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方清雪面色平靜,直接朝著班主任沖了過去,毫不掩飾手中所拿的水果刀,在教室光線下反射著寒光。
而原本想要離開的班主任在聽到聲音后,如同牽線的木偶一樣,搖搖晃晃的回過身來,她蒼白的臉色根本不像活人,眼神更是空洞無比,整個人都透露著詭異。
誰也不知道,原本已經(jīng)死去的班主任究竟是以何種狀態(tài)站在我們面前,現(xiàn)在的她又究竟是什么?
但是方清雪的眼神沒有畏懼,反而還隱隱帶著殺機(jī),沖過就是一腳把班主任踹倒在地,然后毫不猶豫的把水果刀插進(jìn)了班主任的心臟。
換做是正常人已經(jīng)死了,但是即便如此班主任依舊在倒在地上打顫,居然在眾目睽睽下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死——!”方清雪直接拔出了原本插在班主任心臟位置的水果,又再次狠狠刺了進(jìn)去,如此循環(huán)往復(fù),在班主任胸口的位置已經(jīng)血流成河,形成了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
但是似乎沒有用,班主任還在掙扎,似乎想從地上爬起后做點什么。
“賤人,我和你拼了!”暴脾氣的張志豪第一個坐不住了,沖上去對著班主任的腦袋就是一拳,伴隨著一聲鈍物撞擊地板的悶響,班主任的后腦勺溢出了血來。
“我也受不了了,殺了她!”馬凱也沖了上去,似乎也不堪昨晚死亡的壓力,眼神中帶著瘋狂,對著班主任就是一陣痛毆。
“都是因為你,都怪你要我們找什么尸體!”高翔咬牙跑過去幫忙。
“我都死了兩次了,就算殺了你也不是我的錯!”葉倩倩尖叫起來,從桌子順手抄起一把裁紙刀,對著班主任的眼睛狠狠捅了進(jìn)去。
“......你們。”只有我站在那里沒有動,只覺得眼前的一幕異常血腥,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瘋狂和快意,似乎這樣才能從每天都要死的痛苦中解脫出來一樣。
很快班主任就變成了地上的一灘碎肉,被肢解的不成人樣,看起來十分觸目驚心。
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身上都帶著斑斑血跡,全部都在大口的喘氣,沒有人說話,但是神色卻在這一刻輕松起來。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了,今晚總不用再找該死的尸體了吧!”過了許久,張志豪沒好氣的坐在地上說。
“誰知道呢?!瘪R凱有些疲憊的搖了搖頭。
“我受不了了,我現(xiàn)在什么也不想去想,只想回家洗個澡再說?!比~倩倩眼神黯淡道。
“今晚再看吧,現(xiàn)在大家都回家吧。”方清雪淡淡道。
我站在那里不說話,眼前的一幕介乎于現(xiàn)實與虛幻之間,明明所有人都在教室里去弄死班主任,但是人滿為患的教室卻沒有任何人注意,眼神中帶著漠然,就仿佛沒有看到一樣。
那是一種很詭異的感覺,仿佛有無形的力量在左右著這一切,把我們這幾個人隔絕在了這個無限循環(huán)的時空里,和班里其他人根本產(chǎn)生不了交集。
想到這里,我下意識看了一眼宋筱筱,按照慣例她一刻不找我說話就難受,但是今天的她卻根本沒有和我說一句話,此刻她正漫不經(jīng)心的坐在座位上看手機(jī),把站在一旁的我當(dāng)做空氣,這一切透露著莫名的詭異。
很快所有人不歡而散,等到臨近晚上十二點的時候,我一個人躺在床上發(fā)呆,那是一種說不出的無力感,明知道該做什么,就是有些提不起精神。
因為就算我們千辛萬苦找齊了班主任的尸體,也難保不會發(fā)生什么古怪的事情。
而且在找齊班主任的尸體后,應(yīng)該這個無限循環(huán)的時空就會被打破,那么在這過程中如果有人死了的話,是不是就會以死去的狀態(tài)迎來第二天?
今天大家的精神狀態(tài)都不好,畢竟每天晚上都要被殺死一次,那種死去的痛苦和絕望都是真的,換了是誰在這種情況下都受不了。
如果不早點找到的話,只怕大家都會崩潰在這個無限循環(huán)的時空里。
這一切結(jié)束后到底會發(fā)生什么,我心里根本沒有半點底,因此心中只有著深深的疲憊。
很快十二點的時候,我們所有人又被傳送到了教學(xué)樓外,彼此神色復(fù)雜中帶著沉默。
就算把班主任弄成了一地的碎肉,我們也無法終止這場每天晚上的惡夢,那么今晚也必須去找班主任的尸體才行。
“喂,我有一個提議,看大家接受不?”突然間張志豪開口了,他指著高翔說:“既然高翔是昨天晚上的背叛者,那么今天就讓他誘餌,去吸引那個紅衣女鬼的注意,你們看這樣如何?”
“什么,為什么是我?”高翔面色一變。
“還不是你昨天晚上害死了我!”馬凱冷冷道。
“是啊,你還說什么反正死了都能復(fù)活這樣冷血的話,既然這樣的話,你就去做誘餌求得馬凱的原諒啊!”葉倩倩附和道。
方清雪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并沒有反對。
我:“......”事已至此,我個人的意見已經(jīng)沒有用了,只能看著所有人同仇敵愾的看著高翔,一副他不答應(yīng)就要他好看的樣子。
“到底是做還是不做?”張志豪第一個走過去,扯著高翔的衣領(lǐng)冷笑道。
“你最好考慮清楚?!?br/>
“不要再想著搞鬼!”
一時間高翔成為了眾矢之的,讓他神色一下子痛苦起來,沉默了一會后,他咬牙說:“好,但是今晚做完后,你們要原諒我。”
“這要看你的表現(xiàn)?!睆堉竞览湫Φ?。
“你現(xiàn)在沒有選擇?!瘪R凱說道。
高翔沉默了,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就在這時候教學(xué)樓的大門開了,預(yù)示著新一次的尋找尸體又開始了,我們所有人面色一變,但都一起走進(jìn)了教學(xué)樓。
“大家先和我去看看昨天晚上我發(fā)現(xiàn)的棺材。”方清雪對所有人說道。
我們所有人一起來到了校長室,似乎是某種無形力量的作用,教學(xué)樓內(nèi)的所有門都沒有鎖,所以校長室外的防盜門只是輕輕一拉就開了。
走進(jìn)校長室后打開燈,一口巨大的棺材就陳列在其中,與室內(nèi)其他的東西格格不入。
我們都走了過去,有些好奇的打量著這口棺材,那是用白玉打造而成的棺材,上面鋪滿了黑色的綢緞,摸起來光滑無比。
最詭異的是棺材里面擺放著班主任的左手臂,我從一旁看起來,只覺得這手臂和棺材里凹陷的人形輪廓太過貼合了,就如同專門定制的一樣。
說起來這口棺材到底是怎么出現(xiàn)的呢?
我不由得蹙眉想道。
“嘔——”就在這時候馬凱的眼神有些異樣,似乎是受不了這口棺材的詭異氣氛,居然在一旁干嘔起來。
“喂,你沒事吧!”我趕緊走了上去,使勁去拍馬凱的后背,希望他能好受一點。
“沒事,只是這幾天莫名覺得有些惡心想要干嘔,可能是每次都要死去然后復(fù)活,感覺我的身體似乎也開始慢慢出問題了?!瘪R凱對我擺了擺手,臉色蒼白道。
一時間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陪在馬凱身邊,但是他看起來好像真的有些不對勁,感覺比白天的時候顯得更憔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每天晚上尋找尸體這件事鬧的,讓我總有種不好的感覺。
“現(xiàn)在這口玉棺大家看也看了,還是趕快去找尸體吧,我總覺得這樣拖下去也不是個事。”方清雪發(fā)話了。
“花子出現(xiàn)在了校長室外,大家都快跑啊!”就在這時詭異的廣播傳遍了整個校園,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我們居然在校長室內(nèi)被堵了個死死的!
但仔細(xì)一想,這一切在詭異中又是那么順理成章,因為我們所有人都在這里,紅衣女鬼肯定要來這里弄死我們!
馬凱大吼一聲:“高翔,還不去!”
“......好?!备呦杪牭胶鬁喩硪徽穑麄€人都止不住顫抖,但是所有人都眼神冰冷的看著他,讓他別無選擇,只能咬牙打開了校長室的門沖了出去。
“噠噠噠?!鼻宕嗟哪_步聲在校長室外的走廊回蕩著,盡頭處站著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小女孩,她衣服上被鮮血染的猩紅,正赤足行走在冰冷的地板上,抱著一只滿是血跡的兔子玩偶,正一瞬不瞬的看著走出來的高翔,對高翔露出了毛骨悚然的微笑。
“可惡??!來追我??!”走廊外傳來了高翔的怒吼聲,然后女鬼似乎被激怒了,直接朝著高翔的方向沖去,在寂靜的教學(xué)樓內(nèi)傳來了陣陣令人心悸的奔跑聲。
“唔啊啊啊——救命?。 备呦枰幌伦颖粐槈牧?,馬上慌不擇路的往別處跑去。
很快校長室外又陷入了平靜,讓站在室內(nèi)的我們都松了一口氣。
“趁現(xiàn)在快去找班主任的尸體!”張志豪一馬當(dāng)先打開了校長室的門,對所有人說。
“不要急,我總覺得這一切沒那么簡單,昨天我們大致都找了教學(xué)樓內(nèi)大部分地方,除了一些邊邊角角和奇怪的地方外,其實還有實驗樓和藝術(shù)樓沒找,而且體育館我也想去看看,總之在這個校園內(nèi)皆有可能?!蓖蝗婚g方清雪說道。
聽到這話后,我心中咯噔一下,發(fā)現(xiàn)自己原先想的太簡單了,就算是把我們傳送到教學(xué)樓門口,但是誰又告訴我們尸體只能在教學(xué)樓內(nèi)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