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啦,你還有什么想了解的地方么?我可以……”
“車小姐,我想我們應該算得上是朋友了,有什么問題你就直說吧?!备窭锼拐曑嚢X,口吻不容置喙。
車艾錢怔了怔,隨即微微一笑,大方回答:“其實也不算什么問題,我的好朋友生病住院,我本來是打算早點結(jié)束工作去醫(yī)院看她的,可剛剛經(jīng)理邀請我們?nèi)コ燥垼矣悬c矛盾……”
“原來是這樣。”格里斯露出一絲抱歉的神色,“沒考慮你的想法直接同意了是我不好,這樣吧,我一會兒去給經(jīng)理打個電話,那個叔叔跟我的關(guān)系一直不錯,我去取消飯局的話他也不會覺得有什么不妥,放心吧,交給我了?!?br/>
車艾錢眼睛一亮,感激道:“真的可以嗎?太感謝了!過幾天,我一定請你吃飯賠罪!”
“好啊,那我就等著啦,到時候把你朋友也叫上,我真的很想知道能讓你拒絕和本少爺共進晚餐的朋友是什么樣的!”格里斯笑道。
“一定!”
車艾錢和格里斯相視一笑,分明第一次見面,卻像認識了多年的老友一般,車艾錢突然覺得自己很幸運,也從未像現(xiàn)在這樣感激自己做了來A國留學的決定。
以前的她一直是為了家庭而活,后來遇到了顧北幽,她的生活重心就完完全全轉(zhuǎn)移到顧北幽身上,她從來沒有過像現(xiàn)在這樣為自己而活,擁有著完完全全屬于自己的生活和與自己真心相待的朋友,沒有勾心斗角,只有不斷向上的努力。
這段日子,對她來說極其珍貴,也值得她永遠的珍惜和回憶,亦將照亮屬于她的未來。
D國。
“顧總,現(xiàn)在開始么?”趙承站在顧北幽身邊,顧北幽坐在電腦前,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復雜的曲線圖,顧北幽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曲線圖,蓄勢待發(fā)。
“都準備好了么?”顧北幽問道。
“已經(jīng)和陸家和查理通過電話,一切都準備好了,全聽顧總指揮。”趙承回道。
“好,那就開始吧?!?br/>
顧北幽一聲令下,趙承手里的信息迅速發(fā)送出去,顧北幽坐在電腦前,手指飛速地敲擊鍵盤,熟練地切換屏幕上的界面,趙承的手機接連響起,而他接起電話說得最多的一個字便是“拋”。
各大媒體網(wǎng)絡、社交平臺忽而蜂擁關(guān)于穆勒集團的負面消息,各種臆測穆勒老先生重新登位的文章再次被推上熱點,杰明之前為了盈利做出的違反公司經(jīng)營理念的事也被翻出來大作特作,穆勒集團名譽瞬間下滑,再加上顧北幽的操作,明天一早穆勒集團的股市情況可想而知,必定慘不忍睹。
“顧總,我們這么做是不是風險太大了?”趙承看著網(wǎng)絡上的一片罵聲,有些遲疑,畢竟是百年集團,這樣造勢雖然能進他們的計劃,但關(guān)于名聲的損失怕是很難能夠挽回吧?
趙承情緒莫名地看著顧北幽,他很少能夠見到顧北幽如此意氣用事的時候,按照原來的計劃,他們本該只把矛頭焦點對準股市,但自從收到了車艾錢的短信,顧北幽就像瘋了一樣,不僅放棄了安全系數(shù)最高的方案,反而兵行險著,向娛論伸出了手,這樣一來雖然會加快壓制杰明的計劃,卻也有不少弊端。
網(wǎng)民的心從來都是最難控制的,若是沒有把握好利用娛論的度,恐怕很難收場。
“沒有風險哪來的利益?若不是穆勒老先生對杰明的心慈手軟,穆勒集團也不會走到今天的地步,既然想挽回,那就先要學會付出。”
顧北幽手指未停,語氣凌厲。趙承噤了聲,顧北幽說的沒錯,收到車艾錢的短信后,依然選擇繼續(xù)留在這里幫助穆勒集團已經(jīng)是他最大的仁愛了,顧北幽從來都只是個商人,商人重利,顧北幽卻是重利亦重情,兩相權(quán)衡,顧北幽選擇引娛論的辦法也不難讓人理解。
“你放心,我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娛論雖然勢大,但我有意將所有矛頭都對準了杰明,只要最后杰明下臺永不翻身,穆勒集團就還是原來的穆勒集團,我這么做也是推了穆勒老先生一把,避免他再心軟做錯選擇?!?br/>
顧北幽唇角微勾,眼中盡是自信與狷狂,渾身散發(fā)著拔山傾河的氣勢,魔擋殺魔,佛擋殺佛。
這一夜,黑得徹底。
眾人熟睡之時,誰也想不到一件不起眼的別墅里,正進行著一場沒有刀光劍影卻依然血雨腥風的戰(zhàn)爭,直到黎明到來,太陽升起,給杰明極其黨羽帶來的卻不是光明,而是更重的陰霾。
股市門前熙熙攘攘,罵聲混作一團,股民們極盡侮辱唾罵之詞,大有拆了股市的架勢,但那又怎樣呢?木已成舟,誰都沒有辦法,只能罵罵咧咧地及時止損,已經(jīng)大跌的穆勒股票持續(xù)走低,始終沒有回暖的跡象。
不光股市這邊遭受重擊,各大媒體還將暫不知道情況的杰明堵在了家門口,鋪天蓋地的問題砸得杰明眼冒金星,拉鋸戰(zhàn)持續(xù)了半個多小時杰明才在多重保鏢的護航下穿過如狼似虎的記者抵達了公司。
早會上,員工們各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在他們的印象里,穆勒集團連虧損的時候都很少,更何況像今天這樣股市大跌又娛論加身的情況?縱然在商場上身經(jīng)百戰(zhàn),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悶虧”又如何能在第一時間做好應對措施?怕是只要不被拉出去當替死鬼就毫不錯了吧。
如果巴頓還在位的話,他們或許還有信心一起克服困難,可現(xiàn)在坐在他們面前的卻是魔頭杰明,這個人是出了名的陰晴不定,誰敢去觸他霉頭?
“說話??!你們都是死人么?平時不是都挺能說的么?怎么,遇到這么點問題就嚇趴下了?”杰明看著會議桌上低著頭的員工,早上積攢的火氣更勝,手里的文件“啪”地一聲摔到桌子上,嚇得大家抖了三抖。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公關(guān)部門干什么去了?還有昨晚的操盤手哪去了?怎么大的異動都察覺不到么?”
“副總,我們的操盤手留下一封辭職信就失蹤了,我已經(jīng)派人去找了,但是暫時還沒有音訊?!币慌缘拿貢椭^,喏喏開口,聲音低的像蚊子似的,但在這安靜的會議室里卻顯得額外清晰。
“失蹤?一個大活人能在穆勒家的眼皮子底下失蹤?是你沒睡醒還是我沒睡醒?給我找!找不到你也給我滾蛋!”
杰明一腳踹過去,秘書躲之不及,摔在地上,趕忙爬起來,向門外跑去,杰明這話絕不是發(fā)發(fā)脾氣說著玩的,任他跟了杰明近十年了,也不防備被杰明說炒就炒。
眾人見杰明對自己的秘書都如此便更不敢說話了,一個個如坐針氈,顫抖著、反復地祈禱會議趕緊結(jié)束。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忽然打開,森從外面走了進來,他陰沉著臉掃視整間會議室,最后將目光定格在杰明臉上,杰明的臉色極其難看,他握緊拳頭,站起身,不情不愿地叫了聲:“董事長?!?br/>
“怎么回事?”森不怒自威,出聲問道。
“股市出了點小問題,我會解決好的?!苯苊鞯椭^,眼里閃過一絲陰鷙,心想道,剛出問題森就來了,明顯是針對他的。
“小問題?呵,我是年紀大了,但我不瞎,這算小問題,那什么算大問題?還有,媒體上寫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都是真的么?杰明啊,你太讓我失望了!”森是恨鐵不成鋼,但杰明畢竟也是自己的兒子,他總是抱著一絲期望,如今看到穆勒集團這般烏煙瘴氣的景象,還是忍不住跺腳。
杰明見森在眾人面前不給自己臺階下頓時紅了臉,當場開始頂嘴:“父親,你不能把所有的責任都怪在我身上吧,您難道沒有責任么?您之前那么高調(diào)的在媒體面前宣布復出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穆勒這個姓氏從來都是低調(diào)的,要不是您起的頭,誰敢拿穆勒家的人做文章?”
“你!你這個逆子!半點好事不做,倒是會推卸責任!以前媒體不敢拿穆勒做文章不是因為我們低調(diào),而是我們問心無愧!你看看你現(xiàn)在都做了什么?你好意思么?杰明,你告訴我,你好意思面對穆勒集團上上下下的員工么?”
森不斷敲擊著手里的拐杖,他想大罵杰明,讓杰明趁早滾蛋,卻怎么也說不出口,畢竟是自己的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做得再錯,他也沒有辦法割舍。
“父親!”杰明還是不服氣,他擰著眉頭,心中充滿了憤懣,會議室里還有那么多人呢,父親怎么就一點兒都不顧及自己的面子?他到底是不是父親的親生兒子!
森閉上眼,深深呼出一口氣,平復了心情后,睇著會議室里其他的人說道:“你們都先出去吧,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無需太多顧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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