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的時間,陸家明除了小腿骨折還沒好,身上的手術(shù)刀口已經(jīng)愈合,有時他會撐著拐杖下地慢慢的行走。
喬楚為陸家明聯(lián)系了C省一家著名的康復(fù)中心,不惜花大價錢請康復(fù)中心的專家為陸家明做后期的診療和康復(fù)訓練。
喬煜這段時間奉命追蹤許晉東的下落,美國、中緬邊境,中越邊境幾乎都走遍了,每次得到線報趕去許晉東曾經(jīng)出現(xiàn)的地方卻總是撲空。
喬茵已經(jīng)懷孕四個月了,因為雙胞胎的原因,她比單胎的孕婦要顯懷,眼看著陸家明一天一天的好轉(zhuǎn),公司也在喬楚的努力下開始步入正軌,所以她準備過幾天就離開A市,去她一直向往的法國定居。
“囡囡,你就不能不去法國嗎?老爺子不在了,朵朵也跟著安若溪走了,現(xiàn)在你又要走,家里越來越冷清?!睏顙梢贿厧椭鴨桃鹗帐皷|西,一邊掉眼淚。
朵朵和安若溪是被送到了安全的地方暫住,喬慕深和喬煜不?;丶?,喬楚又忙,楊嬌得留下照看家里。
“二嬸,囡囡還是離開比較好,法國那邊我已經(jīng)給她安排好了住的地方,還有私人醫(yī)生和傭人隨時隨地的照顧她?!币慌缘膯坛裰鴹顙?。
只要許晉東沒落網(wǎng),他和喬茵就會有危險,喬茵離開這里沒什么不好,等喬煜抓到許晉東,喬茵平安的生下孩子以后再回來。
再者,霍君耀還在A市,如果喬茵不在這里,他就沒有那么多的顧慮,他可以和霍君耀在生意場上憑各自的真本事大干一場。
“二嬸,我又不是不回來,你們就當我去度假?!北緛砺铮儆形鍌€多月她就要生了,楊嬌早就說好要去伺候她坐月子。
“那你可要多注意身體,有什么事就打電話回來?!?br/>
“二嬸,你也一樣要注意身體,別太操勞了?!眴桃鸷蜅顙上鄵矶?。
晚上吃完飯,喬茵去外面散步,這是自從懷孕后養(yǎng)成的習慣,醫(yī)生說,多走走有利于以后生產(chǎn)。
只是今天她剛出門,就看見了那輛熟悉的邁巴赫,看見她出來了,霍君耀也從車上下來。
兩個人相視片刻,喬茵想著能在臨走前和霍君耀做個了斷也好。
霍君耀在喬茵走向他的時候,目光一直停留在喬茵那凸顯的小腹上,那里孕育著他們的孩子。
“霍君耀,我明天要離開這里了?!?br/>
“你要帶著我的孩子離開?”霍君耀冷眉一皺,最近他手下的人辦事越來越不利。
“我留下來等著你的義父來要我們母子的命?”喬茵這一句話就戳到了霍君耀的心窩里。
他后來才知道,許晉東狠到要先打掉喬茵腹中的孩子再要喬茵的命,陸家明說他沒有親眼見到喬茵驚恐的樣子,他想象不出當時喬茵有多害怕,連他都后怕,喬茵當時一定是怕極了。
“霍君耀,如果以后孩子長大,知道自己有一個涉黑身份的父親,他們會怎么想?”
“我希望他們像普通的孩子一樣健康平安的長大,所以,我寧愿告訴他們沒有父親?!?br/>
喬茵定定的看著霍君耀,繼續(xù)說道:“許晉東雖然把你養(yǎng)大,用心的栽培你,可他也是你的仇人?!?br/>
“因為你母親的死和他有關(guān),還有我的父母,我的姐姐,許晉東身上已經(jīng)背了無數(shù)條人命?!?br/>
喬茵說到這里就停止不再往下說,她相信霍君耀那么聰明,肯定會去查清楚。
“如果你不希望孩子長大難做,就不要再來打擾我們?!?br/>
她不想孩子們以后知道,自己的爺爺奶奶還有姨媽的死都和自己的親生父親有關(guān)。
霍君耀看著喬茵一步一步的離自己越來越遠,好半天都沒移開目光。
而轉(zhuǎn)過身背對霍君耀的喬茵,一邊走一邊落淚。
以后,這個曾經(jīng)對她專情又霸道的男人再不屬于她……
以后,她可憐的孩子從出生便享受不到父愛……
以后,在她的生命里,也就只有孩子能陪伴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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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機場航站樓
“程峰,你回去吧,我自己進去就可以?!眴桃鸾舆^了送她來的程峰手里的行李箱。
喬茵沒有讓喬楚用私人飛機送她去法國,而是選擇了坐航空公司的客機,一來是不顯目標,二來也為了安全著想。
她堅持不讓喬楚和楊嬌來送她,她不喜歡離別的傷感,自己一個人走就像旅游一樣輕松。
喬茵拉著行李箱進了候機大廳,走出好遠,還回頭沖著程峰笑著揮手再見。
名仕里,霍君耀還不知道喬茵上了飛機,他還在和顧衍喝酒。
“霍總,喬小姐走了?!笔捵蠼拥礁Wo喬茵的那些保鏢的電話,急匆匆的進來告訴霍君耀。
“走?喬茵走去哪里?”顧衍壓根就沒聽霍君耀說過喬茵要離開的事。
“喬小姐剛剛上飛機去了法國,飛往的目的地是法國巴黎?!笔捵蠡卮鸬氖穷櫻?,可實際上卻是說給霍君耀聽的。
霍君耀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緊接著把整杯酒全倒進了嘴里。
“君耀,你不追去嗎?”顧衍問道。
“不追”法國很好,那里沒有許晉東的勢力,相對安全。
“萬一喬茵不回來了怎么辦?她還懷著身孕。”顧衍又多嘴了。
可霍君耀聽了也沒什么反應(yīng),連著給自己倒了滿滿的兩杯酒,幾口就灌了下去。
“霍總,為什么不和喬小姐解釋?”蕭左實在忍不住,出口問道。
他覺得霍君耀完全可以把所有事情解釋清楚,可是沒有,霍君耀就這么眼看著喬茵走。
霍君耀瞟了蕭左一眼,放下酒杯站起來說了一句:“去找查理?!彼摵煤玫乃阋凰阗~了。
他一直沒放了查理,因為他總覺得查理還知道許晉東其他的事。
“查理,我問你,許晉東當年都對霍婉婷做過什么?”在關(guān)押查理的屋子里,霍君耀問查理關(guān)于霍婉婷的事。
查理幾個月沒見過陽光,始終在黑暗的小屋里,他的膚色已經(jīng)呈現(xiàn)出不健康的白。
“霍婉婷?”查理近乎傻了一樣的回憶著霍婉婷這個人。
“查理,別和我耍心眼,我可以關(guān)你一輩子?!敝灰槔聿徽f出所有的事,他是不會把查理放出去的。
“別,別關(guān)我一輩子,我說?!辈槔碚媸桥铝?,一個人在小黑屋里簡直是度日如年。
“霍婉婷是許先生,不,是許晉東害死的,許晉東最開始以救助的名義給霍婉婷錢,是因為知道霍婉婷認識喬慕成和楚蕓?!?br/>
“也是許晉東讓霍婉婷約喬慕成和楚蕓出來,在路上設(shè)計害死喬慕成和楚蕓的?!?br/>
“許晉東用你來威脅霍婉婷,霍婉婷被逼無奈才答應(yīng)的,喬慕成和楚蕓死后,許晉東怕霍婉婷把事情說出去,就讓人給霍婉婷打了藥?!?br/>
霍君耀的眸子暗了又暗,霍婉婷死的時候,身上腐爛的沒有一塊好肉,看過很多醫(yī)生卻一直沒治好。
現(xiàn)在他知道為什么治不好了,因為許晉東買通了醫(yī)生,霍婉婷在治療的過程中就被打了藥。
霍君耀轉(zhuǎn)身就往外走,被鎖在里面的查理猛拍著門叫喊:“霍君耀,你說過要放我出去的,你放我出去!”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霍君耀,你放我出去!”
霍君耀站在門口皺著眉頭說道:“太吵,賭上他的嘴,讓老四把查理送到孤島上去。”
查理不是想出去嗎?他就把查理送到他曾經(jīng)訓練的孤島上,那個孤島在大西洋,因為已經(jīng)很多年沒人去過,現(xiàn)在一片荒涼。
查理和許碧瑤合謀害死了林可欣,他就讓查理在孤島上自生自滅!
處置了查理,還剩下許碧瑤和消失的無影無蹤的許晉東,他不怕許晉東不露面,因為許碧瑤還在他的手里。
許碧瑤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折磨的沒了人樣,當時沒有醫(yī)生肯為她做流產(chǎn)手術(shù),許碧瑤從臺階上一層一層的跳,最終自己把孩子弄掉了。
孩子掉了以后,許碧瑤的身體更加的孱弱,肺結(jié)核也復(fù)發(fā)了,醫(yī)院里的醫(yī)生護士還有護工,都知道她感染了艾滋病毒,幾乎都談她色變,根本沒人管她。
“通知醫(yī)院的人,讓他們看好許碧瑤,該怎么治就怎么治?!痹S碧瑤絕對還有用,現(xiàn)在還不能死。
霍君耀吩咐著蕭左,蕭左拿出電話準備打給羅老四,還沒撥出去,就接了一個電話。
蕭左接完電話,眼神愣愣的看著霍君耀,手一松,電話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霍君耀看著發(fā)愣的蕭左。
“霍總,剛……剛剛顧總說,說飛往法國巴黎的那趟航班出事了,飛機上二百二十四名乘客和機組人員……全部遇難?!?br/>
霍君耀看著蕭左,足足有幾分鐘的時間,說了三個字:“不可能!”
他不相信!不可能是喬茵坐的那趟飛機!他的女人,他的孩子……
蕭左帶著哭腔說道:“顧總說,機場方面已經(jīng)確認,喬小姐確實登上了那趟航班?!?br/>
而且,機場方面已經(jīng)統(tǒng)計出了遇難人員名單,喬茵的名字就在名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