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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助理弱弱道:“……姐,今天怎么這么勤奮。”
時敏抬頭, 看著近在咫尺的長安路89號, 笑道:“晨跑?!?br/>
小助理小心翼翼套她的地點:“哎?在家門口嗎?”
“嗯?!睍r敏嗯了一聲,“長安路。”
昨天指揮他們找車送車, 聽了一晚上長安路的小助理瞬間反應過來, 驚的差點在無立錐之地的地鐵上崴腳。
半晌, 試探:“姐……是不是有人約你???”
“晨跑有益健康?!睍r敏說,“掛了, 我下午去, 安排好會議議程?!?br/>
長安路87號是條胡同, 89號在這條名叫瓶子的胡同里面。
長安路89號, 正直畫室。
時敏抬起帽檐,又看了一遍,對, 正直畫室。
門面倒是不小, 特意做舊了的藍綠色木質門框,兩扇玻璃對開門,玻璃內側的浪花形狀把手上掛著營業(yè)中的木牌,但里頭的小碎花窗簾還沒拉開,看來店主還沒有起床。
把手旁邊除了營業(yè)中的小木牌, 還貼著一張溫馨提示, 是手寫的。
時敏走過去, 彎下腰。
溫馨提示:成人畫室, 不收未成年學生。
字很漂亮, 有棱有角,立得起站得直,風骨極佳,可以說是字如其人了。
時敏笑:“好奇怪的溫馨提示?!?br/>
是不喜歡小孩兒嗎?
總體而言,這是間文藝又清新的畫室。
可畫室的名字卻……時敏再次確認,有一瞬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忘了漢字怎么念,但這間復古小清新范兒的畫室,頭頂那塊清新可愛的牌子上,確實寫的是正直畫室。
時敏微微搖頭,無奈笑笑。
胡同零零散散不到十家小店,分得很開,人少又僻靜。
昨晚追回的自行車就停在門口,用一把破舊的掉漆紅鎖鎖在店門口的歪脖子槐樹上。
時敏這才親眼見到這輛自行車的全貌。
二八式自行車,車前新裝了一個木制車框,應該是純手工制作,精巧別致,和破舊的車身比起來,像是兩個世界的東西。
時敏站在門前看了一會兒,輕輕打了個響指,沿原路跑了回去。
添點情調。
早上八點,正直畫室內,外間畫板架上的老式銅鬧鐘跳了起來,叮鈴鈴驚天動地。
駱明鏡貞子附身,因為懶,兩年多沒修剪過的頭發(fā)糊一臉,踩著拖鞋走出來拍掉了鬧鐘。
該開店了。
駱明鏡慢吞吞換好衣服,刷牙,整理畫室,拉開簾子。
推開門,欣賞一下失而復得的自行車,車全全乎乎被送了回來,和平常一樣,在溫柔的晨光中安安靜靜的靠著槐樹。
駱明鏡目光凝住了,他親手做的小車框內放著兩盆藍色的小花,霎時間,即便是老舊的二八自行車,也變得生動可愛起來。
駱明鏡懶散的眼神一下子變溫柔了。
他推開門,走過去,藍色花球上別著一張名片,普普通通,沒有燙金也不加花邊,只干凈清爽的寫著:
東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執(zhí)行總裁 時敏。
駱明鏡夾起名片,抱出車筐內的兩盆小花,笑道:“不服不行啊……”
這個總裁太會做人,還特地安排人送觀景花到店里來,不得不說,事情辦得真讓人舒服。
八點半,駱明鏡把躺椅從里屋推到畫室口,關上玻璃門,邊看書邊醞釀睡意。
他是自由職業(yè)者,越到晚上越精神,上午則是睡回籠覺的時候。
每天八點開店,接著,店主在店門口小躺椅上睡到中午,之后起床做飯,吃完午飯開直播畫畫或者賣衣服。
每一天,基本都這樣度過。至于這家畫室,通常情況下是沒有生意的。
九點,吃完早飯的時敏再次推開門,駱明鏡已經(jīng)睡熟。
時敏站在門口思考了三秒鐘,決定不打擾他。
畫室地方不大,墻上地上擺滿了畫。
時敏對畫多少了解一些,但知道的不多。此時,她對著墻上的這些畫,仔仔細細品了,莫名就從他的畫作里,瞧出幾分正直和可愛來。
“怪不得叫正直畫室?!?br/>
確實會給人一種認真的感覺,不是畫的認真,而是……仿佛能夠看出,畫畫的人在認真地品生活,認真地做夢。
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感知?
時敏被地上裱好的一副小畫吸引了目光。
畫的是這間畫室門口的槐樹,自行車和拉著碎花窗簾的店門,多了一只在陽光下睡懶覺的黑白貓。
這幅畫叫《正直畫室》,標價:28元。
真有意思,也真便宜。
駱明鏡還沒睡醒,因為個子高骨頭沉,躺椅被他壓地幾乎和地面平行,他大長腿舒展著,隨意搭著,一本書拍在胸口,側著臉,光勾勒著睫毛,墨黑的長發(fā)垂在地上,折了幾道彎。
也是一幅畫。
畫室內鋪的木地板,太陽常曬到的地方顏色變得淺一些,也更鮮活一些,他就睡在這束太陽光下,整個人暖洋洋的。
瓢蟲沿著地板的縫隙爬過來,時敏走過來,手指輕輕扭轉了瓢蟲的方向,繞開了他的頭發(fā)。
“還不醒?!?br/>
即便是在他耳邊輕聲抱怨,這家懶洋洋的小店和它的店主也都不愿醒來。
太\安逸了。
簡直和她在公司的生活是兩個極端。
時敏余光瞥見窗臺上放著的藍色小花,笑了笑,輕輕走去,垂眼見自己的名片正面朝上,靜靜躺在花盆旁,嘴角微微一動,將名片翻了過來。
早上好,花送你。
這是她寫在名片后的留言,看來店主并沒有看到。
駱明鏡再次睡醒,已經(jīng)是上午十點半。
他收好躺椅,給花澆了水,煮水切菜時,忽然回過味來,他放在窗臺的名片好像不見了。
那張東時科技總裁的。
駱明鏡提著菜刀在畫室找了一圈也沒找見,頓了頓,他道:“隨它去……”
他就是這種性格,從不深想,緣到了,自然能找到。
吃飯時,駱明鏡后知后覺,給時敏發(fā)了短信表示感謝:謝謝,麻煩您惦記。
至于為什么送花,駱明鏡想了一秒,沒敢自作多情。
何況人家送的是盆花,不是扎成束的鮮花,那兩盆花旁邊就差寫上祝生意興隆了,他還能怎么想?
時敏看完感謝短信,關掉屏幕,問小助理:“我們來做道題,假設你早上睡醒,推開門,發(fā)現(xiàn)門口有束花,你的第一反應是什么?”
單身二十四年的fiona認真作答:“鄰居男友送鄰居的?”
時敏笑。
fiona說:“姐,你這個笑……很表面?!?br/>
皮笑肉不笑的。
“假設花就是送你的,而且送花人留了名字,你昨天剛剛見過這個送花人,那么,你收到花之后,會怎么想?”
“……他對我有意思?!”fiona回答完,癡笑,“哈哈哈做夢吧,這種事,肯定沒人送我花。”
“對,事情就奇怪在這里?!睍r敏說,“我今天送了駱明鏡兩盆花,但他的回復讓我很迷惑,他還沒收到我遞出去的信號嗎?”
fiona嘴張成了o型:“你送花?姐,你……”
“有點感覺?!睍r敏淡淡道,“想嘗試一下?!?br/>
驚訝了半晌,fiona說:“姐不愧是……女中豪杰,雷厲風行?!?br/>
旁邊默默處理文件的特助小皮推了一下眼鏡,關注點清奇:“時董,您再重復一遍,是兩盆花,還是兩束花?”
時敏轉著筆的手停了下來:“我懂了。”
駱明鏡慢吞吞吃完飯,開直播前洗了頭發(fā),吹干,再抬頭時,已經(jīng)是一個小時后了。
洗發(fā)水也快用完了。
駱明鏡抽出筆筒里的剪刀,打開直播,說道:“今天,先直播剪頭發(fā),剪到過肩長度。”
彈幕頓時瘋了,炸出一堆潛水黨:
“你失戀了???”
“出現(xiàn)了出現(xiàn)了!日漫女主轉變必剪短發(fā)!妖精是受刺激了嗎?!”
“看到銀行\(zhòng)卡余額想不開了嗎?”
“昨天是交房租了嗎?”
“前面的,昨天他蹭了一輛瑪莎拉蒂,可能賠光了,傾家蕩產(chǎn)了,要賣頭發(fā)賠錢?!?br/>
駱明鏡嘆息。
他可能有被調戲和被調侃體質。
別的主播開直播,粉絲都捧著,雙手獻上游艇大飛機,生怕動作重一分就會嚇到主播。
而他的粉絲……不提也罷。
駱明鏡說:“沒失戀,沒受刺激,也沒破產(chǎn),只是剪頭發(fā)?!?br/>
終于,有一條猜中了:“是因為洗發(fā)水快沒了嗎?”
駱明鏡笑:“滿分答案?!?br/>
彈幕頓時一片:“萬萬沒想到。”
他拿過垃圾桶,一剪子下去,少了一半。
彈幕炸了:“我有預感,他下句話可能是:這是我第一次剪頭發(fā)……”
“?。?!你說,你說!你不是多才多藝嗎?剪頭都不會,跟村口老大爺有啥兩樣?!咸魚!咸魚一條!”
“2333333,快,舉報他賣虛假人設。”
“我男友是理發(fā)師,我來負責任的告訴大家,他這一剪子下去,基本沒救了,已經(jīng)剪壞了?!?br/>
“你男友是不是叫托尼2333”
“暴風式哭泣!!妖精的頭發(fā)?。?!”
“女裝大佬的頭毛還敢如此輕率對待?!”
駱明鏡抬起頭,說:“……好像剪壞了?!?br/>
比他想象中的要困難。
彈幕整整齊齊:“點蠟?!?br/>
一個彈幕老母親般提議:“兒啊,你還是找托尼師傅好好修修吧……”
駱明鏡又下了剪子:“托尼師傅一次八十,太虧。”
彈幕又瘋了:“看不下去了,姐妹們,集資給他淘寶十箱洗發(fā)水!”
“學生黨,貢獻一包辣條。”
“我捐五毛巨款!”
“……還是給他募捐理發(fā)費吧……”
“妖精你買張火車票來我家小區(qū)吧,小區(qū)門口保安大爺剃頭不要錢。”
“你家少林寺嗎哈哈哈哈哈哈”
“放下剪刀,立地成佛?!?br/>
“剪壞了……我看到了,后面不齊?!?br/>
駱明鏡三剪子完事,隨意在腦后挽了個丸子,開始給粉絲們畫圖。
粉絲們還在哭他的頭發(fā),駱明鏡一邊畫一邊道:“沒事,反正我顏值撐著?!?br/>
彈幕轟炸道:“閉嘴,不想聽。”
“怎么,有顏值還任性了是吧?”
“你怎么就對自己這么糙啊……”
夜晚收工,關掉直播,收到了淘寶合作店家的私信:“廠家聯(lián)系我了,新款試樣已經(jīng)發(fā)貨,那件灰色毛衫墨綠連衣裙假兩件,明天應該就能到你那邊,你注意查收一下。”
“好的,謝謝?!?br/>
以后會越來越好的,駱明鏡想。
第二天,拉開碎花簾,駱明鏡怔住。
自行車框內,放著一大束玫瑰。
駱明鏡聲音都抖了:“這……搞什么?”
他是被總裁相中了嗎?玫瑰?
玫瑰!
駱明鏡推開玻璃門,叮鈴叮鈴,一陣風鈴響。
駱明鏡抬頭一看,驚道:“這又是什么?”
玻璃門外多了一個風鈴,推開門,清脆悅耳,叮鈴叮鈴——
短信來了。
送你的,不必謝?!獣r敏
駱明鏡昏了頭,一句:“進來坐坐?”脫口而出。
時敏點頭:“有吃的嗎?餓了?!?br/>
“有,不過要等一會兒。”駱明鏡進了店,搬出懶人沙發(fā),從里間抽屜里拿出一個鐵皮罐子。
“里面有零食,你先墊著?!?br/>
時敏身子完全陷進懶人沙發(fā)里,打開這個復古樣式的鐵皮罐子,瞥了一眼,瞧見里面的小餅干棉花糖巧克力,偷偷笑了笑,找了個看起來不太甜的餅干,拆開封口,一口吞嘴里。
她頭向后一昂,靠上沙發(fā)上端,慢慢嚼著嘴里的餅干,目光隨著駱明鏡移動。
駱明鏡換了衣服,白襯衫黑褲子,化妝棉浸了卸妝水,邊走邊擦。
廚房在外間,駱明鏡裝了個推拉門和畫室展示區(qū)隔開。
時敏起身,挪了下沙發(fā)的位置,讓它正對著廚房區(qū)。
駱明鏡渾然不覺,洗手,洗鍋,開火,問她:“有忌口嗎?”
時敏說:“隨意就好?!?br/>
“那就蛋花蔬菜湯……蔥花小面吃嗎?”
“嗯?!睍r敏慢慢歪頭,專注地盯著他看,目光從上到下,落在他腳上,才發(fā)現(xiàn)他沒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