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媽小心的看著秦可夏,“還在書房?!?br/>
秦可夏點了下頭,端著湯輕輕吹著,“陳媽,這個藥是您在家熬的嗎?”
陳媽小心翼翼的看了秦可夏一眼,“是?!?br/>
“哦!”秦可夏笑了一下,閑話家常的問:“好熬嗎?”
陳媽說:“和別的中藥比這個還挺好熬的,熬四十分鐘就行?!?br/>
秦可夏點了點頭,將湯一口氣喝了下去,湯碗遞給陳媽,“我先上去了。”
.......
秦可夏沒有回臥室,而是直接去了書房。
賀知謙的書房,平日里秦可夏幾乎不會進去,倒不是賀知謙說過什么,而是秦可夏有自知之明。
站在書房門口,秦可夏敲了敲門,“賀知謙?”
里面沒有人回答,秦可夏疑惑的蹙了下眉,又敲了敲門,“賀知謙,你在嗎?”
幾秒后,門從里面拉開,賀知謙看著站在門口的秦可夏很是詫異,“有事?”
秦可夏背著手,問的認真,“沒有事我就不能過來嗎?”
賀知謙笑了,側(cè)身讓開了門,“歡迎?!?br/>
秦可夏走了進去,四周打量了圈問:“做完工作了?”
賀知謙捏了捏秦可夏還有些嬰兒肥的臉,彎下身體和秦可夏視線持平,壓低聲音問:“想我了?”
秦可夏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賀知謙平日里看上去清清冷冷的,沒想到撩起人來,真是要命。
秦可夏想到自己來找賀知謙的目的,清了清嗓子,“秦天逸的事怎么樣了?”
賀知謙眼睛瞇了一下,似乎不是很喜歡這個話題,他站直身體,聲音一下子冷淡了不少,“秦子豪找到錢了?!?br/>
“??!”秦可夏很好奇,就算她不關(guān)注商圈也知道秦氏的情況,不可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錢,除非秦子豪貸款或是賣手里的股權(quán),貸款手續(xù)多,時間長是不可能這么快拿到錢的。那么就只有一種可能了,“他賣股權(quán)了?”
賀知謙搖了搖頭,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沒有?!?br/>
“那他......”秦可夏不解的歪著頭,樣子有點苦惱。
賀知謙伸手將秦可夏擁入懷里,吻了吻她的額頭,目光清清冷冷的落在空中,“誰知道呢!”
秦可夏依偎在賀知謙懷里,幾秒后肩膀突然一塌有些泄氣的說:“好吧!沒想到他辦法還挺多?!?br/>
賀知謙嗤笑一聲,滿是不屑,幾秒后賀知謙推開秦可夏說:“好了,你先去休息,我還有點工作。”
秦可夏點了點頭,“行,那你忙吧!”
從書房出來,秦可夏看了一眼表,時間還早就轉(zhuǎn)身進了畫室。
賀知謙站在窗邊看著院子里的桂花,想到剛剛那通沒有打完的電話,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不由的瞇了起來。
他伸手從兜里拿出一支煙,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看著煙霧在空中裊裊飛舞,賀知謙眸中快速的閃過一抹厭惡。
叼著煙,拿起桌子上的手機,賀知謙將剛才沒有打完的電話撥了回去,響了一聲那邊就迫不及待的接了起來,諂媚的聲音響起,“知謙?!?br/>
賀知謙厭煩的瞇起眼睛,“我再多給你五百萬,你順便幫我辦件小事?!?br/>
......
秦可夏看著桌面上勾勒出的線條,想象著它上了色的樣子,放在桌子上的手不由的漸漸收緊。
她畫的是F國街頭,賀知謙轉(zhuǎn)頭看她的畫面。
棱角分明的五官,清清冷冷的瞳眸,驀然回首頓時驚艷四方。
周遭的景物仿佛失了顏色,虛虛幻幻的只有那張驚艷四方的臉清晰立體。
秦可夏小心翼翼的將畫紙收起了,伸了個懶腰又活動一下筋骨,才起身回了臥室。
賀知謙還沒回來,秦可夏簡單的收拾一下,便在床上躺了下來。
可能是累了,秦可夏躺下沒一會就睡著了,秦可夏做夢了,夢見法國的街道,她站在路邊翹首以盼,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朝她走來,秦可夏笑著揮手而后朝著賀知謙的方向跑了過去,街道上人潮涌動車水馬龍,突然秦可夏隔著人群,看見了一雙眼睛,這雙眼睛的主人面目猙獰,眸中帶著嗜血的殺意,此時她正拿著一把刀對著秦可夏笑。
秦可夏驚恐的頓住腳步,遠遠的秦可夏看見徐小雅笑著將刀插入賀知謙的背部,賀知謙驚恐的轉(zhuǎn)頭,而后軟軟的倒了下去,血,滿地的血。
徐小雅笑的得意,她將刀從賀知謙的身體里抽了出來,帶出來的血濺了她一臉,讓她看上去更加猙獰可怖,她陰沉著笑著說:“秦可夏,你是小偷,你偷走了我的人,不過我得不到的人,你也別想得到。永遠。”
秦可夏驚恐的長大嘴巴,她想喊想叫,想讓徐小雅住手,奈何嗓子里發(fā)不出一絲聲音,秦可夏急的要死,眼淚噼里啪啦的掉了下來。
一只手突然按住了秦可夏的肩,秦可夏一驚猛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俊臉,秦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賀知謙眉頭緊蹙,“做噩夢了?”
秦可夏哭著點頭,“恩?!?br/>
賀知謙伸手擁住秦可夏,拍著她的背說:“別怕,夢都是假的。”
秦可夏腦袋還很混沌,思想還停留在夢里,她緊緊的擁著賀知謙,哭著說:“我夢見了四年前,我夢見我們在f國的街道,然后,然后徐小雅出現(xiàn)了.......”
“秦可夏?!辟R知謙突然叫了秦可夏的名字,秦可夏后知后覺的看向賀知謙,他薄唇緊抿,一臉嚴肅,那雙清冷的眸子里醞釀著很久不曾見過的熟悉寒意,秦可夏迷惑的看著賀知謙,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就生氣了。
賀知謙沉默著,半晌后他伸手蓋住秦可夏的眼睛,“睡覺。”
關(guān)了臺燈,賀知謙才將手移開,秦可夏在黑夜里眨了眨眼,賀知謙不喜歡她提F國或者說不喜歡她提徐小雅。
想到夢里徐小雅對她嘶吼的話,秦可夏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身體,其實不止是夢里徐小雅不止一次說過,她是小偷,她偷走了徐小雅的幸福。
秦可夏心有戚戚,可她不敢相信四年前她會做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不可能,她不可能會做這樣的事。
秦可夏有些頭痛的閉上眼睛,四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