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暴雨滂沱。
喬曉溪吃力地攀上高架橋的水泥墩,木訥地望著腳下黑森森的深淵。浸濕的旗袍裙包裹著她凹凸有致的身體,在風雨中瑟瑟發(fā)抖。
“爸,媽,女兒下來陪你們了!”
她閉上眼,身體無力地傾下。
有人用力將她向后拖拽,她跌入一個結(jié)實的懷里,迷迷糊糊地,被人按進一輛商務車。
車廂里,一個溫熱的身體與她貼緊,她驀地睜開眼,看到一雙男子深邃憂郁的眸子。
好標致的一張臉,好特別的一雙眼睛。
可這眼中分明向外噴射著。
“你是誰?”她驚詫地問。
“你不是要尋死嗎?我是來收你的閻王爺!”顧離城扯動嘴角,漾出一抹詭笑。
十分鐘前,他剛剛逃離一場陰謀。
人是逃掉了,可那杯摻有的酒卻在他肚子里作祟。
汽車路過此處,恰好看到這個攀上橋墩準備尋死的女人,就讓屬下過去救了下來。
本想勸說幾句,不想一見她,身體便不由自主起來。
“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喊人了!”喬曉溪縮在車門處,雙手護著上身的隆起。
“嘖嘖,我救了你,你應該感謝我。”顧離城若無其事地說著,目光卻被她濕衣服下窈窕的軀體深深吸引。
他閉了眼:該死,她在他!
“你還是讓我去死吧!”喬曉溪一邊嚷嚷,一邊抬腿對他胡亂地踢踹。
冷不丁,她旗袍開叉處裂開,一條雪白的正撞到他的處。
“嘶——”顧離城倒吸一口氣,心中的那團火騰地燃燒起來。
他迅速松著自己的腰帶,俯身湊到她臉旁:“別急,死之前先幫我個小忙。
“幫、幫什么忙?”她兩眼緊張地掃過他的腰間。
疑團一閃而逝,下一刻,她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一把撩開她的裙擺,大手在她的雪膚上游走,隨后,他整個身體向她傾壓下來。
“流邙,瘋子!”
她的掙扎更激發(fā)了他胸中征服的,幾聲布料的聲音。
他用嘴巴將她的怒罵聲堵住。
從未有過的奇妙感覺如電流般刺激著她冰冷的身體,將麻木中的她一點點喚醒。
她情不自禁地張開手臂,攀上他寬闊的脊背。
指甲,摳進他的肉里。
他忍著疼,環(huán)抱著她發(fā)力。
“呃——”一陣劇痛襲來,她幾乎暈厥。
他動作稍一遲疑,然后猛然加速,體內(nèi)聚集的核力瞬間爆發(fā)……
第二天,喬曉溪在一個酒店房間中醒來。
渾身的酸痛,似在時時提醒著她昨晚的遭遇。
她記起昨晚他抱著她,將她送到這里,臨走時,在她耳邊發(fā)出魔咒般的聲音:“乖乖在這里等我,不許離開!”
她好看的眉頭擰緊,臭男人,他讓她等她就得等嗎?她才不!
只是奇怪,她心中尋死的念頭竟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情愫。
讓剛剛喪失雙親身世凄苦的她,心中淌過絲絲。
不久前,她父親在黑礦遭遇礦難,黑心的企業(yè)負責人不但不積極善后,還逼死了她投訴無門的母親。
她決心為父母報仇!
就在昨天下午,她在好友蘇莉的幫助下,在酒店潛伏,準備對礦場大老板歐陽振東實施報仇行動。
然而,由于對方保護措施嚴密,勢單力薄的她們根本無從下手,報仇行動最終只能以失敗告終。
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讓她心灰意冷。
離開酒店,她只想一死了之,于是,她爬上那個橋墩。
如果不是半路殺出個活“閻王”,她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和地下的父母團聚……
手機響了,是她的好友蘇莉打來的。
“蘇莉,什么事?”她對著話筒問。
“你掉落在歐陽振東房間的那瓶毒藥不見了!”蘇莉語氣中透著慌張。
“怎么會這樣?是不是服務員打掃房間時弄走了?”
“我特地趕在服務員打掃房間前進來的。曉溪,你說會不會是落到歐陽振東手上了?”
酒店里到處都是監(jiān)控,毒藥如果落到歐陽振東手上,她和蘇莉的報仇行動肯定會暴露。
她無所謂被他們發(fā)現(xiàn),但絕不能連累她的好友蘇莉。蘇莉只是好心幫她報仇,她是無辜的。
“蘇莉你記住,一旦有人問你,你就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千萬別說你和我是一起的!”
“……好?!?br/>
有人敲門,說是服務員來送熱水。
喬曉溪走過去打門,眼前一個男子用手一晃,她便迷迷糊糊地倒了下去。
等她再醒過來,發(fā)現(xiàn)她被人帶到一間奢華的房間里。
在她不遠處的意大利真皮沙發(fā)上,陷著一個肉墩墩的人。
有人將喬曉溪身上的束縛解去,緩了緩神兒,她認出對面沙發(fā)上的人,正是昨晚在她之后歐陽振東房間的人。
昨晚她潛入仇人歐陽振東房間準備伺機對其下手,結(jié)果就是被此人攪擾,害她報仇未果。
汶大千走過來,一臉肥肉笑成一朵大肉花:“喬小姐,幸會幸會,鄙人千喜公司總經(jīng)理汶大千?!?br/>
他說著,向喬曉溪伸出一只肥爪。喬曉溪不睬他,他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又縮回去。
“剛剛屬下魯莽,還請喬小姐多包涵?!?br/>
“少廢話,趕緊動手吧!”
“動手?”汶大千愣了一秒,轉(zhuǎn)而笑了,“喬小姐,看來你是誤解我了。汶某無意冒犯,只是想請喬小姐來家里談一項合作計劃?!?br/>
喬曉溪有點兒蒙。
她跟這個汶大千只在數(shù)小時前匆匆見過一面,他為何要找上她,而且還對她先兵后禮?
汶大千揮手讓屬下都退下,然后,不慌不忙地從茶幾上拿起一個藥瓶,送到喬曉溪面前:“喬小姐,這是我在歐陽董事長房里拾到的,是你落在那里的吧?”
看到那個藥瓶,喬曉溪心中閃過一絲悲哀,報仇不成反落仇人手,命運竟如此捉弄她!
汶大千說,昨天在酒會上,他一直在留意她和另外一個女孩,她們想殺歐陽振東,一會兒打算用刀子,一會兒又打算用毒藥。最后,喬曉溪還拿著毒藥潛入了歐陽振東的房間。
汶大千嘲笑喬曉溪,說她們的做法不可取。
因為歐陽振東的警惕性超級高,他無論有多困多累,睡覺都不會太沉,如果他晚進去一步,喬曉溪的命恐怕都沒了,所以,喬曉溪應該感謝他才是!
“喬小姐,我想讓你跟我演一出戲。從現(xiàn)在起,你叫汶曉溪,是我汶大千的親侄女。”汶大千臉上肥肉綻開,露出一抹標志性的笑容。
喬曉溪聽得云里霧里,汶大千一會兒說讓她給他當侄女,一會兒又要帶她去跟歐陽振東的兒子歐陽子唯訂婚,她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不過她聽懂了一句話,那就是汶大千的目的也是讓歐陽振東死。
只要能除掉歐陽振東為父母報仇,她愿意與他合作。