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我又來到了這個無數(shù)次發(fā)誓不來的地方,我很清楚我并不是來尋求除了喝酒以外的事情,可是這個地方為什么總能吸引我,我真的不知道。
找了一個最靠近吧臺的地方坐了下來,童謠依舊熟練的忙碌著,一時間看不出她是喜是悲,他似乎也沒發(fā)現(xiàn)我的存在。
我就這么干坐在一旁,等著童謠不忙時再過去找她,以免她更加反感我。我總結出一個規(guī)律,只要出了這一品天香,我們做什么都不會斗嘴,但是在這一品天香內,見一次吵一次。
射燈燈光很刺眼,晃得人腦袋暈,摸了摸頭,右邊眉弓骨周圈很痛,估計是剛剛被那非主流小青年砸腫了,“丫的,下手那么狠,早知道就該抓著打一頓!”
“你個人在這咬牙切齒、羅里吧嗦的說什么呢?”
童謠干瞪著我一臉茫然,為什么無數(shù)個窘境總要被童謠看到,我這閉眼才幾秒??!“你屬妖精的吧?我剛剛看你還在那忙活呢,怎么一轉臉就過來了?!?br/>
“說我屬豬的也是你,屬妖精的也是你,我說你這人能不能別這么幼稚!”
“我今晚心情真是太好了,去給我來杯新加坡司令,提前說明啊,這錢有人幫我付了,不信你問小可去!”
“我還真的得問清楚,你就是個騙子,保不準又是在撒謊!”童謠毫不留情的回了句。
“你說你人這么漂亮,心怎么就這么丑陋呢,我哪得罪你了啊,你非要今晚把我趕盡殺絕,我他媽快死了你還不知道!”
“你耍我有意思是吧,你一次次的耍我有意思是吧!你想喝酒愛找誰調找誰調去,我今晚還就不伺候了?!?br/>
“我這暴脾氣,你給我站住!”我轉身一把拉住童謠纖細的胳膊,任憑她如何掙扎就是不放手。
童謠忽然停止掙扎,抿著嘴唇,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慍怒的眼神中有一種無助。
我悻悻的放開手,突然有種深深的罪惡感,通過這些日子,我能感受到童謠一個人孤苦與渴望陪伴的掙扎,否則也不會靠近我這個他口中所謂的人渣。
“對、對不起!”
童謠依舊看著我,沒有一絲打算接受道歉的意思,猛地甩來我拉著她胳膊的手,頭也不回的朝著吧臺走去。
又一次的自討沒趣后,讓我更加確定自己就是個招惹是非而又無能的混蛋,凌曦離我而去,終究是因為看透了現(xiàn)實,即便考上,我一年的工資夠買小白臉隨隨便便帶著的一塊勞力士表?
現(xiàn)實就是現(xiàn)實,由不得你承認或不承認?,F(xiàn)在我最不知該如何應對的就是還在家等待中,滿懷希望的父母,如果我告訴他們今晚我們分手了,我保不準老媽會不會把我抽死。
“哥,你的新加坡司令,童謠讓我給你遞過來的!”
我回頭看了看又繼續(xù)忙碌的童謠,對著小可問道:“這酒是你調還是童謠調的?她沒生氣吧?”
“這酒是她調的,但是生沒生氣我就不知道了。”
“這酒不會有什么三步倒、鶴頂紅什么之類的吧?萬一我要是去直覺可就得任人宰割了?!?br/>
“哥,你想的真有點多了,就你這造型放大街上叫賣,再送把刷子人家都不帶要的,你以為你是我啊?”
“為什么還要送把刷子?”
“給人家打掃衛(wèi)生間什么的咯!”小可看著一臉茫然的我,突然笑噴了。
“小子,敢調侃客人了是不是,你再笑個我試試,信不信哥揍你!快去再多送些來,不開心,今晚想買醉,順便累死童謠。”我拿起了酒一口下肚,灼燒難受的胃,總比心難受來的要好。
小可撇嘴看我一眼,不再說話,而是轉身朝著吧臺走去,真給我準備去了……
一杯接著一杯,直到我漸漸失去知覺,麻痹的神經依舊不能停止觸碰起過去的回憶,而關于凌曦的那片領地,觸碰一下,就足以讓我痛的死去活來。
“別喝了,喝多了還打不打算回去!”童謠過來直接奪過了我的杯子。
“失戀不喝酒喝什么?喝敵敵畏啊?你該忙忙去,別在這煩我!”
童謠將杯子塞回我手里,略帶嘲諷的說了句:“你也就這點出息!”
“我他媽就這點出息怎么了?你也看不起我???你算什么東西啊,看不起你滾啊,別來煩我了!”怒不可遏的我直接摔了手中的杯子,然后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
眼眶像云一樣虛無,以至于再也承載不了積蓄多時的眼淚,我哭了,帶著一股腦的回憶……
撕心裂肺的吼叫中,我卻清晰聽到了四周的嘲笑,感受到了四周異樣帶刺的眼神,每次來這個地方,我都要鬧出一點動靜來。
撥開人群,撞倒落地燈,沖到了門外,胃部掏空似得翻涌……
迷迷糊糊中,我覺得有人拉扯著我身體,我卻無力掙扎,我記得風很涼爽,它能穿透我的身體,吹的我心中如一座空城。而那顆跳動的心臟卻如窒息一般疼痛。
我一路跌跌撞撞的被帶到公交車站臺玻璃廣告墻后面,光線很暗,身旁的垃圾桶發(fā)出來一陣惡臭。使勁晃了晃頭,抬起頭看著架著我的人。
“小子,你還認識我嗎?”
借著昏暗的燈光,我看到了說話這人賊眉鼠眼,活像只老鼠的臉,又看了一旁默不作聲的胖子和一個高個,笑了笑道:“一、二、三,你們就是那三個比我還人渣的人嘛,我記得!”
“小子,今晚栽我們哥幾個手里,你還滿嘴屁話,今晚我讓你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胖子老大說道。
“別和他廢話,老大,趁現(xiàn)在沒人,往死里教訓他!”老三沒等話說完,用膝蓋沖著我的猛地就是一下。
這老三估計是吃了黃浦江飄著的死豬,力氣真是比豬拱的勁還大,這一下下去,我的頭腦嗡的一下,卻讓我的胃完全得到釋放。
我鼓著腮幫,那老大有些慌神的瞪著我,“你、你他娘的這是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