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宇老師回到班,班里靜得出奇,掉根針就能夠聽見。
蔣宇老師也沒覺得有什么異樣,她布置安排學(xué)校交給的任務(wù)。
連毓婷回到家,就直接回到自己的屋里,把自己鎖起來,爬在床上嗚嗚地哭。
“毓婷,出來吃飯!”
母親喊著。
屋里沒有動靜,放到以往,連毓婷早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出來了。
母親立在門口,聽見里面啜泣的聲音。她推了推,里面的門反鎖著。
“毓婷,毓婷,你怎么啦,出來吃飯!”
里面的哭聲更大了,簡直就是嚎啕大哭,泣血稽顙,驚天地泣鬼神。
“開門呀,你別嚇著媽媽了!”
喊了半天,連毓婷才打開門,然后又爬在床上哭。
“怎么了閨女,誰欺負你了,給媽媽說!”
母親好言相勸,左說右說,才把連毓婷安慰好,母親摟著連毓婷,像哄著三四歲小孩一樣,連毓婷的情緒逐漸穩(wěn)定下來。
連毓婷就把今天班里的事哭訴一遍。母親聽了,沖冠眥裂,艴然不悅,抱著孩子大哭。
這事擱著誰也生氣,放到脾氣大的非拼命不可,他才不管你這個那個,鬧他個天翻地覆慨而慷。
連毓婷的母親越想越生氣:竟然打了你二十巴掌,不行,我得找你們校長去!”
“媽媽,你別去了,他爸爸關(guān)系硬,咱惹不起!”
“惹不起,我就不信沒了王法,他一手遮天了不成!”
“媽媽,你別去!”
“你別管了,你越怕事越來事,柿子軟了誰都捏。咱不惹事不怕事,校長不能解決咱到j(luò)iaoyu局!”
連毓婷不再勸阻。
“今晚別學(xué)習(xí)了,你在家里看會兒電視吧,我去去就回!”
正說著,連毓婷的哥哥回來了,他在外地上班,想家回來看看。
“什么,敢打我妹妹,我弄死他!”
連毓婷哥哥怒發(fā)沖冠,徑直向外闖。
“你給我回來,大人的事情,你參與什么?”
“我弄死他!”
“他的家在哪你都不知道,弄誰去?”
“我找他們老師!”
“與他們老師沒關(guān)系,你看著你妹妹,我去找!”
連毓婷母親來到學(xué)校,把下午的事情哭著說了一遍。
“當(dāng)著那么多的學(xué)生,一連二十巴掌,這得給我家孩子造成多大的傷害??!”
校長沒有說話,他也覺得事情嚴(yán)重,如此嚴(yán)重的霸凌誰能承受呢!
“那你家孩子就不給班主任匯報嗎?”
校長問連毓婷母親。
“匯報,她說了有用嗎,那家伙在班里是班長,家里又有關(guān)系,我們?nèi)遣黄?!?br/>
校長一聽也不由得怒火中燒,他給蔣宇老師打了電話,讓蔣宇不吃飯也要趕過來。
蔣宇老師過來了,看著怒火燃燒的連毓婷家長,知道情況不妙,不知道說什么好。
聽完連毓婷家長的訴說,蔣宇老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不到自己最親信的學(xué)生竟然這樣喪心病狂。
“你怎么要這樣的學(xué)生當(dāng)班長?”
校長支出家長,私自問蔣宇。
“您不是讓我照顧他嗎,我看那孩子學(xué)習(xí)中等,對班級事情積極熱情,沒想到會是這樣……”
“那孩子叫什么,家長叫什么?”
“顧鳴之,顧判!”
校長一聽,不由得搖起頭來,他也覺得事情棘手。遭難啊,兩邊誰都惹不起!
“今后別讓他當(dāng)班長了,課代表可以試著當(dāng)!”
蔣宇把家長叫過來,征求家長的意見!
“我不管這個那個,必須在班里當(dāng)面道歉。這事孩子爸爸沒在家,孩子哥哥說來沒讓來,他們來了事情可就大了?!?br/>
“把那個男生叫到辦公室,給孩子道個歉行嗎,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
校長寬慰著。
“不行,在辦公室道歉別人誰知道。你這么著,我把他家孩子在班里打一頓,我給他在班內(nèi)當(dāng)面道歉,你說行不行?”
“蔣宇老師,今晚你給顧鳴之家長聯(lián)系一下,看看毓婷家長的方案行不行?”
校長對蔣宇老師說了后,又對連毓婷媽媽說。
“孩子媽媽,能不能讓蔣老師與對方溝通一下!”
“我不管,限你們一天解決。要么當(dāng)面道歉,要么也打他一頓,否則媒體見。我不管他官位有多大,我一級級向上告,我相信正義光明和未來?!?br/>
校長默然,他望著眼前連毓婷母親,他知道遇到了耿直的家長,論道義他同情理解連毓婷家長。
蔣宇老師給顧判打了電話。
“顧局長,打擾您了?”
“有事嗎,小蔣?”
“您家孩子在學(xué)校出了點事,他在班里把一個女生打了,那女生精神上受了刺激,家長要和你們見一面!”
“是嗎,真的假的,他在班里打一個女生?”
顧判有點不相信。
“同學(xué)們都見了,那家長讓鳴之當(dāng)面道歉,否則要告到媒體,要一級級向上告!”
“什么,一個巴掌拍不響,我家鳴之無緣無故就打他嗎,什么屁事就一級級向上告,還要見媒體。那媒體這么忙,國際大事都報不清,還管了這個!”
“可……”
蔣宇還沒把話說完,對方就把電話掛了!
蔣宇老師很傷心也很氣憤:反正我不管了,不讓干就不干了,明天就交到校長那!
再說顧判,酒場都進行不下去了。他急沖沖回到家。
“顧鳴之,你給我下來!”
“喊什么,喝點貓尿就不是你,大驚小怪的!”
顧判夫人跑出來說。
“你問問他,在學(xué)校干了什么好事?”
“他能做什么,這么聽話,這么懂事!”
“你問問他,你問問他做什么來?”
“小仔,干什么了,給你爸說說!”
“打架了!”
顧鳴之從樓上下來,不聲不響懶洋洋地說了一句。
“說得那么輕巧,打架了……我今天打死你……”
顧判左右顧盼找家伙,他拿起茶幾上的雞毛撣子說。
“你干什么?”
顧判夫人像母老虎,虎虎生威。
“他在班里打了一個女生,扇了人家二十多巴掌,人家說得了抑郁癥,非告到媒體不可!”
“這么一回事,不就是打個架唄,哪個小孩不打架?”
顧判夫人不以為然。
“什么打架,這叫霸凌!領(lǐng)導(dǎo)們這方面管得比較緊,再這么鬧下去,非得連累我不可!”
“你就這樣當(dāng)爸爸的,你怎么相信別人不相信我呢,她上課說話,我管她不聽,就打了她兩下!”
“你看看吧,老師讓管的!”
顧判夫人說。
“那人家就告你呀,我看這事沒這么簡單,你就這么慣著吧,我遲早被你們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