧長臨一行人重新回到包子鋪老板那里的時候,天已經(jīng)微微亮,包子鋪老板正在收拾鋪子前面的桌椅板凳準備開張,見到那邊一行人過來愣了一愣。
“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徐弦嘴快,搶先道:“老板你幫忙看看這個人,他昏迷不醒了?!?br/>
包子鋪老板:“???”
包子鋪老板讓他們把顧長臨抬到后院的廂房里,聽他們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后,包子鋪老板本來還有些輕松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了。
他看向趙清玄,再一次確認:“你的意思是,小北也參與了進來?”
這件事情,本來牽扯到了孟家的言靈一事就已經(jīng)很麻煩了,沒想到小北還在這里插了一腳。
這樣一來,那可就麻煩的多了。
包子鋪老板和薛老頭和北先生研究的東西都不同,他對于這些命理玄機并不怎么擅長,只是知曉一些皮毛。
包子鋪老板替顧長臨把了把脈,嘆了口氣:“這件事情,我恐怕是無能為力了。”
包子鋪老板頓了頓,看了看眾人的臉色,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們也不用擔心,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因為他是我見過的生命力最旺盛的人,也是因為這樣,小北才會挑選上他來給那位孟家大小姐改命的吧?!?br/>
趙清玄冷冷開口:“一時半會兒死不了?所以就任由著他一直這樣下去嗎?”
包子鋪老板抓了抓頭:“我學藝不精,向來是比不過小薛和小北的。除非你能找到小薛或者小北,他們兩肯定有辦法?!?br/>
趙清玄垂下眼眸。
北先生既然幫助孟惜改名,那能指望他重新治好顧長臨嗎?很顯然不太可能,至于薛老頭……
也只能指望薛老頭了。
“對了?!本驮谶@時,包子鋪老板又開口了:“昨兒夜里主城進了一批人,越國人?!?br/>
包子鋪老板咬中了“越國人”三個字的音,意有所指。
趙清玄一愣。
越國和寧國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也沒有什么往來,好端端的,越國人為什么會來到寧國的主城?
難道……
包子鋪老板緩緩說出趙清玄的猜想:“沒錯,就是為了那個叫做姜南南的小丫頭。按照時間來看,他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帶著那個小丫頭出了城?!?br/>
趙清玄:“……”
姜南南逃出來這么久,越國王上都沒有什么動靜,為什么在這個時候卻突然派人把姜南南給抓了回去?
趙清玄突然想起很久以前,顧長臨偶爾一句玩笑話:“越國三公主要嫁給你爺爺了,你開不開心?”
該不會……
該不會真的是這樣子吧?
趙清玄握緊了拳頭。
包子鋪老板消息靈通,看了看趙清玄的神色,猶豫著又補了一句:“楚國也來人了?!?br/>
趙清玄:“……”
“估計待會兒也就回來找你了?!?br/>
趙清玄:“……”
“看來,這楚國和越國真的是要搞事情了?!?br/>
趙清玄:“……”
簡直……
多事之秋。
而另一邊,姜南南迷迷糊糊轉(zhuǎn)醒,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坐在一輛馬車上,馬車十分顛簸,像是在一路狂奔。
姜南南瞪大了眼,大腦有一瞬間是空白的,沒反應(yīng)過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她是誰,她在哪里,她在干什么?
姜南南愣了很久,才想起來發(fā)生了什么。
她是準備跑路,可是沒準備現(xiàn)在就跑路??!可是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幾個人從天而降,不由分說就打暈了她塞上了馬車,瞧著這駕駛,是已經(jīng)把她帶出來老遠了嗎?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姜南南呵斥。
姜南南話音剛落,就有一人掀開車簾走了進來,姜南南記得這人,是越國王上身邊的大太監(jiān)洪公公。
只不過,洪公公為什么會在這里?
洪公公對于姜南南的態(tài)度并不算太尊敬,口上卻客氣道:“三公主贖罪,實在是事出緊急,老奴出于無奈,才出此下策?!?br/>
姜南南:“……”
真的以為她是姜南南那個蠢貨嗎?這種話真的當她會信?
姜南南心里冷笑一聲,心中腹誹,面上卻做出誠惶誠恐唯唯諾諾的姿態(tài):“汪公公客氣,客氣了?!?br/>
汪公公抬了抬眼皮,對于姜南南這番姿態(tài)他是很熟悉的,姜南南在皇宮的時候,對于王上王后身邊的侍從都多有討好,巴望著他們在王上王后面前多說些好話。
不像個公主,倒像是個寄人籬下的可憐小孩兒。
可憐巴巴的。
汪公公心里同情了一會兒姜南南,面上卻不顯:“三公主在外面待得夠久了,王上特地派老奴來接三公主回宮。”
姜南南努力讓自己做出一副誠惶誠恐又歡喜雀躍的表情:“真的嗎?真的是父王讓你來的嗎……父王……也是在惦記著我的嗎?”
汪公公淡淡瞥了姜南南一眼,對于她這番話不否認也不肯定,轉(zhuǎn)移話題道:“一路奔波勞累,王上急著讓老奴帶三公主回宮,路上會累一些,還請三公主多多擔待?!?br/>
姜南南心里煩躁。
這個所謂的越國王上突然要找她回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可是她面上卻不能表露出自己的焦急,還得感恩戴德。
“汪公公太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