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已經(jīng)是晚上了,我拖著疲倦的身體慢慢的從床上爬了起來,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杯子。
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流到胃里有些提神醒腦的功能,在胃里來回翻涌引起一陣陣輕微的胃痛。我站在窗子前看著外面車水馬龍的街景出了神,忍不住把手附在玻璃上,冷冰冰的觸感很快從指尖傳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沈怡,快醒醒了,我們準備出門了。”
伊娜的聲音從樓下傳了上來,我立馬回過神來應了一句:“好,等我一下?!?br/>
隨意扎了一個丸子頭洗了把臉我就趕快下了樓,心說好不容易這次能讓伊娜出點血,請小叔吃飯就相當于請我吃飯,這種事我可不能缺席。
伊娜把車鑰匙扔給我:“自動擋的,你來開。”
我挑了一下眉毛,看出來了伊娜的小心思:“得,免費給你倆當司機了唄?!?br/>
伊娜雙手合十趴在我耳邊咬耳朵到:“幫幫忙嘛,讓我跟你小叔坐后座上,我都一年沒談過戀愛了?!?br/>
我一臉疑惑小聲問道:“我咋不知道你一年前還談戀愛了?”
伊娜剛剛想跟我解釋,身后的小叔就突然咳嗽了一聲:“還去不去了?不去我就自己出去吃了?!?br/>
“去去去,車就在門口。”伊娜笑著指了指門外,又拍了拍我的背轉(zhuǎn)頭低聲對我說,“回頭再說。”
我打開車門坐到了駕駛位上擺弄著手機,突然聽到伊娜坐在后座上大聲咳嗽了一聲,然后轉(zhuǎn)頭就看見了坐在副駕駛上的小叔,我佯裝淡定的憋著笑:“咱們出發(fā)啦?!?br/>
看向后視鏡伊娜被氣的鐵青的臉,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伊娜瞬間換了表情,微笑著反問我:“什么東西這么好笑啊?”
“沒啥沒啥?!蔽铱粗笠曠R里伊娜的臉擺了擺手,“就是突然想起來一個笑話。哎呀,太好笑了,簡直要笑死我了?!?br/>
沒想到下一秒小叔轉(zhuǎn)臉看向我問到:“什么笑話?講來聽聽啊?!?br/>
我的表情一下子凝固在了臉上,后座上突然傳來了伊娜猶如洪水般的笑聲,一邊笑還一邊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開車呢?!蔽逸p咳了兩聲正了正身子,“一會給你倆講,這好久都沒開車了,得集中注意力。”
伊娜坐在后座上一直笑個不停,我用余光瞥見小叔也揚起了嘴角,拍了一下方向盤翻了個白眼,心說為了吃頓飯我沈怡忍了。
一下車我就看見“世典飯店”這四個大字,立馬明白了伊娜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這飯店是她發(fā)小齊琛的家族產(chǎn)業(yè),前幾年的時候就經(jīng)常帶著我來蹭飯吃,不過這飯菜的味道倒是不錯就是這價格有點不太理想。
“這是我發(fā)小家開的飯店,傳承到他這一代也得幾百年了?!币聊纫贿厧芬贿呑鼋庹f,“雖然我平時不太去這種飯店吃飯,但是這里的菜的味道是真的不錯?!?br/>
小叔一言不發(fā)地跟在我身旁,我壓低聲音悄悄地在小叔耳邊說到:“這里的菜真的挺好吃的,伊娜之前經(jīng)常帶我來蹭飯?!?br/>
小叔露出笑意的看著我,伊娜回過頭來看見我倆竊竊私語立馬說:“拒絕搞小團體?!?br/>
一位前臺禮儀小姐看見了我們問到:“小姐,請問你們預約了哪個包間?”
伊娜大手一揮:“沒預約?!闭f完就繼續(xù)向里走。
“小姐,我們這邊不接待散客?!倍Y儀小姐再次攔下了我們,“小姐,您現(xiàn)在可以預約下周的時間,但是我們不接待臨時散客?!?br/>
伊娜明顯有些不耐煩,我立馬攔住了她上前跟禮儀小姐說:“小如呢?之前那個前臺姐姐?!?br/>
禮儀小姐趕緊說:“她最近休假去了?!?br/>
“奧奧,這樣啊?!蔽遗牧伺囊聊鹊募绨蚰闷鹗謾C撥通了齊琛的手機聊了幾句后,把手機遞給禮儀小姐示意她接電話。
禮儀小姐拿起手機說了幾句話后瞬間變了臉色,又把手機還給了我:“小姐,剛剛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您是齊老板的朋友,齊老板特地為你們準備了特色包間和飯菜,這邊請?!?br/>
伊娜微笑著看到她:“沒事,不怪你,之前都是小茹招待我們?!?br/>
禮儀小姐禮貌的道歉后就離開了。
我環(huán)視四周,一進門右手邊就是一面古董墻,各種各樣我看不出朝代叫不出名字的古董被照在玻璃罩里面,兩側(cè)還各擺放了一排實木的桌椅。古色古香的裝潢真讓人心曠神怡,到處透露著金錢的味道。
正前方擺著一塊屏風,屏風后是一張能坐20多個人大圓桌,最讓我驚呆的是屏風后居然把墻體往后擴了一圈,里面種滿了竹子,最下方的地板磚上還安裝了干冰煙霧,坐下來仿佛自己就在竹林仙境一般。心說終于明白為什么這里的飯為什么這么貴了,但是之前伊娜帶我來吃的時候也沒到過這么豪氣的包間啊。
伊娜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問到:“咋樣?”
我點點頭:“不錯?!?br/>
小叔坐在了我身旁一言不發(fā)地喝著水,我隨手拿起來桌子上的菜單,突然間瞪大了眼睛看向伊娜:“一盤土豆絲需要二百九十九?黑店啊,這不符合市場銷售價格標準吧?!?br/>
伊娜卻很坦然的點了點頭:“請姐姐你看看這里面的裝潢,哪里對不起這二百九十九了,不加那一塊錢我都覺得是優(yōu)惠了。”
“也是。”我自言自語的點點頭,“都黑了一百多年了,要出事早出事了?!?br/>
“對了,小叔。”伊娜邊吃菜邊看向小叔,“我想知道為什么我會被附身,而不是沈怡被附身?難道就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沈怡的八字硬嗎?”
小叔搖了搖頭:“忘記跟你們說了,小娜你把你在倉庫錄的那段視頻刪掉。以后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是有逝者的照片、靈堂、墓地,都不要拍照,這都是對逝者的大不敬行為,就是因為這個你才被附身的?!?br/>
伊娜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我知道啦。對了,小叔你真名叫什么???我倆總不能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吧?!?br/>
小叔把嘴里的飯咽下了去,抬頭看著我倆:“常生。”
“常生。”伊娜笑嘻嘻的看向小叔,“這名字好特別啊。”
我漫不經(jīng)心的看了一眼小叔笑著說:“我也認識一個叫常生的,在老家我們村里一個算命的,好像還是我們家的一個遠房親戚,我媽說我小時候被嚇到的時候都是去找這個人,可靈了?!?br/>
小叔十分淡然的夾著菜:“那就是我。”
伊娜差點把嘴里的飯噴出去:“什么?”
“您可別逗我了,叫您一聲小叔,你還真以為你比我們大多少歲啊?!蔽覜]在意邊開玩笑邊吃飯,“就您這頂著一張二十六七臉,誰信啊。怎么說我們村那個也得六十多了吧,那是可我爺爺輩的人?!?br/>
小叔依舊低著頭吃飯,言語間卻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那個人就是我?!?br/>
伊娜被驚得結(jié)結(jié)巴巴,“你不會變老?”
小叔停下了吃飯的動作,吸了吸鼻子:“秘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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