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游問:“夜郎族的秘密?和土司所追尋的寶藏有關(guān)?”
郎阿妹望著周少游白皙英俊的臉龐,定定地看了一會兒問:“周大哥,莫非你也想找到這批寶藏?”
周少游搖一搖頭:“不,我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不瞞你說,我家在川西也頗有些家財祖業(yè),錦衣玉食,不過是過眼煙云,久了也便乏味了。人生在世,還是追求些讓自己心神愉悅,能夠為之感動的事物比較妙。”
郎阿妹吃驚地睜大眼睛看著周少游,良久才噗嗤一聲笑道:“沒想到周大哥是財東家的公子,才這般年紀(jì),就已瞧破紅塵了呢。”
周少游羞赧道:“不不不,不是看破紅塵,我雖喜好佛理,卻也沒有那么高的境界追求,說起來,恐怕還不如妹子你生活的快樂灑脫!”
這句話倒是發(fā)自肺腑,周少游自幼在嚴(yán)苛家風(fēng)和哥哥周少斌的威嚴(yán)管束下,頗為無奈地做了十八年靈雀少主,雖是富有尊貴,卻也無趣得緊。他反對哥哥靈雀密會的動機,有一分也是出于叛逆。
相比之下,這夜郎少女卻可以與情郎在山頭對歌,在風(fēng)景如畫的林間溪邊過自己想要的自由生活,恐怕真的比他這個一生下來就要承擔(dān)祖輩百年基業(yè)的少堡主要快樂的多。
“阿妹,你在和什么人說話呢?”
一個空靈的聲音從石壁后傳出,面前的一道山體突然移動,打開了另一處通道入口,一個彩衣婀娜女子從通道走出,身上的衣著如同一面四色旗幟,分紅、藍(lán)、黃、黑四色,皮膚白皙卻光澤暗淡,似是久不見陽光,臉龐卻是美若天仙,不可方物,舉手投足間充滿異族情調(diào)。
郎阿妹高興地拍手道:“周大哥,這位就是我倉姐姐了。有她保護,再厲害的惡人也不能傷害我們分毫。”
周少游瞧了那彩衣女子一眼,便覺神游物外,感受到她身上一種奇異的吸引力,忙避開眼神,略一低頭道:“深夜前來打擾,唐突了。在下川西周少游?!?br/>
郎阿妹走到那彩衣姑娘身邊親昵地拉住她的手道:“姐姐,這位周大哥今日在土司府救了我一命?!?br/>
倉央明月佯怒道:“不是跟你說過,別在外邊展露出本族藏寶嗎?你是不是濫用寶珠被人盯上了?”
郎阿妹眼睛一紅道:“我只在阿木哥面前用過一次,誰知……”
倉央明月接口道:“誰知他口風(fēng)不嚴(yán),將消息透露出去,所以阿耶土司那老狐貍就循著味兒來了!”
郎阿妹奇道:“姐姐,你都知道了?”
倉央明月道:“你與阿木的事情,我并沒有阻攔過,畢竟我們夜郎族的血脈需要傳承下去。夜郎族曾經(jīng)是西南諸郡中最龐大強盛的一支部落,如今就剩下了我們倉央氏和你們郎氏兩股力量,日漸式微,和祖輩為護寶而限制婚配禁止與外族通婚大有關(guān)聯(lián),可你應(yīng)該知道,這世上覬覦金銀財富的人,多如螻蟻,千百年來,追查夜郎遺寶的獵人源源不絕,他們是不會放過一點蛛絲馬跡的!”
郎阿妹道:“姐姐,你見著阿木哥哥了?”
倉央明月道:“見到了,不過,他已經(jīng)被土司的惡從殺死了……”
郎阿妹和周少游聽后都吃了一驚,郎阿妹靠在石壁上,失聲痛哭起來:“嗚嗚嗚,都是我害了他……阿木哥……”
此情此景,周少游也無法開解,恰在傷心無奈之時,倉央明月走到他的身前,迅疾伸手向他迎**點去。
驚變陡生,周少游無暇多想,避開迎面點來的玉指,回手一掌向倉央明月肩頭打去。
倉央明月微側(cè)一側(cè)身,一只手不偏不倚,往周少游掌上迎來。
周少游見這女子和自己年齡相仿,自己雖然劍招和對敵經(jīng)驗稀松平常,自幼習(xí)練的卻是靈雀堡正宗玄門內(nèi)功,想必內(nèi)力上不會較她差,便勇往而前,向倉央明月的白掌上對去。
這番計較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可未等到兩人手掌貼合,倉央明月的袖中突然盤旋出一道青藍(lán)色絲絳,如同一只張牙而噬的蛇口,將周少游的手臂完全纏繞起來,周少游還待出另一只手相救,被纏住的手臂各處穴位都被那絲絳傳出的內(nèi)力制住,整個手如同打了石膏硬漿,重如千斤,肌肉收到的纏勁越來越大,像是被一個怪獸咬住一般。
周少游大喝一聲,左手抽劍出鞘,劍柄直射倉央明月胸前,倉央明月扯動絲絳,移動蓮步,內(nèi)力催動,竟將周少游整個人凌空提起扔了出去,堪堪躲過了劍鞘的致命一擊。
郎阿妹停止哭泣,跑過來抱住了倉央明月的腿叫道:“姐姐,別打了,周大哥不是壞人,他是救我的恩人呀!”
周少游被凌空甩出,撞在一面墻壁上,墻上凸出的一塊塊鐘乳石將他周身肌肉磕的生疼,周少游這才知道,自己的武功和這彩衣女子根本無法相提并論,即便是內(nèi)力上,恐怕也比人家差了好幾重法門??蛇@女子不分青紅皂白,瞬間翻臉動手,真是令人憤怒,胸中苦不堪言。
周少游罵道:“姑娘!你這是什么意思?若是此地不宜留我,我自己走便是了,你何況大打出手擊傷我?”
郎阿妹也哭道:“是啊,倉央姐姐,都是我不好,泄露了夜郎秘寶的蹤跡,可這一切與周大哥無關(guān)。”
倉央明月拂開郎阿妹的手,冷冰冰地對周少游說:“得罪了,周少俠。我只是想提醒你,在這九龍洞天中,切莫打什么歪主意,否則可別怪我倉央明月手不留情!”
周少游聽到她這邏輯,不由氣地笑了出來:“哼,倉央姑娘果然好身手,好一個待客之道!可若說我覬覦你夜郎藏寶而蓄意謀害兩位弱女子,卻也把周某人瞧的太扁了!”
周少游忍著身上痛楚,掙扎著站起身來,撿起了跌落地上的長劍,往來時的漆黑通道走去。
倉央明月語調(diào)稍微溫和了一些叫道:“周少俠且慢走!”
周少游悶聲道:“恕不奉陪!抱歉了,郎姑娘,你好自珍重!”
倉央明月見他動了真怒,柔聲道:“周少俠,請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